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甜爸爸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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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圣像、劫掠与深山的拔根者 一八七零年,天津。 漫天的红光映红了海河水,望海楼教堂在烈火中坍塌。这场因“洋人拐骗幼童”、“挖眼剜心”等荒诞谣言引发的“天津教案”,像一瘟疫,顺着官道飞速蔓延至河北农村。 在河北的村镇里,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无赖子弟和流氓无产者,早就盯着教民们那比旁人稍厚实些的家底。有了洋神父撑腰,教民们确实少了官差的摊派,地里的庄稼也因采用了些许洋法子而长得更壮。这种“过得好”,在动荡的乱世中便是原罪。 一夜之间,教友们的房屋被焚毁,家畜被劫掠。为了活命,大批教友扶老携幼,背着圣像和仅剩的一点口粮,开始了一场跨越千里的逃亡。他们的终点只有一个:那个传说在关外闯出了名堂、广有良田的“钻石王老五”——董二虎。 西佛镇的董家大院里,这段时间热闹得像个难民营。成百上千的河北教民拖家带口涌来,沈清婉挺着已显怀的肚子,忙得脚不沾地。她本是江南娇小姐,如今却要操持这么大一份家业,还要照顾那些哭哭啼啼的孩子和伤痕累累的乡亲。 董二虎表面上忙着安置众人,心里却像猫爪子挠一样。那些逃难来的女人里,有不少年轻貌美的河北姑娘。教案一起,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些女子没了依靠,眼神里带着惊惶和无助,却也掩不住天生的水灵。董二虎本就好色,自从在东北站稳脚跟,这方面的心思就更盛了。夜里看着沈清婉隆起的肚子,他越发觉得不过瘾,总忍不住偷瞄那些新来的女子。 一日,他终于忍不住,拉着沈清婉到内室,低声说:“清婉,你看那些乡亲里,有几个姑娘生得标致,又没了家室。我想……收一个做小妾,也好帮你分担家务。” 沈清婉脸色一沉,抚着肚子,正色道:“二虎,你忘了咱们是天主教友?教规严禁一夫多妻,娶妾是重罪。神父说过,婚姻是一男一女的圣事,不可违背。你若动了歪念,便是背弃主。” 董二虎挠挠头,嘿嘿一笑,转头却去找赵大龙和杜三豹喝酒诉苦。 赵大龙听完,哈哈大笑:“二虎,你这虔诚教徒当得也太憋屈了。娶妾不行,那就收丫鬟呗。丫鬟又不是妻,神父管不着。回头你去教堂告个解,说是肉体一时软弱,主会宽恕的。” 杜三豹也凑热闹:“对对,神父说了,临终忏悔还是能上天堂。现在快活了,回头下地狱也值!更何况洋教这东西挺好呀,规矩多是多,可总有空子钻。咱们信的不就是那慈悲的主吗?” 赵大龙眯着眼,抽着旱烟感慨:“是啊,这洋教比咱们老祖宗的规矩松快多了。咱们旗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二虎这点小事,神父一告解就干净了。说到底,二虎也不是真虔诚,不过图个教堂的伞罢了。功利得很,跟咱们一样。” 董二虎被说得心动,回去就挑了个最水灵的河北姑娘,叫小莲。十八九岁,皮肤白里透红,腰细胸圆,一双眼睛会勾人。他在西佛镇大院侧边修了间偏房,把小莲安置进去。 从那天起,偏房里夜夜春色。董二虎像饿狼扑食,没日没夜地和小莲鬼混。小莲初来时还羞涩,几天后就被他调教得放浪起来。夜里,董二虎把她压在炕上,先是亲她的唇,舌头纠缠得啧啧有声,手掌在她胸前揉捏那对饱满的乳房,直到她喘息连连。接着,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吮吸,小莲忍不住低叫出声,腰肢扭动,像条水蛇。 董二虎分开她的双腿,手指先探进去,搅得她湿滑一片。小莲咬着唇,声音越来越软:“爷……轻点……”董二虎却坏笑,低头用舌尖舔弄那敏感的花核。小莲哪里受得了这个,很快就弓起腰,浪叫起来:“啊……爷……要死了……”一股热流喷出,她身子抖个不停。 董二虎这才进入,动作又猛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小莲叫得更大声了,又浪又媚:“爷……好深……要坏了……”偏房里炕板撞得吱呀乱响,夹杂着肉体拍击的啪啪声和她的娇喘,传得老远。 沈清婉住在正房,挺着大肚子,每每听到隔壁的动静,就脸红心跳。她知道丈夫好色,却也无奈。夜里,她跪在床前,双手合十,对着圣像低声祈祷:“主啊,宽恕二虎吧,他肉体软弱,一时迷了心窍。求您怜悯他,让他早日悔改……” 赵大龙和杜三豹偶尔来西佛镇办事,听着偏房里的浪叫,两人对视一笑。杜三豹低声对赵大龙说:“大龙哥,你看二虎这家伙,信教信得功利得很。平时做礼拜是为了教堂的伞,现在收丫鬟鬼混,又指望神父告解洗干净。哪像虔诚教徒?纯粹是借洋教的壳子快活。” 赵大龙吐了口烟圈,笑着摇头:“谁不是呢?咱们不也借教堂挡官府吗?这洋教好啊,规矩听着严,可总有回头路。临终一忏悔,上天堂。比咱们老规矩强多了。” 当成百上千名衣衫褴褛的河北教民出现在新民码头时,却没能等来预想中的安稳。 此时,处理教案的曾国藩正因“崇洋媚外”的骂名被天下读书人唾弃,而满清官员对湘军和洋人的双重恐惧,演变成了一种极端的排外情绪。奉天衙门的官员们盯着这群“洋教余孽”,眼底全是冰冷的猜忌。 “台安和新民是旗产重地,容不得你们这些心向外邦的草民落脚。”官府的批文冷如铁石,“要活命,滚到东边的深山里去。” 董二虎看着乡亲们绝望的眼神,牙关咬得生疼。他深知,此时硬顶官府只会让大家死得更快。他连夜找来赵大龙商议。 “二虎,别急。”赵大龙敲了敲烟斗,“新民留不住,咱就去宽甸、岫岩。那地方虽然是老林子,但现在营口港对木材的需求大得很。咱可以联络那边的林场,让教民们在那儿伐木、放排,顺着鸭绿江和辽河卖到天津去。” 于是,在赵大龙的疏通和董二虎的资助下,这批教民被“流放”进了宽甸的深山。 宽甸的山区,土质极肥,厚厚的腐殖质层黑得发亮。可对教民们来说,这片地却像是一块长满毒疮的硬皮——树根。 开荒种地,伐木只是第一步。大树倒下后,土层下密布着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桩。这些树根深扎地下数丈,坚如生铁。若是等它们自然腐烂,至少要等上五六年的光景。可饥肠辘辘的教民们等不起,他们要在第一年就种下活命的大豆。 “二虎,这活儿干不动啊。”一个满手鲜血的乡亲绝望地坐在泥里,“挖一个桩子要三个人干两天,这山里万千个桩子,得挖到哪辈子去?” 董二虎站在半山坡上,看着那片被砍秃了却无法下犁的荒地,脑海里那个“动滑轮组”的影子再次转动起来。 一周后,二虎在宽甸的林场边架起了他的“怪物”。 那是他在牛拉绞盘的基础上,进行的一次暴力升级。他制造了一个巨大的三脚架木构件,支点在顶端,下方悬挂着一组由精钢铸造的四动四定复合滑轮组。滑轮组的末端连接着一根粗壮的铁链,铁链末端则是带齿的“咬合钳”。 “大龙,把你的牛牵过来!”二虎大喊。 四头壮硕的黑牛被拴在绞盘的横杆上。随着二虎一声令下,黑牛低头猛力前行。绞盘转动,麻绳迅速紧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滑轮组开始发挥它那神奇的倍率——几十倍的拉力顺着铁链,死死地咬住了地心深处那个直径过米的巨大老松树根。 “咔嚓——咔嚓——” 地层深处传来了泥土崩裂的声音,那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原本需要数人合力挖掘数日的庞然大物,竟然像一根烂萝卜一样,被这组绞盘一点点从黑土里垂直“拎”了出来。 “拔出来了!真的拔出来了!”教民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二虎如法炮制,带人连夜赶制了十几台这样的“拔桩机”。 四头牛一转,一个桩子出土。拔出来的树桩被堆在一起,点起冲天的大火,烧成的草木灰正好给黑土地添了肥。不到一年的时间,那些曾经乱石穿空、老根密布的荒山坡,竟然奇迹般地变成了一垄垄平整的、成熟的熟地。 这不仅是生存的胜利,更是技术的降维打击。 在宽甸和岫岩的山谷里,教民们扎下了根。他们盖起了简陋却圣洁的小教堂,种下了第一批大豆。而董二虎的名字,在这片深山里成了仅次于天主的信仰。 沈清婉在西佛镇的账本上,划掉了那笔沉重的赈济开支,转而记下了一笔新的资产:宽甸山地开发权与木材贸易链。 赵大龙则看着远方,感叹道:“二虎啊,你这拔的不只是树根,是把这帮乡亲的命,在这关外死死地扎下了一根拔不动的桩子。” 至此,董家的势力完成了从水系、平原到深山的闭环。而这套依靠滑轮组和棘轮制动建立起来的“机械圣经”,正随着那些拔地而起的豆苗,在辽东大地上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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