活埋
我最后一次看见老鬼是很多年之后的一个夜晚,借着月光我清楚的看到他脸上一如既往的一丝笑意,嘴上叼着烟,杵着铁锹站在坑边上,平平淡淡的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人一定会为自己说过的、做过的付出代价,但是你好像一直都不信。”
我很想告诉他,我信我真的信,但是我现在被牢牢的绑在坑底,嘴里塞着擦车的抹布,我感觉到脑袋后面和裤裆里都湿漉漉的,脑袋上是血,裤裆里是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在自己的血和尿中扭动身体,并用鼻子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老鬼偏过头来看着我,我以为他要跟我说点什么,于是停下来充满了希望的看着他,但他只是把烟头扔到我身上,然后开始往坑里填土。这一刻我确定,我死定了。这晚月亮很圆,只是不知是十五还是十六,只记得吃完晚饭出门的时候老鬼抬头看着天说句,今晚的月亮内涵很大之类的话。
老鬼
老鬼名叫李四,我们都叫他老鬼,因为我们都觉得他对于我们而言太过诡异。老鬼三十来岁,消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平时总是一脸的笑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外面混的,说一口的普通话,斯斯文文的,见谁都很客气,据他自己说还上过大学,开玩笑的时候他会说自己是汉水市学历最高的混混。
刚认识的时候他在一个小舞厅当经理,我们都不太看得起他,觉得他也就是个小白脸。我们知道他也不太看得起我们,当时以为那只是普通人对外头混的人的那种看不起,过了好长时间才知道,他看不起我们只是觉得我们太业余。熟悉了之后,有次喝多了后,他拍了拍我的脸,笑咪咪的说:“出来混对你们来说只是业余爱好,你们也就是看多了浩男哥,冒充古惑仔泡妞,都TMD是傻B。”
我很长时间没去老鬼上班的那个舞厅了,有天我的老大二哥叫我去玩,我到的时候一个窝子里的弟兄已经有4、5个先到的,二哥还没来,我们就在一起夸天儿。其实我们在一起夸天儿也就是把大家一起做的的事或大家都知道的事拿出来添油加醋一番,再说些肝胆相照的话,说白了也就是说些废话,老鬼后来跟我说,喜欢说这些废话的都是废人,不要跟这样的人共事,做大事就要找那些不怎么说废话的人。我很以为然。
那天说着说着就说到老鬼了,唐兵说,前几天几个混混到这个舞厅玩,喝多以后调戏女服务员,老鬼上前干涉,他们就借着酒劲打老鬼,老鬼被他们从二楼打到一楼始终陪着笑脸,说着好话,这几个傻B一看老鬼一副怂样就来劲了,拿出刀来想把老鬼架走好做他的业务,然后不知道怎么,刀就到了老鬼手上。老鬼脸上陪着笑的把拿刀的人捅了4刀,后面的被自己人挡住了,再加上老鬼那一脸的笑,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人已经被放倒了,老鬼就满脸含笑的用手里的刀依次问候了他们,几个人加起来挨了十几刀,完事儿以后P都不敢放一个,但是老鬼也不能继续在这儿干下去了。
第一个业务
那天之后再见老鬼是因为窝子里的疤子说有个业务要凑人就把老鬼喊上了,当时老鬼正因为捅人的事怕警察找他麻烦,也不敢上班也不敢回家,手上又缺钱就跟疤子说,有业务叫他一声。反正大家因为上次的事都知道他手黑,也就没啥意见。他右手上缠着绷带,应该是那晚夺刀的时候弄伤的,依然一脸的笑,跟谁都很客气,我后来才知道,他对自己看不起的人才会这么客气。
疤子的业务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厨子打一顿威胁一下,疤子想两边收钱就把事情做复杂了。
那天我开的车,老鬼一见就问是哪儿来的车,我告诉他是我自己的,他又看看了看车牌,问我是真的是假的。我很得意的告诉他,当然是真的。他摇头笑了笑就什么也没说上车了。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想不到我居然会有车,那时候我主要是在城乡结合部跑跑黑车,这是我第一回做业务,我挺紧张的。
跟踪
八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那厨子工作的餐馆,车上有我、疤子、余老四还有老鬼。疤子其实也是个厨子,他工作的餐馆挨着老鬼上班的舞厅所以老鬼跟他熟一些。他跟我一样想在外头混,就都跟着同乡的二哥一起混着,我估摸着这次他可能也是第一次做业务。余老四是职业混混,一直在外面做业务,一米八几的个子,又高又壮一脸的凶相,让我觉得很可靠。只是我还是不太相信一个看起来象老鬼这么怂的小白脸能把几个外头混的搞掂,我很怕他把业务搞砸。
一看离那厨子下班的时间还早,我们就开始夸天儿,疤子把他的想法跟我们说了一下,其实事主跟疤子是同村的,想包厨,但这个厨子已经先包下来了,出3000块钱叫我们吓唬他一下,吓走了好自己接过来做。但是疤子嫌钱太少,想多搞一点,就想把那厨子绑走,从厨子身上再敲点钱出来,大家都觉得多搞点钱好,老鬼没表态只说要去撒尿就下车了,上车之前我看他专门从车前绕了一下,还蹲下了象是系鞋带,也没多想。
大家又夸了一会儿天,就看到那厨子推着自行车出来了,我赶忙发动车跟上他,一直想找跟背静点的地方下手,但是城市的亮化工程搞得到处都很亮,一直也没什么机会下手,就这样一路跟着。开汽车跟踪自行车真是一种折磨啊,保持10迈以下的速度,比磨合还累人。终于到了城乡结合部了,路灯明显的少了,我们都觉得只能在这儿下手了,就一加油门超了过去。
业务骨干
我一停车疤子、余老四就冲了出去,老鬼这边的门不大好开就耽误了一下,等他下车的时候,疤子和余老四正跟那个厨子纠缠成一团,已经有路人准备往这边来看热闹了。我紧张的要命,老鬼却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照着那厨子的脖子根上就是一肘,接着两手从腋下穿过去再反扣在他脖子后面,拖上就走,那厨子完全使不上劲,直接就被拖到了车边上,疤子和余老四还傻站在原地,老鬼厉声说,过来开门,他们才反映过来,疤子直接就进了副驾,余老四就手忙脚乱的帮忙把那厨子往车里塞。
我那辆富康,真不适合用来干这个,太低。手忙脚乱中余老四一把按在老鬼受伤的那只手上,老鬼痛的把手一抽,那厨子就又开始可劲儿的喊救命、可劲儿的挣扎,衣服都挣脱了,老鬼一手捂着自己的伤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就直接把他踹进去了,跟着上了车,不知道怎么在他脖子上一弄他就不叫了。余老四赶忙在外面关门,第一下没关上,老鬼直喊,手,手。但余老四当时很慌硬把门给关上了,余老四从另一边一上车门都还没关上,车就已经飚出去了。
埋人的好地方
我非常紧张的四处看着,一边问:“到哪儿?到哪儿?”疤子则把头扭过去看那厨子,一看那厨子一动不动的就很紧张的问:“他不是死了吧。”老鬼一边把手伸到厨子的脖子边上,一边跟我说:“小马,往火葬场那边开,传染病医院那儿在修路,没什么人,先到那儿再说,开慢点,不要紧的,警察就算接到报警也来不及设卡。这丫没事,只是疼晕过去了而已。”接着又说:“老四,他手夹在门边上你还使劲带门,你慌什么啊?还把我的手也弄伤了,长那么大的个子这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我当时就在想,老鬼怎么这么不当回事呢?象是有点缺心眼儿,但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事多半就砸了,余老四那么大个个子咋这没用呢?
余老四在那货身上翻了,半天只翻出一部手机,看了看就往兜里塞,老鬼就说:“一个破手机就别当回事了,别TM拿去卖,把事儿给搞浮了。”余老四忙说:“我就是看看,等下就扔了。”很快我们就到了传染病医院那边,那里本来是说要修路,但是刚挖完路基就又甩在那儿了,搞得比没修之前更破了,我把车勉强开了进去,那还真是个好地方,平时就没人去,现在就算有人想来也会嫌太麻烦。老鬼事后说,那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出人命了
车一停,余老四和老鬼就把那货抬了下来,我和疤子赶紧去看,老鬼身上居然带了个小手电,后来我知道了那叫战术手电,干活的时候确实很有用,当时只觉得这个老几有病。在手电的强光下,那货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我和疤子都探手到他鼻子前,他没呼吸了。我当时就吓坏了,慌忙问:“咋搞球的,人都死球了。”
我看疤子和余老四脸都白了,老鬼还是笑咪咪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后和脖子,然后照着那货的肚子就是一脚,那货的脸上抽搐了一下,老鬼阴阴的说:“我数到3,你要是再给老子装,老子就直接把你埋在这儿。”他动作奇快,加上出手突然,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儿之后赶紧把老鬼拦住,其实,后来我回想过这件事,我就是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去拦老鬼。老鬼一见我们拦他,就让开,对我们说:“这货肯定没死,最多是晕过去了。”我怕的要死,这会儿只想离这儿越远越好,就说:“我去把车停远一点,你们先在这儿。”疤子就说跟我一起去。老鬼听完就说:“那你们过来的时候带两瓶水来。”我和疤子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就开车走了。
车牌
我把车一开出来,就问疤子怎么办。疤子明显的也没啥主意,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涛娃儿的老婆生了,我们到医院去。”我现在的想法是只要不去那个鬼地方去哪儿都行。到医院后心比较的虚,就把车停在边上的背道子里了。
刚下车疤子的电话就响了,是老鬼打来问我们怎么还没过去,疤子就支支吾吾的叫他们等一会儿,说我们马上就过去等等。我听完就跟疤子说:“要去你自己去,老子算是不得去那鬼地方。”我脑子里乱糟糟的:那货要真是死了怎么办?警察发现了咋搞?路边的人看到了报警咋告?一想到这儿,我心里一哆嗦,我的车牌如果被人记住的话,我跑都没地方跑。
都已经进了医院大门了,我又慌慌张张的往车那儿跑,边跑边想:如果要是被警察抓了的话,反正我又没动手,人反正不是我弄死的,到时候把事儿都往老鬼和余老四他们身上推。疤子看我往回跑,不明就里的也慌了起来,边跑边问我:“咋?有条子?”我正准备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再跟他合计一下串供的事,就看见我的车牌被一团什么东西给糊住了,我才洗过的车啊?疑问把我到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走近了一看是一团湿乎乎的卫生纸,前后都有,我脑子里马上闪过老鬼撒完尿在我车前面蹲下系鞋带的画面。
串供
疤子不停的问我,怎么了,为什么跑之类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事我自己知道就好了,于是就很淡定的跟他说是以为钥匙忘拔了。说完不管他信不信转身就往医院去。
上楼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疤子跟我一样慌张,一样没主意,但是我总觉得这样躲也不是办法啊。正想跟他说,他突然拉住我,小声跟我说:“要是出事了,就把事儿都往老鬼和余老四身上推,反正我们俩没动手。”接着就在楼道里跟我说怎么串供,虽然几分钟前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猛的一说出口,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以后我要离这娃子远点。
我们俩在楼道里就串供的事展开了积极而热烈的讨论,想象了各种可能性,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们不会有事的,于是心情一下就舒畅了,有点49年10月1日的感觉。后来我为别的事被警察抓了一次,我才知道我和疤子还真是没什么想象力。
涛娃儿
串供的事既然告一段落了,我们就保持着良好的心情上楼找涛娃儿。涛娃儿也是我们一个窝子里的兄弟,但他不像我们总跟着二哥混,他是谁有业务跟谁走,所以他的业务能力非常强,老鬼好像跟他关系不错。
涛娃儿明显的正沉浸于初为人父的快乐中,一见我们就慌忙把孩子抱给我们看,别说我和疤子现在心里有事,就算平时我们也不会对一个皱皱巴巴的小P孩有什么兴趣啊。看着涛娃儿的兴奋,我们也只好虚应故事的假装兴奋。
涛娃儿是个相当明事儿的人,马上就看出了我们有心事,把娃子往媳妇那儿一交就拉我们出门抽烟。一出门就问我们是怎么了,我们都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就在这时候,我们看到老鬼和余老四来了,老鬼手上居然还提着点营养品。
老鬼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直接把东西往涛娃儿手里送,还说什么来的匆忙只好就近采办,也不太知道该买点儿什么,料想嫂子产后虚弱多吃点红枣益气补血应该合适等等。然后说要先看看千金,涛娃儿听完后喜笑颜开的拉他进去看娃子。我们一头雾水的看着余老四,但余老四像是有点生气,居然不理我们也跟着进了病房。
颈部大动脉
我和疤子交换了一下眼色,明白彼此都没什么主意,就悻悻的也跟了进去。病房内的气氛是友好而热烈的,老鬼正给涛娃儿和他媳妇示范抱小孩的正确姿势以及如何给孩子换尿片。
我和疤子把余老四拉到一旁问到底怎么回事,余老四说我们走后,他和老鬼左等我们不来,是右等我们不来。等不急了,老鬼就给疤子打了电话,打完电话他们俩又等了一会儿,老鬼就判断我们不会来了,说我们一定在涛娃儿这儿,余老四还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没说。
他们检查了一下现场,又看了看那个厨子,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直接过来了。我们就赶紧问那货到底死了没有,余老四就说那货的颈部大动脉跳的很有力,要么是晕了要么就是装死,老鬼还说那货心理素质非常好。说着还给我们比划了一下颈部大动脉的位置,我和疤子都将信将疑的摸了摸自己的,嘿,还真在跳。
封喉
老鬼在那儿逗涛娃儿的女儿玩了一会儿,就过来直截了当的问,这个事现在做的不上不下的,我们到底想怎么搞。疤子实在放不下心了不由的又追问那货是不是真的没事,老鬼明显的很不高兴,脸色一变:“你自己看去,老子说没事就没事,真要是死了拿把铁锹就势儿埋了不就结了,就TM这点儿胆儿,还TM出来混什么啊?”
疤子被这么一说当时就炸了,一下冲到老鬼面前抬手就想往老鬼脸上抽,老鬼不慌不忙的上了一步,用手在他喉结上点了一下,就没事儿人一样从他身边晃了过去。然后疤子一下就倒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用手捂着自己的喉结,表情痛苦,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余老四和涛娃儿都没反映过来,老鬼慢吞吞的转身蹲下,我们以为他还要动手,正准备上前阻止,就听到老鬼说:“没事~放松点,吸气~呼气~嗳~就这样很好~”这突然的开始和结束,让我们都有点手足无措的尴尬,倒是老鬼,居然动手的时候还是跟逗涛娃儿的小孩玩一样不紧不慢的。
疤子终于恢复过来了,老鬼把他拉了起来之后,笑眯眯的说:“那傻B有可能已经报警了,老四你记得的把那个手机扔掉,我找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警察过去,你们等我的电话,小马的车等会儿要找个地方藏两天。”说完转身就走了。
老鬼走了以后,疤子就来精神了,恨恨的说要找人搞老鬼一顿,接着就要给二哥打电话。涛娃儿忙他按住,跟他说二哥一旦介入,我们这回的业务基本就算是白做了。
一谈到钱疤子就消停了,其实这个业务一开始没找二哥,就是因为二哥指甲壳儿太深,弄完了我们可能都分不到啥钱。接下来涛娃儿又说:“你们别看老鬼这样,他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疤子你跟他搞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你,而且他说的也没有错,事情已经这样了,他是在想办法补救,说穿了也是为了把业务搞成。”听涛娃儿这样一说,疤子也就坡下驴的点了点头,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老鬼很快就回来了,他到的时候那厨子已经不在了,附近没条子,但不排除那厨子报警的可能。他叫余老四和疤子到火车站的军队招待所开两间房等我们,然后跟涛娃儿媳妇打了个招呼。把我一拉就走,下楼的时候我问他到哪儿,他自顾自的走,我没办法只好跟着。上车以后他突然笑眯眯的问我:“你知不知道条子最怕什么?”不等我回答就接着说:“当兵的,把车停到那边的军校去。”我认为不可能让我们进去,但他说没问题。
叵测的老鬼
军校门口的哨兵居然认得他,把车停好之后我们步行出门,哨兵还跟他约了打球,我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叵测。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走边聊,他跟我讲了很多我原来不知道的事,比如:我们这次的事如果条子要调查的话,车是很关键的,我们动手的地方叫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和我们把人丢下的地方必须有运载工具来连接,所以我明天必须把车弄去洗,主要是洗车的内部,绝不能留下毛发、明显的血迹、指纹、衣服上的纤维碎片之类的东西。
他还告诉我血迹和精斑是洗不掉的;封喉并不是攻击喉结,而是攻击喉结下方的食道和气管,会造成对方的剧烈痉挛和呼吸障碍;手机是非常不安全的通讯器材,条子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将使用者锁定在一个小范围里;平时可以收集些别人的空烟盒和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小心点不要留下自己的指纹,适当的时候可以留在犯案现场,用来误导条子等等。
到火车站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以后老鬼叫我做事我一定照版。这一路他给我讲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在以后的几年里对我非常有用,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的,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跟别人说话都不多。
淫靡的天堂和沉默的地狱
疤子已经把房开好了,老四给我们开的门。一进门我们就看见二哥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运动着,二哥忙里偷闲的跟我们打了招呼就继续忙活了。二哥在这方面是很变态,他喜欢从发廊里找个小姐包夜,下药后喊几个兄弟一起玩,下手又重,又捏又掐的,一弄就是一整夜,第二天小姐连腿都合不拢。
那女子很丰满,奶子极大,画着很浓的妆,满脸风尘气应该是个小姐,明显是被下了药,双眼紧闭,嘴里一直意识不清的说着什么,两腿被抬的高高的,疤子一丝不挂的在边上揉她的奶子。老四也慌慌张张的又加入了进去,在那女人身上又摸又抓的。房间里充满一种淫靡的气息,我觉得好兴奋,正想加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鬼,他面无表情拿了根烟叼在嘴上,坐到空着的那张床上看电视,对另一张床上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关心。
说不上来为什么,我觉得如果加入他们的话会被老鬼看不起,于是就坐到老鬼身边找他要了根烟和他一起看电视。房间里的两张床象天堂和地狱,也许是因为那边的狂欢过于恣意,我们的沉默显得有些尴尬,还好尴尬很快就被结束了狂欢的二哥打断了。连我都能察觉到二哥跟老鬼说话的时候没有了平时的肆无忌惮,而是带着一些忌惮的谨慎。老鬼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角挂着一丝的笑意,语气一样显得有些谦卑和生分的客气,他们很快就业务的收尾及分成达成了共识,气氛顿时变得融洽了,二哥甚至客气的邀请老鬼一起享用他的猎物,但老鬼用一句玩笑话拒绝了,他说他不是不想,只是大姨妈来了,身上不方便。然后便象二哥告辞,说很累了要到另一个房间休息。
我本想过去跟老鬼再聊聊,但一方面好奇二哥为什么来了,另一方面还是想搞那个女人,这时余老四和疤子都搞完了和二哥坐在另一张床上夸天儿,我搞那女人的时候,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疤子被老鬼搞了一顿之后越想越不是味,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给二哥敲了个电话,结果二哥是来了,而且也要参与到分钱中来,但是二哥也明确的告诉疤子,老鬼不简单,叫他别再瞎琢磨了,跟老鬼搞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
下了药的女人搞起来就像奸尸,真不知道二哥是咋想球的。那叫一个累啊,想起俗话说的四大累里说日B最累,估计说这话的人也是个下药的。
天亮之后的事就太潦草了,老鬼和二哥一起去找了疤子的那个朋友,打了他一顿,从他那儿拿了3000块,我们一人只分到600块,但事后老鬼告诉我其实他和二哥从那货那儿总共拿了6000,剩下3000他和二哥两个分了。
那件事之后我听说老鬼到一个装饰公司当什么企划总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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