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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权力猎场
与京圈少爷秦峰那场用金钱和肉体堆砌的“一日情侣”游戏,像一场华丽而盛大的烟火,在最绚烂的顶点炸开,留给向阳和贺唯的是无尽的回味和一种短暂的、高潮后的空虚。
那张被随意丢在床头柜上,金额为二十万的支票,和那条断裂后又被随意丢弃的钻石脚链,成了这场游戏的实体注脚。它冰冷地证明了,贺唯的魅力,已经可以被这个浮华的世界精准地量化和定价。
这种感觉很奇妙。它既带来了将自身魅力变现的巨大满足,也带来了一种“不过如此”的乏味。当征服变得可以用金钱衡量,狩猎的乐趣便大打折扣。无论是荷尔蒙爆棚的健身教练凯文,还是自命不凡的偶像演员赵铭,抑或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秦峰,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猎物——被最原始的欲望所驱使的雄性动物。贺唯只需要释放出最基础的、关于性的诱惑,便能轻易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游戏,需要升级了。
向阳内心那头名为“导演”的野兽,开始渴望一部更具深度、更需要演技、也更危险的“文艺片”。他需要的“男主角”,不能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头脑简单的生物。他需要一个更复杂的、更强大的,甚至是在社会地位和权力上,能够将他自己都死死碾压的存在。
因为只有将这样的“王”拉下神坛,让他匍匐在贺唯的脚下,才能带来最极致的、深入骨髓的征服快感。
而这个完美的“男主角”,很快就出现了。
凭借着之前几个项目的出色表现,向阳在公司里崭露头角,顺利晋升为策划部的小组长。为了庆祝,部门总监,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吕峰,组织了一场部门聚餐。
“带家属吗?”贺唯在电话里问他。
“带,”向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不是以家属的身份。就说是我的老乡,来北京找工作,我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
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登场身份。
“收到,导演。”贺唯的声音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那……今晚的‘戏服’,需要我穿哪一件?”
“穿那件……”向阳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件连衣裙的模样,“那件能为你赢得全世界的,蓝色战袍。”
- - -
为了这场特殊的“首映礼”,贺唯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来准备自己。
她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和高级沐浴油的清香。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水的浸泡而呈现出诱人的粉色,每一寸都仿佛在发光。她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细细地打量着镜中那具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身体。
平直的锁骨精致得可以养金鱼,纤细的天鹅颈优美而脆弱,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胸前的丰盈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分臃肿,又有着惊心动魄的弧度,顶端两点嫣红,像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腰窝深陷,勾勒出致命的曲线。再往下,是饱满挺翘的蜜桃臀,和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大长腿。
这具身体,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她从衣柜深处,取出了向阳指定的那件“战袍”。
那是一条宝蓝色的真丝吊带连衣裙。
颜色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在灯光下能流转出金属光泽的宝蓝,高贵、冷艳,能瞬间在一众黑白灰的职业装中脱颖而出。面料是顶级的重磅真丝,丝滑、垂坠,像流动的液体,能以最温柔的方式,紧紧地贴合在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上,将所有的优点都放大到极致,又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廉价感。
裙子的设计更是充满了心机。正面看,是简约大方的V领吊带,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肌肤,显得优雅而克制。但真正的杀机,隐藏在背后。整个背部,是几乎开到腰际的大胆设计,只靠几根细细的、交叉的带子勉强连接。只要她微微转身,那光洁如玉的美背,和那道延伸至翘臀深处的诱人脊柱沟,便会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一件正面淑女,背面妖精的裙子。
贺唯缓缓地将裙子套上。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她没有穿内衣,因为任何内衣的痕迹,都会破坏这件艺术品的完美。那两点樱桃在真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地凸显出小小的轮廓,比任何大胆的暴露都更加撩人心魄。
她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心机妆”。底妆清透,眼妆深邃,一抹水润的、带着细闪的豆沙色口红,让她在清纯与妩媚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最后,她从首饰盒里,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铂金锁骨链,链子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颗小小的碎钻,安静地躺在她的锁骨窝里,随着她的呼吸,闪烁着细微而致命的光芒。
当她穿着七厘米的银色细高跟,亭亭玉立地站在向阳面前时,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向阳还是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怎么样,导演?”贺唯冲他眨了眨眼,像一只即将出征的、优雅而高傲的波斯猫,“今天的扮相,能给我的‘男主角’,一个惊喜吗?”
“不,”向阳走上前,轻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带,声音沙哑地说,“这不是惊喜。这是降维打击。”
- - -
聚餐的地点,是一家颇为高档的融合菜餐厅。
向阳和贺唯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策划部的同事们,大多穿着严谨的职业装,正拘谨地聊着工作。
当贺唯跟着向阳走进包间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然闯入的、美得发光的女人吸引了。男同事们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奇;女同事们的眼中,则夹杂着嫉妒、审视和一丝敌意。
而向阳,则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位上那个男人的眼神。
吕峰,策划部总监,三十五岁,年轻有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属于成功精英的、自信而内敛的气场。
但在看到贺唯的瞬间,他那副古井无波的精英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贺唯身上迅速地扫过。从她精致的脸庞,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那件宝蓝色连衣裙下,引人无限遐想的火辣身材。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她脸上,那双含笑的、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上。
向阳看到,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属于雄性动物的、看到了顶级猎物的占有欲。
“给大家介绍一下,”向阳搂着贺唯的肩膀,用一种大大方方的语气,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这是我老乡,贺唯。刚来北京,我带她来蹭顿饭,大家别介意啊。”
“怎么会介意!欢迎欢迎!”离得近的男同事立刻热情地站起来,帮贺唯拉开椅子。
贺唯落落大方地坐下,对众人报以一个完美的微笑:“大家好,我是贺唯,初来乍到,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山间的清泉,清脆悦耳,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聚餐开始后,贺唯便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她谈吐大方,举止优雅,无论是聊明星八卦,还是聊时事新闻,她都能接上几句,并且总能提出一些独到的、有趣的见解。她不像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更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
吕峰的目光,几乎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开始频频地向贺唯敬酒。
“贺小姐,听向阳说你是学设计的?正好我们公司最近在拓展新媒体业务,很需要有审美、有创意的年轻人。”他端着酒杯,站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领导气场。
“吕总监过奖了,”贺唯也站起身,双手端杯,姿态谦逊,“我只是随便学学,跟各位前辈比不了。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对向阳的照顾。”
她一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白皙的脖颈因为吞咽的动作,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几滴未来得及咽下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最终消失在那片深邃的锁骨窝里。
这个画面,性感得惊心动魄。
向阳坐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看到吕峰的眼神越来越炽热,看到他借着敬酒的机会,不断地向贺唯靠近。他甚至看到,在一次错身的瞬间,吕峰的手,“不经意”地,在贺唯那裸露的、光滑的后背上,轻轻地、快速地,滑过了一下。
而贺唯,只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不解风情”的、略带疑惑的无辜表情。
这一眼,更是让吕峰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
向阳知道,鱼,已经死死地咬住了钩。而且这条鱼,比他想象中还要急切,还要贪婪。
一个无比大胆、也无比刺激的计划,开始在他的内心深处,疯狂地萌芽。
- --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因为压抑的兴奋而显得有些凝重。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车。贺唯也没有说话,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味刚才那场精彩的“演出”。
直到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引擎熄灭,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时,向阳才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的手,碰到你了。”
这不是一句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
贺唯缓缓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双眸亮得惊人。
“嗯,”她轻声应道,“很烫,还有点抖。他很紧张,也很兴奋。”
“你觉得,他怎么样?”向阳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一条大鱼。”贺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而且是一条自以为是、掌控欲极强的食肉鱼。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刀。”
“那你想不想……亲手把这把刀,递到他手上?”向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贺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瞬间就明白了向阳的意思。
他们的游戏,从始至终,都是由他们主导。他们选择猎物,设计剧本,掌控节奏。但这一次,向阳似乎想玩点不一样的。
他想让她,去征服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一个在现实世界里,可以轻易决定他前途和命运的男人。
这种挑战,这种将现实和游戏彻底混为一谈的疯狂,让贺唯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我想。”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想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精英面具,被我亲手撕碎的样子。我想看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占有他。”
“好!”向阳猛地一拍方向盘,“那我们,就为他量身定做一套剧本!让他成为我们这场游戏里,迄今为止,最重要、也最尊贵的一位,男主角!”
- - -
回到家,两人甚至连澡都来不及洗,就冲进书房,开始彻夜密谋。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最独特的、最亲密的仪式。一场成功的“演出”后,复盘和策划下一场演出的过程,远比任何形式的性爱,都能让他们感到满足和兴奋。
向阳在白板上,写下了“吕峰”两个字,然后在下面,开始分析这个“男主角”的人物小传。
“年龄35,事业有成,单身。优点:聪明、谨慎、有品位,对寻常的庸脂俗粉不感兴趣。缺点:极度自负,掌控欲强,内心深处,渴望一些能脱离他掌控的、刺激的、带有禁忌色彩的东西。”
“所以,”贺唯接过话头,眼神明亮,“对付他,不能用之前那些简单粗暴的、纯粹的性的诱惑。他需要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充满拉扯和博弈的,精神上的征服。”
“没错!”向阳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所以,剧本的核心,就是‘办公室恋情’!”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这四个字。
“我要你,进入我们公司。”向阳的眼神,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是作为我的老乡,而是作为一个能力出众、让他都为之侧目的下属。”
“我要你,在工作上,表现出让他都不得不佩服的才华和野心。在私下里,又要不经意地,流露出脆弱和需要被保护的一面。”
“我要你,像一株美丽的、带刺的、有毒的植物,在他的办公室里,慢慢地生根、发芽,最终,用你的藤蔓,将他整个人,都死死地缠绕、捆绑,让他窒息,让他沉沦,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养料!”
贺唯听着向阳这番充满了激情和想象力的描述,兴奋到浑身战栗。
- - -
征服一个精英男,并且是在自己合法男友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公司里,在他的帮助下,一步步地,将他引诱到自己编织的陷阱里。
这种感觉,这种共谋的、禁忌的、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
“那我该怎么进去?”贺唯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已经想好了。”向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我们部门,最近正好在招聘一个‘新媒体策划’。职位的要求,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明天,我就会‘不经意’地,在吕峰面前,提起我那个正在找工作、并且能力非常出众的‘老乡’。”
“然后,我会把你的简历,做得无比漂亮,让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就是面试。面试的时候,你要收起所有的锋芒,扮演一个略带紧张,但专业能力过硬的职场新人。你要让他觉得,招你进来,是他慧眼识珠,是他给了你一个机会。”
“而一旦你进入了公司,这个巨大的、充满了监控和窥视的办公室,就会成为我们新的,也是最刺激的,舞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敲定了这场“办公室恋含”大戏的每一个细节。从贺唯的入职,到第一次“偶遇”,再到第一次“加班”,第一次“求助”,甚至到第一次“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每一个环节,都被他们设计得天衣无缝。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但书房里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睡意。他们像两个刚刚完成了一部伟大作品的艺术家,看着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充满了阴谋和欲望的文字,脸上都露出了极度满足的笑容。
“导演,”贺唯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向阳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我有点等不及了。”
“别急,”向-阳转过身,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冷的、像是在签订契约的吻,“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已经想好了。
明天上班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吕峰的办公室,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略带为难的语气,对他说:“吕总,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第一步助攻,即将上演。
【第8章】 导演的助攻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书房那块写满了疯狂计划的白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后现代风格的、充满了隐喻的画作。
向阳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他从镜中看着身后,那个慵懒地躺在床上,被晨光包裹的女人。贺唯侧卧着,丝被只堪堪盖到腰际,那具昨夜还在他脑中蓝图里驰骋的、完美无瑕的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最圣洁的姿态,呈现在他眼前。从挺翘的臀部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寸曲线都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我要去上班了,我的女主角。”向阳整理好领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贺唯翻了个身,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丝被滑落,露出了胸前大片雪白的春光。她打了个哈欠,眼神慵懒又妩媚:“祝我的导演,首战告捷。”
向阳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这个吻,无关情欲,更像是一种仪式——导演在开拍前,对即将登场的女主角,所给予的最后鼓励。
今天,他将亲自上场,为这场名为“办公室恋情”的大戏,递出第一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剧本。
- - -
上午十点,向阳敲响了吕峰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吕峰那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向阳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略带局促和为难的表情。
“吕总,在忙呢?”他像一个最普通的下属,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吕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金丝边眼镜下的目光,锐利而审视。他推了推眼镜,示意向阳坐下:“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吕总,”向阳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姿态,“您也知道,我那个老乡,贺唯,前阵子刚来北京。她之前是学设计的,专业能力很不错,就是……没什么工作经验,找工作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吕峰的表情。
果然,当“贺唯”这个名字出现时,吕峰的眼神,明显地波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摆出了一副聆听的姿态。
“我本来想,让她先找个小公司待着,积累点经验。可这姑娘吧,心气儿还挺高,”向阳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她说,要么就不做,要做,就想进最好的平台。这不,昨天聚餐回来,她就跟我念叨,说咱们公司氛围好,特别想来试试。”
说到这里,向阳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吕总,这事儿……按理说我不该跟您开口,太不合规矩了。可她毕竟是我带来的,天天在我耳边磨叨,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您看,咱们部门最近不是正好在招新媒体策划吗?能不能……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
这番话,被向阳说得滴水不漏。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不懂事的老乡”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求领导的“老好人”。同时,又点出了贺唯的“心高气傲”和“专业能力不错”,完美地勾起了吕峰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一个有野心、有才华,却又缺少机会的美女,对于吕峰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上位者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猎物。因为“给予机会”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的“施舍”和“掌控”。
吕峰沉吟了片刻。他修长的手指,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把她的简历,发到我邮箱。”最终,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至于能不能过,要看她自己的本事。公司有公司的流程,我不能为任何人开后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向阳立刻“感激涕零”地站起身,“我就是想给她争取个机会,成不成,都看她自己。谢谢吕总!太谢谢您了!”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向阳脸上的恭敬和局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功告成的、属于导演的、冰冷而得意的微笑。
他知道,吕峰这条大鱼,已经吞下了最致命的鱼饵。
- - -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按照向阳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着。
贺唯的简历,被向阳包装得堪称完美。毕业院校、设计作品、实习经历,每一项都无可挑剔,又都带着一种“怀才不遇”的艺术气质。
面试那天,贺唯穿了一件白色的府绸衬衫和一条灰色的高腰阔腿裤,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清爽的马尾。这身打扮,职业、干练,却又在细节处充满了“心机”。
衬衫的扣子,她规规矩矩地扣到了第二颗,只露出一点点精致的锁骨。但因为没有穿内衣,只贴了胸贴,在会议室灯光的照射下,胸前那两点小小的凸起,依然会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诱人的轮廓。阔腿裤看似保守,但极佳的垂坠感,让她在行走时,那挺翘的臀部曲线,会随着步伐摇曳生姿。
她在面试中表现得不卑不亢,专业问题对答如流,但在面对吕峰那审视的目光时,又会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紧张和羞涩。
最终,吕峰当场拍板,录用了她。
一周后,贺唯正式入职,成为了向阳的同事,也成为了吕峰的下属。
办公室,这个充满了规则、秩序和窥视的公共空间,正式成为了他们全新的,狩猎场。
- - -
向阳深知,要让吕峰这样的老狐狸彻底上钩,不能操之过急。他需要不断地、不动声色地,为他们创造“合理”的接触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
公司要组织秋季团建,这件事,按惯例由行政部负责。但在一次部门会议上,向阳却“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建议。
“吕总,我觉得,这次团建,咱们策划部可以自己来搞。毕竟咱们是做创意的,老是让行政部安排那些农家乐、KTV,也没什么新意。正好,可以锻炼一下新人的组织能力。”向阳说完,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在认真做会议记录的贺唯,“比如,小贺。她以前在学校,就是文艺部长,最擅长组织活动了。而且,她作为咱们部门唯一的‘家属代表’,由她来牵头,听取一下大家的意见,也最合适不过。”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又充满了对新人的“关怀”,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吕峰看了一眼贺唯,她正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被突然点名的惊讶和不知所措。那副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瞬间激发了吕峰的保护欲。
“嗯,向阳这个提议不错。”吕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喙,“那就这么定了。贺唯,你来负责这次团建的方案策划,预算和资源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可以直接来找我”,这七个字,就是一张赤裸裸的“通行证”。
于是,贺唯开始频繁地,以“汇报工作”的名义,出入吕峰那间象征着权力中心的独立办公室。
有时是送策划案,有时是申请预算,有时,仅仅是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口头确认。
向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看到贺唯穿着各式各样的、优雅又性感的职业装,一次又一次地,敲开那扇门,然后又在十几分钟后,带着满意的微笑走出来。
他知道,在那间封闭的办公室里,每一次汇报,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关于暧昧的表演。
- - -
铺垫做得差不多了,向阳决定,开始为吕峰提供更精准的“弹药”。
一个周三的中午,向阳“偶遇”了独自在茶水间冲咖啡的吕峰。
“吕总,还没去吃饭呢?”向阳端着自己的饭盒,一脸自然地打着招呼。
“等份文件,不急。”吕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随口问道,“你这……自己带饭?挺健康啊。”
“嗨,哪儿是我自己做的,”向阳立刻“苦笑”一声,顺势拉开了话匣子,“还不是贺唯那丫头,非要讲究什么健康饮食。她自己吃就算了,还非得逼着我跟她一起吃。您是不知道,我现在看见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都快吐了。”
这番抱怨,既亲密地拉近了自己和吕峰的距离,又“无意间”透露出了他和贺唯的“亲近”关系,以及贺唯那“讲究”的生活习惯。
吕峰的眼神,果然闪烁了一下。
“对了,吕总,”向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您上次不是问我哪家餐厅味道不错吗?我跟您说,城南那家叫‘Le Rêve’的法餐厅,您一定要去试试。他们家的那个熔岩巧克力蛋糕,简直是一绝。贺唯那丫头,挑剔得要死,唯独对他们家的甜品,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每次都得我开车一个多小时,专门去给她买。”
他又叹了口气,继续“抱怨”:“还有,她最近迷上了看画展,尤其喜欢那个叫马歇尔·杜尚的,说什么‘观念艺术’。我是真看不懂,每次陪她去,都跟上刑一样。唉,现在的女孩子,心思真是太难懂了。”
说完,向阳便端着饭盒,摇着头,一脸“无奈”地走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想象出,身后吕峰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刚刚递出去的,不是几句闲聊,而是一份关于如何取悦贺唯的,最精准的、SOP级别的操作手册。
- --
吕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第二天下午,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闪送员,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盒子,出现在了策划部。
“请问,哪位是贺唯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贺唯。
贺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走上前:“我是。”
“这是您的甜品,请签收。”
当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个印着“Le Rêve”logo的熔岩巧克力蛋糕时,整个办公室都响起了一片小小的吸气声。
“哇,是‘梦’家的蛋糕!这可太难定了!”
“贺唯,谁送的啊?男朋友吗?也太浪漫了吧!”
贺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是……送错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蛋糕分给了周围的同事。
- - -
她的目光,却不经意地,飘向了不远处那间紧闭的总监办公室。
这份矜持、大方和不张扬,让这场“匿名”的馈赠,显得更加高级,也让办公室里悄然流传的绯闻,蒙上了一层更加引人遐想的浪漫色彩。
八卦中心王姐,一边吃着贺唯分来的蛋糕,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另一个同事,压低声音说:“看见没,这哪是送错了,这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啊。”
办公室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有羡慕,自然就有嫉妒。
策划部的陈琳,一直自诩是部门的“一枝花”,对吕峰也存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贺唯的出现,无疑是夺走了她所有的光环。
很快,她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给贺唯穿小鞋。
在一次非常重要的项目提案前,陈琳负责整理所有的PPT资料。就在提案开始前十分钟,贺唯才发现,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关键数据,被陈琳“不小心”用了一个错误的旧版本。
如果就这么讲上去,整个提案都会出现巨大的逻辑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哎呀,对不起啊贺唯,”陈琳捂着嘴,脸上是虚伪的歉意,“你看我这记性,肯定是昨天太晚了,传错了文件。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贺唯会惊慌失措,或者当场发作时,她却只是冷静地看了一眼陈琳,然后对一旁脸色铁青的吕峰说:“吕总,给我三分钟。”
说完,她没有去碰电脑,而是直接走上了台。
她放弃了PPT,用最简洁的语言,和强大的逻辑,将自己负责的部分,脱稿复述了一遍。不仅如此,她还凭借着自己对项目的深刻理解,即兴补充了几个连PPT里都没有的、更加有力的论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信从容。
那三分钟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略带羞涩的新人,而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掌控全场的女王。
当她讲完,鞠躬下台时,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吕峰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不再仅仅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更多了一种欣赏,一种对强大同类的认可和渴望。
而始作俑者陈琳,则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像一个跳梁小丑。
晚上,向阳在贺唯的“工作汇报”中听说了这件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的女主角,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是自然,”贺唯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骄傲,“我可不想让导演觉得,我只是一个只有脸蛋和身材的,花瓶演员。”
- - -
经过这件事,吕峰的攻势,变得更加明显和大胆。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他以“感谢你上次的精彩表现”为由,拿出两张门票,递到贺唯面前。
“这周末,国家美术馆正好有杜尚的回顾展,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门票,正是向阳亲口告诉他的那个展览。
贺唯看着门票,脸上露出了“惊喜”和“犹豫”交织的复杂表情:“这个展……我一直想去看来着。可是……就我们两个吗?不太好吧?”
“你可以叫上向阳,”吕峰的回答,滴水不漏,“正好,我也很久没跟他聊聊了。”
贺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周六下午,就在贺唯精心打扮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向阳打来的。
“喂,宝贝,”向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完了完了,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让我赶紧回去一趟。今天这个展,我怕是去不成了。”
“啊?这么突然?”贺唯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 - -
“是啊,没办法。票别浪费了,你跟吕总去吧。跟他说我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我请客赔罪。”向阳说完,不等贺唯再说什么,便“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贺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导演,已经为她清空了舞台上所有的闲杂人等。
接下来,是她和男主角的,二人世界。
挂断电话的向阳,并没有去修什么水管。他只是悠闲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玩起了游戏。
他的心,却始终悬着。
他在等。
终于,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贺唯发来的第一份,“进度报告”。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张并排放在一起的画展门票,背景,是两杯盛着香槟的高脚杯,轻轻地碰在一起。
配文只有一行字:“导演,男主角比你,更懂艺术。”
向阳笑了。
下午四点半,第二份报告来了。
又是一张照片,这一次,是偷拍。镜头对准了正在认真欣赏一幅画的吕峰的侧脸。他看得极其专注,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闪烁着智慧和欣赏的光芒。
配文:“认真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你觉得呢?”
向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午五点十分,第三份报告。
这一次,不是照片,而是一段文字。
“他刚刚在给我讲解一幅画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他的手指很长,很凉,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说,我的手,很适合弹钢琴。”
看到这里,向阳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知道,第一次试探性的、超越了同事界限的肢体接触,发生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展览快结束了,他在问我,晚上有没有安排,想请我吃饭。导演,我该怎么回答?”
向-阳看着这条信息,仿佛看到了贺唯正隔着屏幕,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顽皮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打下了一行字。
“告诉他,你晚上有约了。”
发送。
他要让吕峰知道,他的猎物,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手的。适当的拒绝,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掌控的满足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暧昧的气氛已经拉满。
第一次试探也已完成。
那么,下一次,又该在何时,何地,迎来那期待已久的,第一次真正的爆发呢?
【第9章】 办公桌旁的观众
那场被向阳“意外”缺席的画展,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策划部这个小小的生态圈里,激起了经久不息的涟漪。
从那天之后,贺唯与吕峰之间的关系,便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半公开化的暧昧阶段。
吕峰不再满足于匿名的甜品和“不经意”的肢体触碰。他开始正大光明地,将一杯手冲的蓝山咖啡,放在贺唯的办公桌上;他会在下班后,以“顺路”为名,开着他那辆沉稳的黑色辉腾,将贺唯送到她公寓楼下;他甚至会在部门会议上,用一种夹杂着公事与私情的、欣赏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长时间注视着她。
这一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流言蜚语,像无形的藤蔓,在茶水间、在打印机旁、在午餐的饭桌上,疯狂地滋生、蔓延。起初是窃窃私语,后来,则演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咱们的贺大美女,这是要当老板娘的节奏啊。”
“可不是嘛,你看吕总那眼神,简直快把人给融化了。”
“向阳这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运,有这么个老乡,以后在公司还不是横着走?”
而作为这一切的“女主角”,贺唯则将这场暧昧游戏,玩得炉火纯青。她从不承认,也从不否认。当同事们开玩笑时,她只是报以一个羞涩而无奈的微笑,那副“你们别乱说,但我也没办法”的模样,更是坐实了所有的猜测。
与此同时,她那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网红账号,也开始悄然地、有节奏地,更新起了与一位“神秘L先生”的恋爱日常。
有时,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男性大手,正为她翻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配文是:“L先生说,有趣的灵魂,比好看的皮囊更重要。”
有时,是一段视频。镜头摇晃,只拍到两双并排走在落叶上的脚,一双是她的银色高跟鞋,一双是擦得锃亮的黑色德比鞋,配文是:“和L先生一起,连虚度时光都变得有意义。”
有时,甚至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天开会走神了,因为L先生的白衬衫,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些充满了“凡尔赛”气息的、细节满满的“狗粮”,让她的粉丝们疯狂尖叫,纷纷猜测这位神秘多金、品位不凡的“L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对于策划部的同事们来说,这道竞猜题,简直就是一道送分题。
L先生?除了他们的总监吕峰(Lv Feng),还能有谁?
这场线上与线下联动的、真假难辨的“恋爱大戏”,让贺唯在公司里的地位,变得愈发微妙而超然。她像一朵盛开在权力之巅的、美丽而危险的罂粟花,所有人都对她充满了敬畏、羡慕和一丝不易察arle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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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全民围观的大戏中,向阳,这位名义上的“老乡”和“好兄弟”,则扮演了一个最完美的、也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催化剂”角色。
他非但没有因为自己“老乡”被上司“觊觎”而表现出丝毫的尴尬或不满,反而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公开地、积极地,为这段“办公室恋情”添柴加火。
早上的部门例会,他会第一个举手发言,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吕总,我建议,今天会议的第一项议程,应该是先恭喜您‘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说对不对啊?”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便会响起一片善意的、心照不宣的哄笑声。吕峰会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而贺唯则会“羞恼”地,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的鞋跟,轻轻地踩一下向阳的脚。
这个小动作,落在别人眼里,是“老乡”间亲昵的打闹。但只有向阳知道,那鞋跟上,带着电流,那是他的女主角,在对他发出“干得漂亮”的嘉奖信号。
下午茶时间,如果贺唯收到了吕峰送来的高级点心,向阳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拿起一块,高高举起,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感谢吕总!感谢贺唯!让我们这些单身狗,也能在百忙之中,品尝到爱情的甜(狗)蜜(粮)!为了庆祝,吕总,您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请我们整个部门去搓一顿啊?”
他带头起哄,同事们也跟着附和。吕峰往往会被闹得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大手一挥,应承下来。
于是,向阳便成了那个最大的受益者。他不仅能免费吃到无数顿由“情敌”买单的大餐,还能在同事们羡慕的眼光中,收获巨大的、变态的满足感。
“向阳,你小子可以啊!”午休时,隔壁工位的小李凑过来,一脸羡慕嫉妒恨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有贺唯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乡,还跟老板关系处得这么好。以后吕总要是真成了你‘老乡夫’,你可得罩着兄弟我啊!”
向阳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那必须的!咱们谁跟谁啊!”
他的内心,却早已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杂着骄傲、兴奋和极致掌控感的暗流,彻底淹没。
你们看到的,只是她被老板追求。
而我看到的,是我的女人,在我的剧本里,将你们的老板,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们羡慕我跟老板关系好。
而我,才是那个决定着你们老板,今晚能不能牵到我女人手的,唯一的,神。
这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以上帝视角俯瞰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出好戏的快感,让向阳几乎要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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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样暧昧而刺激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贺唯与吕峰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虽然已经被捅得千疮百孔,但始终,还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决定性的爆发。
向阳知道,他必须亲自下场,搭建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舞台,让这场戏,迎来它应有的高潮。
机会,在一个周四的夜晚,悄然而至。
一个紧急的项目,要求策划部必须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前,拿出一版全新的方案。这意味着,整个部门,都必须通宵加班。
随着午夜的临近,办公室里的人,开始陆续扛不住,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到了凌晨两点,巨大的、空旷的办公区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向阳,贺唯,和吕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咖啡因、尼古丁和肾上腺素的紧张气息。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三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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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知道,舞台,已经搭建完毕。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疲惫的神情。
“不行了,不行了,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向茶水间,“我得去冲杯‘续命’咖啡,不然我感觉自己会猝死在工位上。”
他走到贺唯身边,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亲昵又暧昧的音量,在她耳边低语:“女主角,灯光、音响、道具,已经全部就位。接下来,看你的了。”
贺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向阳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对不远处的吕峰喊道:“吕总,您要不要也来一杯?我新买了顶级的猫屎咖啡豆,保证您喝完,能再战三个通宵!”
“好啊,”吕峰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对向-阳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得嘞!”
向阳吹着口哨,走进了茶水间。
但他没有立刻去摆弄那台昂贵的咖啡机。
他只是走到茶水间的玻璃墙后,找了一个最隐蔽、也最完美的观察角度,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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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向阳的离开,巨大的办公区,陷入了一种更加深沉的、充满了危险暗示的寂静。
吕峰终于从他的总监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贺唯的身后。
贺唯正对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晕。她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敲击键盘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累了吗?”吕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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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贺唯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和那细腻肌肤下,因为紧张而微微战栗的肌肉。
贺唯没有躲闪。
这个无声的默许,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吕峰压抑已久的欲望。
他猛地俯下身,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将她连人带椅,转了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
“贺唯……”他低头看着她,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不再有平日的克制和儒雅,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占有欲,“我等不了了。”
说完,他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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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贺唯却在最后一刻,微微偏过了头。
这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吕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抗拒,“这里……是公司。”
这句欲拒还迎的提醒,非但没有浇灭吕峰的火焰,反而让他的征服欲,燃烧到了顶点。
“我知道。”他低喘着,一把将贺唯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然后,像一头捕获了猎物的雄狮,将她死死地按在了身后的那面巨大的、冰冷的落地窗上。
“我就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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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整个北京城璀璨的夜景。无数的灯火,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他们脚下流淌、汇聚,最终,延伸至无尽的黑暗。这座城市最繁华、最壮丽的景色,此刻,都成了他们这场禁忌之恋的,背景板。
冰冷的玻璃,让贺唯的身体,激起一阵战栗。
吕峰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一次,贺唯没有再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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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都被几十米外,那个站在茶水间玻璃墙后的男人,尽收眼底。
向阳端着一杯刚刚冲好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像在欣赏一部获得了戛纳金棕榈奖的艺术电影。
他的视角,堪称完美。
他能看到,落地窗前,那两个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模糊的剪影。他能看到,吕峰那只原本还算规矩的手,已经顺着贺唯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正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抚摸。他甚至能看到,贺唯那双穿着细高跟鞋的脚,因为激动,而微微踮起的、优美的脚背。
而最刺激的是,这一切,就发生在他自己的办公桌旁边。
那个他每天工作、开会、吃外卖的地方,此刻,正上演着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最活色生香的激情戏。
这种强烈的、空间上的错位和亵渎感,让向-阳的血液,几乎要在血管里沸腾。他感觉自己就是尼采笔下的那个“超人”,正冷漠而愉悦地,俯瞰着凡人们在他创造的世界里,沉沦、挣扎、享受。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杯顶级猫屎咖啡散发出的、醇厚而苦涩的香气。这香气,与他脑海中想象的、那场激吻所产生的、甜腻而淫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他毕生难忘的、属于权力和欲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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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峰吻得情难自禁,几乎要将贺唯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的时候,贺唯,却做出了一个让向阳都始料未及的、堪称“神来之笔”的表演。
在激吻的间隙,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因为缺氧而显得水光潋滟、迷离魅惑的桃花眼。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迟疑,精准地,穿过了几十米的距离,穿过了那层冰冷的玻璃隔断,与站在黑暗中的向阳,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向阳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羞耻或愧疚。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疯狂的兴奋。一种属于顶级演员,在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一段表演后,望向台下唯一的、懂得她的那个导演时,所特有的,骄傲和得意。
然后,当着吕峰的面,迎着向阳的目光,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却足以颠倒众生的,胜利的微笑。
那个微笑,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钩子,狠狠地,扎进了向-阳的心脏。
他知道,她在对他说:
“导演,你看。你的女主角,从不会让你失望。”
【第10章】 献给导演的台词
公司年会,被定在了京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柏悦。巨大的无柱宴会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倾泻而下,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在悠扬的爵士乐中穿梭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酒精和金钱混合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气息。
这里,是名利场,是角斗场,也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舞台。
而今晚,贺唯就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女主角。
她挽着吕峰的手臂,以一种近乎傲慢的、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穿了一条正红色的、剪裁极简的吊带长裙。那红色,是燃烧的火焰,是盛放的玫瑰,是沾染了鲜血的匕首,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和侵略性。裙子的面料是顶级的醋酸缎,在灯光下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泽,像一层融化的、滚烫的蜡液,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那具令人犯罪的身体。
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它最奢侈的设计,就是贺唯本身。从精致得如同蝶翼的锁骨,到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再到胸前那道深邃而雪白的沟壑,以及腰臀处那道被完美勾勒的、堪称“杀人”的曲线……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无声地叫嚣着性感。
她的妆容,是与裙子相得益彰的、气场全开的女王妆。上挑的黑色眼线,饱满的复古红唇,让她那张原本清纯与妩媚并存的脸,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带有攻击性的美。
她就这样,以向阳“老乡家属”的名义被邀请,却以吕峰“钦定女伴”的身份登场,一瞬间,便用她那艳光四射的美,将宴会厅里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同事,都衬托得黯淡无光。
吕峰显然对这件由他亲手缔造的“艺术品”满意到了极点。他紧紧地搂着贺唯的腰,带着她穿梭在各个酒桌之间,向公司的高层和重要的合作伙伴,介绍着他身边这位光芒万丈的女人。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占有,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颗最璀璨的明珠,已经归他所有。
而向阳,则像一个最不起眼的群演,和策划部的同事们坐在一起。他端着酒杯,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艳羡。
他的脸上,挂着最得体的、为朋友感到高兴的笑容。
但他的心里,却早已被一股比酒精更猛烈的、属于导演的巨大满足感,彻底灌醉。
看,那就是我的女主角。
看她是如何用美貌,征服这个虚伪的名利场。
而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最精彩的、最不为人知的演出,永远,只为我一个人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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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热烈而浮躁。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它能催化激情,也能催化出人性中最丑陋的、被压抑的欲望。
就在吕峰被几位集团副总叫去谈事情的间隙,一个不速之客,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凑到了贺唯的身边。
那是公司的销售副总,张德海,人称张总。一个年近五十、脑满肠肥、头顶半秃的油腻男人。他早就对贺唯垂涎三尺,只是碍于吕峰,一直不敢有所动作。而今晚,在酒精的壮胆下,他那点龌龊的心思,终于按捺不住了。
“贺、贺小姐是吧?”张总打着酒嗝,一双浑浊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贺唯胸前那片雪白上流连,“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来,张总我,敬你一杯。”
贺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端起桌上的果汁,轻轻与对方碰了一下杯:“张总,我不太会喝酒,就以果汁代酒,敬您了。”
“哎,这就没意思了嘛!”张总的脸色一沉,肥腻的大手,顺势就想搭上贺唯裸露的香肩,“给吕总面子,难道就不给我张某人面子?来,喝了这杯,晚上张总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他的言语,充满了油腻的暗示。手指,几乎已经碰到了贺唯光滑的肌肤。
贺唯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撤,巧妙地躲开了他的咸猪手,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张总,请您自重。”
“自重?嘿嘿……”张总被拒绝,反而更加来劲,他仗着酒劲,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嘴里喷着恶臭的酒气,“在这儿装什么清纯?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唔!”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地向外一甩。
张总那肥硕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狼狈地撞在了身后的餐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吕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将贺唯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后。他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布满了寒霜,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张德海,”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块一样,掷地有声,“把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张总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酒醒了一半,他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我……我说什么了?不就是个女人嘛,你吕峰玩得,我就碰不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吕峰竟然直接动手,狠狠地给了张总一巴掌。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告诉你,你碰不得。”吕峰看着捂着脸、彻底懵掉的张总,一字一句地,用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的声音,霸气地宣布:
“因为,她,贺唯,是我吕峰的女朋友!”
“轰——!”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全场瞬间哗然。随后,便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口哨声和起哄声。
“哇哦——!”
“吕总威武!”
而在这片喧嚣的声浪中,有一个人的掌声,鼓得最响亮,最卖力。
向阳站起身,脸上挂着最真诚的、为朋友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灿烂的笑容。他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带头高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吕峰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眼圈微红、脸上带着“震惊”与“感动”的女人。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俯下身,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深深地吻了下去。
聚光灯下,他们像一部浪漫爱情电影的男女主角,用一个完美的吻,为这场“英雄救美”的大戏,画上了一个最圆满的句号。
而向阳,就站在台下,微笑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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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年会结束后,吕峰没有给贺唯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开着车,将她带回了自己位于国贸顶层的豪华公寓。
那是一套面积超过三百平的顶层复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CBD夜景,璀璨的灯火,仿佛是铺在他们脚下的星河。
一进门,吕峰便将贺唯死死地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滚烫的吻,像暴风雨般,再次落下。酒精、肾上腺素和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变成了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他撕开了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红色战袍,将她抱起,穿过巨大的客厅,径直走进了主卧。
他将她狠狠地摔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翻滚的、铺着黑色真丝床单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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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唯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今晚的她,与以往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
以往,在与那些“男主角”的逢场作戏中,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她始终是那个掌控着节奏的、高高在上的女王。她用演技和身体,玩弄着他们的欲望,享受着征服的快感。
但此刻,在这张属于吕峰的、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大床上,她却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成了一个最卑微的、最顺从的、甚至可以说是下贱的奴隶。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迎合。她只是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精美的道具,安静地躺在那里,任由身上这个被欲望支配的男人,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处又一处的、暧昧的红痕。
吕峰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停下动作,撑起身体,微微喘息着,看着身下这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的女人。
“怎么了?”他皱起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不高兴?”
贺唯缓缓地,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
然后,她的眼中,开始慢慢地,蓄满了泪水。那泪水,不是悲伤,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混合着羞耻、兴奋的情绪。
“不……”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能瞬间点燃男人施虐欲的颤抖,“我只是……觉得自己……好脏。”
“脏?”吕峰被这两个字,刺激得瞳孔猛地一缩。
“对……脏……”贺唯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黑色的真丝枕套里。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他血脉贲张的台词:
“峰……求求你……羞辱我吧……把我当成一个……最下贱的妓女……狠狠地……干我……”
吕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从未想过,像贺唯这样,在外人面前骄傲得像个女王的女人,在床上,竟然会有这样……M的一面。
这种巨大的反差,这种亲手将神坛上的圣女拉入泥潭、肆意亵渎的快感,让他体内的兽性,彻底爆发。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最粗俗、最下流的语言,开始羞辱她,咒骂她。
而贺唯,则在他的羞辱中,发出了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扭动着身体,像一条濒死的、美丽的白蛇。然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中排练了千百遍的,真正献给向阳的台词:
“用力点……再用力一点……”
“就当……就当我是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着这两个字所带来的、极致的羞耻与快感。
“……专属飞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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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峰只当这是他们之间最刺激的情趣。他被这句充满了物化和自我贬低的台词,刺激得几乎要发狂。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用尽全力,在她身上驰骋、撞击,想要将她彻底地、完全地,占有、摧毁。
他不知道。
他自以为是的征服,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更不知道。
在他身下,那个看似已经彻底沉沦、失去理智的女人,那只被她死死攥住、压在枕头下面的手里,正握着一部手机。
手机的录音功能,早已被悄然打开。
那一声声粗重的喘息,那一句句下流的辱骂,那一阵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以及那句最关键的、堪称终极献祭的台词……
这所有充满了羞辱和淫靡的声音,都被这小小的电子设备,忠实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它们将被作为一份最珍贵的、独一无二的战利品,在午夜时分,发送给这场大戏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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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当吕峰终于在满足和疲惫中,沉沉睡去时。
贺唯,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赤裸着身体,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方天际线上,一抹即将破晓的、微弱的鱼肚白。
她拿起手机,将那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的录音,发送给了向阳。
发送完毕,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的头发凌乱,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唇红肿,锁骨和胸前,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激情的痕迹。而她的身后,是那张凌乱的、留下了他们罪证的大床,和床上那个正在熟睡的、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男人。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狼狈、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妖异美感的自己,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第11章】 片场与支线游戏
那场年会上的“官宣之吻”,像一道分水岭,将这场精心设计的“办公室恋情”大戏,彻底从地下暧昧,推向了地上公开的、不可逆转的新阶段。
第二天,人事部的一封内部邮件,便在全公司范围内,引爆了又一颗重磅炸弹:
“经总监办决议,自即日起,原策划部专员贺唯,将调任总监私人助理一职,全面协助吕峰总监处理日常行政及商务事宜。特此通知。”
这封邮件,无异于一份加盖了公司公章的“皇后册封诏书”。
“私人助理”——这个职位本身,就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引人遐想的暧昧色彩。它意味着,贺唯的工作地点,将从开放的公共办公区,直接搬进那间象征着权力核心的、私密的独立办公室。她将成为吕峰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她的权力,甚至将在某种程度上,超越部门内所有的中层干部。
顺理成章地,就在那封邮件发布后的第一个周末,贺唯便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优雅而高调的姿态,将自己的行李,搬进了吕峰那间位于国贸顶层的豪华公寓。
她成为了那座“空中宫殿”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而公司里,所有人对她的称呼,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微妙而统一的改变。
“贺助理”这个官方称谓,几乎从未被人叫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亲昵、也更具分量的江湖尊称——“嫂子”。
“嫂子,这份文件需要吕总签字,您看方便吗?”
“嫂子,中午想吃什么?我帮您和吕总一起定了。”
“嫂子,您今天这身衣服可真漂亮,是吕总送的吧?”
起初,贺唯还会象征性地、带着红晕地“纠正”一两句。但很快,她便坦然地,享受起了这个称呼所带来的、虚荣的满足感。
而在这所有称呼她为“嫂子”的人当中,有一个人的声音,最让她感到兴奋和战栗。
那就是向阳。
“嫂子,”他会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将一份策划案递到她的办公桌上,脸上是那种最标准的、属于下属对老板娘的、恭敬中带着一丝熟稔的微笑,“这是下个季度推广方案的初稿,您和吕总有空了帮忙过目一下。”
每当他用那双漆黑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着她,用那最平静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语调,叫出“嫂子”这两个字时,贺唯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会窜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电流。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种最极致的、充满了反差感的角色扮演游戏。
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
看,我们的游戏,已经玩到了何等逼真的地步。
你,我的女人,此刻正扮演着另一个男人的妻子。
而我,你的男人,此刻正扮演着你和你“丈夫”最忠诚的、最卑微的下属。
这种错位的、荒诞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禁忌快感,让贺唯每一次听到向阳叫她“嫂子”,都会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只有向阳才能捕捉到的、属于共谋者的、兴奋到极致的奇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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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后宫”之后,贺唯那个早已成为“秀恩爱”专属阵地的网红账号,也迎来了内容上的全面转型和“尺度”升级。
她不再满足于那些语焉不详的、充满暗示的“L先生”日常。她开始正大光明地,记录下她与吕峰在这座豪宅里的,每一次激情碰撞。
她的镜头语言,堪称大师级别。既充满了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暗示,又带着一种高级的、艺术化的美感,精准地撩拨着所有窥视者的神经。
一张照片里,是清晨的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里,铺满了白色的玫瑰花瓣和细腻的泡沫。一只修长白皙、涂着蔻丹红指甲油的女性美腿,从泡沫中伸出,脚踝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而浴缸的边缘,则随意地搭着一件男士的、湿透了的白衬衫。配文是:“L先生说,早安吻,应该在玫瑰花香里进行。”
另一张照片,拍摄于黄昏时分的客厅。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昂贵的Ligne Roset Togo沙发上,散落着一堆凌乱的衣物——男士的西装、领带,和女士的真丝吊带裙、蕾丝内衣。而在沙发的一角,两条赤裸的、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腿,与一双穿着黑色绑带高跟鞋的纤细脚踝,紧紧地交缠在一起。配文是:“L先生的会议临时取消,于是,我们进行了一场更重要的‘会议’。”
最出格的一次,是一段只有十五秒的短视频。镜头是从下往上,以一种极其私密的、躺倒的视角拍摄的。画面里,是公寓阳台的玻璃护栏,和护栏外,京城那片璀璨的星空。突然,两只盛着红色液体的香槟杯,伸入了镜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紧接着,一个属于吕峰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宝贝,今晚的夜色,和你一样美。”然后,镜头便随着一阵剧烈的、有节奏的晃动,戛然而止。配文只有一个字:“嗯。”
这个“嗯”字,和那阵剧烈的晃动,给了所有观众,无限的想象空间。
这些充满了“故事感”和“临场感”的作品,让贺唯的账号粉丝数,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所有人都疯狂地迷恋于这对“神仙情侣”的、充满了激情与奢华的爱情故事。
他们不知道,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冷酷的、名叫向阳的“监制”。
他会亲自指导贺唯的拍摄角度、构图、和文案。他像一个最挑剔的电影导演,对每一个“作品”的细节,都要求到极致。
因为这些,既是拍给粉丝们看的“预告片”,更是拍给他自己看的,战利品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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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峰在一个纪念日,送给了贺唯一部最新款的、拥有顶级摄像功能的手机。
而贺唯,则立刻用这部承载着“爱意”的手机,开启了一项更加疯狂、也更加私密的“影像汇报”任务。
她开始偷偷地,将她与吕峰之间,最赤裸、最真实的性爱场面,录制下来。
这些视频,不再是公开发布在社交媒体上那种充满艺术感的、经过精心设计的“作品”。它们是粗糙的、晃动的、充满了原始欲望的、最真实的“纪录片”。
有时,是一段舌吻的特写。镜头怼得极近,能清晰地看到两条舌头,是如何在口腔里追逐、纠缠、吮吸,能听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的水声,甚至能看到,从嘴角溢出的、晶亮的唾液,拉出淫靡的银丝。
有时,是一段性爱的片段。手机被巧妙地藏在床头的枕头堆里,镜头对准了两人结合的部位。画面里,是吕峰那强壮的、汗水淋漓的腰部,是如何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姿态,在贺唯那片泥泞的、早已被爱液浸透的神秘花园里,疯狂地进出、撞击。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贺唯那压抑的、仿佛濒死般的呻吟。
贺唯会将这些长达数小时的视频,精剪成十几分钟的、最精华的部分,然后,在吕峰沉睡后的深夜,配上一句轻佻的文字,发送给向阳。
“导演,男主角今天的表现,你给打几分?”
“导演,你看,你的女主角,是不是比那些女优,叫得更好听?”
而向阳,则会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放着这些由“情敌”主演的、自己女人导演的“限制级短片”。他会戴上耳机,将声音调到最大,仔细地聆听着贺唯的每一次呻吟,仔细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这种感觉,远比自己亲身上阵,要刺激一百倍。
他像一个古代的帝王,在欣赏着他派去敌国和亲的妃子,为他传回来的、关于敌人最私密的军事情报。
而贺唯,就是他最美的、也最致命的,女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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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的渗透,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由于贺唯这层“枕边风”的关系,向阳与吕峰的私交,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吕峰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大舅子”,对他信任有加。
在贺唯不动声色的“吹捧”和“推荐”下,吕峰开始将越来越多重要的项目,交给向阳负责。而向阳,也凭借着自己出色的业务能力,将这些项目完成得漂漂亮亮。
于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向阳的职位,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连升三级。从小组长,到部门副经理,再到策划部副总监。他成了整个公司晋升最快的一匹黑马,也成了吕峰座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用自己女人的身体,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事业与欲望,双丰收。
这场游戏,似乎已经玩到了一个完美的、可以功成身退的顶点。
但对于早已沉溺于这种禁忌快感、无法自拔的向阳和贺唯来说,一成不变的主线剧情,已经无法再满足他们那颗被撑大了的、寻求刺激的心。
他们需要一条全新的、更危险的、也更背德的,支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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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在一场由某商业杂志举办的、冠盖云集的商务酒会上,不期而至。
当晚,吕峰作为特邀嘉宾,带着他那位早已在京城上流圈子里艳名远播的女朋友贺唯,盛装出席。
就在吕峰被主办方拉去与几位金融大鳄寒暄时,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了贺唯的面前。
“吕总的女朋友,贺小姐吧?久仰大名。”男人微笑着,镜片下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属于猎食者的精光。
贺唯认识他。王志斌,国内某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身价百亿,圈内人称“老王”。更重要的是,他已婚,且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儿。
“王总,您好。”贺唯落落大方地与他碰了碰杯。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老王没有聊任何关于商业和项目的话题。他聊黑胶唱片,聊当代艺术,聊他上周在北海道滑雪时遇到的趣事。他的谈吐风趣幽默,学识渊博,远比吕峰那种一板一眼的商业精英,要有趣得多。
而在交谈的最后,他看着贺唯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贺小姐,你很特别。不像吕峰世界里的人,你像一团自由的、燃烧的火。而有时候,火,是需要一片更广阔的、无人的荒野,才能烧得更旺的。”
说完,他将一张烫金的名片,塞进了贺唯的手包里,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晚回家的路上,贺唯坐在吕峰的车里,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王那句话,像一句咒语,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点不为人知的、渴望挣脱束缚的野性。
她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向阳发去了一条信息。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老王的那张名片。
照片下面,附上了一行字:“导演,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投资人’,他似乎想为我们的‘电影’,开启一个全新的篇章。是否可以开启‘支线任务’?请指示。”
几分钟后,向阳的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属于最高指挥官的权威。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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