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domsom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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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咬着苍白的下唇,屈辱地将额头贴在黑袍男子的靴面上,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沙哑呢喃。
一旁,黄蓉正极其自然地将剥好的一颗西域葡萄喂进王语嫣的口中,两人衣衫整洁、姿态优雅,仿佛刚才那场惨烈而绝望的降伏戏码,不过是她们席间的一场消遣。王语嫣轻轻咀嚼着,目光淡淡地扫过瘫软在地的赵敏,眼底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同为沦落人的平静。
“主人。”
黄蓉微微躬身,红唇勾起一抹极尽明艳的浅笑,“这丫头虽说脑子灵光,但调教起来倒是比想象中省事。至于外面那些六大派的牛鼻子老道和明教余孽……”
她转头看了一眼如泥塑般瘫在角落里的灭绝与杨逍等人,笑容玩味:
“留着也是碍眼,不如全交给语嫣,把他们各派的看家本领全都写成册子,往后也好替主人多添几条会咬人的好狗。”
“准了。”黑袍男子淡淡应道。
然而,就在绿柳山庄内大局已定的同时,数十里外的官道之上,风雪交加,寒风如刀。
一骑快马正疯狂地抽打着马鞭,逆着漫天风雪拼命向南奔驰。马背上那人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英俊却带着近乎疯狂的焦急与惊惶。他的怀里,紧紧护着一柄从北边战场死里逃生、沾满血迹的倚天宝剑——正是刚刚从远方收到密报、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来救援的明教教主,张无忌。
风雪呼啸着灌进他的喉咙,冻得他嘴唇发紫,可他心中的寒意却远胜过这数九寒天。
“敏敏……你千万不要有事……等我……我来救你……”
张无忌双眼布满血丝,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恨不得肋生双翅直接飞到绿柳山庄。
他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及时赶到,就能像话本里的英雄一样,将他心爱的绍敏郡主从朝廷的魔爪中救出来,携手共度余生。
他全然不知,他拼了命想要去守护的那个人,此刻早已跪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脚下,连同她的灵魂、尊严和傲骨一起,被彻底炼成了永世不得翻身的禁脞。
绿柳山庄正厅之内,烛火明灭,寒意透骨。
赵敏依然衣衫不整地瘫软在主位下方,精致的面庞上还残留着泪痕与臣服的红晕。而在正厅中央的汉白玉地面上,被生擒活捉、封住内力的张无忌双目圆睁,死死瞪着主位上的黑袍男子,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愤怒而不甘的低吼:
“放开她!你们这群禽兽……有什么冲我来!”
这位名震天下的明教教主,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救援,会看到这样一幅令他道心彻底粉碎的画面——他用命去护持的赵敏,此刻正毫无尊严地匍匐在别人的脚边。
然而,坐在主位之上的黑袍男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黑袍男子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声音冷漠如冰:“把那柄剑拿过来。”
一旁的郭襄应声而动。她反手一抓,将方才从张无忌怀中搜出的那柄通体乌沉、寒气逼人的倚天宝剑凌空挑起,稳稳托在手中,随即便恭恭敬敬地呈到了主位侧畔。
站在主位旁的黄蓉垂眸看着这柄陪伴了江湖数百年的神兵,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涟漪。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黄蓉轻声呢喃着,语气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感慨。她伸出纤细温热的手指,自郭襄手中接过了这柄沉甸甸的宝剑。剑柄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玄铁之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这柄剑,是她在襄阳城破前的那个绝望血夜里,亲手和郭靖将玄铁重剑熔铸、拆解,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百年来的腥风血雨、无数门派的自相残杀、无数英雄豪杰为之疯狂的“武林至尊”秘密,全都是因她而起。
“黄……黄帮主?!”
倒在地上的灭绝师太原本正失魂落魄地闭目等死,此刻无意间抬起头,当借着烛光看清黄蓉那张倾国倾城、却绝对年轻的面容时,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峨眉掌门如遭雷击,苍老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你……你是……襄阳城前朝的郭夫人、丐帮黄帮主?!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还活着!”
灭绝的惊呼声在大厅内回荡,连一旁刚被压制住的张无忌、杨逍等人也齐齐色变。
黄蓉却没有理会这些震惊的目光。她连剑鞘都未曾拔出,只是并指如刀,沿着剑柄处一处看似毫无破绽的古朴云纹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括轻响在死寂的大厅内响起。
那是唯有当年铸剑之人方才知晓的独门暗记。没有倚天剑对屠龙刀的互砍,也没有江湖传言中的血祭,黄蓉仅仅是以最优雅、最云淡风轻的手法,顺着剑脊处的暗格一推。
嗤啦——!
乌沉的剑身应声从中间裂开,两册被油布层层包裹、历经岁月却依然崭新的卷宗,静静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武穆遗书》与《九阴真经》。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中原武林百年内掀起无数腥风血雨、让无数名门正派为之疯狂撕咬、甚至让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赔上性命的终极秘密,此刻就像一件被随手拆开的快递盒子般,被它的原作者轻飘飘地当众剖开。
“百年来,你们这群后辈为了这两本破书,互相算计、灭门绝派,甚至把整个江湖搅得乌烟瘴气。”
黄蓉将那两册沉甸甸的秘籍随手抛在脚下,美眸中带着一抹极尽讥讽的笑意。她抬起靴尖,毫不留情地踩在《九阴真经》的封面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灭绝师太与张无忌: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不过是当年我为了给后代子孙留下一点安身立命的本钱,随手丢在地上的废纸罢了。可笑你们却把它当成什么‘武林至尊’的宝藏,争得头破血流。真是一群可悲的蠢货。”
地上的《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散落着泛黄的纸页,烛火在残破的卷宗上跳跃,将灭绝师太和张无忌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吞噬。
整个正厅里充斥着绝望的死寂。
然而,置身于这片亲手掀起的风暴中心,黄蓉甚至连低头多看一眼脚下那些曾让无数人疯狂的秘籍的心思都奉欠。那些过去的历史、她曾经呕心沥血守护的大宋江山、她亲手建立的丐帮、乃至她自己百年前的名字,在此刻看来,都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场荒诞幻影。
天地苍茫,浩劫滚滚。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什么襄阳,也没有了什么桃花岛。
黄蓉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从那些面如死灰的中原名宿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身侧的王语嫣身上。
在满屋子男人的哀嚎、惊恐与绝望衬托下,王语嫣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她颈项间套着冰冷的银丝软圈,私处锁着耻辱的链条,月白色的纱衣勾勒出温润动人的曲线。察觉到黄蓉的目光,王语嫣微微侧过脸,那双过目不忘、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没有对满地残局的惊诧,只有全心全意对她的依恋与懂得。
在这座由绝对黑暗与冷酷构筑的魔窟里,她们是仅有的两个能够彼此看穿、彼此共鸣的灵魂。
黄蓉心中最柔软、也最隐秘的角落微微一颤。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无视了脚下的秘籍,莲步轻移,自然而然地向王语嫣走去。
她伸出温热修长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替王语嫣理了理耳畔散落的一缕青丝,指腹顺势在她细腻温热的侧颊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里的怜惜与缠绵,与她方才用靴尖踩碎正道信仰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语嫣……”
黄蓉微微俯身,红唇几乎贴在王语嫣的耳畔,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堆死物。百年前是这样,百年后,也依然可笑至极。”
王语嫣顺从地将白皙的面颊轻轻贴在黄蓉的手心上,反手握住黄蓉温热的手指,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绝对温柔:
“姐姐心里明白就好……管他什么武林至尊,管他什么江山如画。这世间真真切切、能让语嫣觉得还活着的,只有主人……和姐姐。”
在这一刻,两位惊才绝艳、冠绝各自时代的绝代才女,在满地破碎的江湖神话面前,紧紧依偎在了一起。她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容不下整个武林的生死存亡;但她们的世界也很满,满得装下了彼此眼底那份相濡以沫的绝望与温存。
主位之上,黑袍男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这种属于她们的隐秘依恋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漫不经心地勾起了一抹纵容的弧度。
“把这群自命不凡的中原名宿统统押下去。”
黑袍男子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如水,“至于这两个所谓的武林至尊和峨眉掌门……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着,这大好河山,究竟是如何一寸一寸,落入本座掌中的。”
“住手!你们这群魔鬼!放开她!放开赵敏!!”
被死死按在汉白玉地面上的张无忌双眼猩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虬龙。他拼命地挣扎着,体内的《九阳神功》疯狂运转,将压制他的两名黑甲武士震得气血翻涌。他以为自己会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以为对方会把视线聚焦在他这个明教教主、天命之子的身上。
然而,大厅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黑袍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接过郭襄递上的一盏清茶;黄蓉则正低头温柔地替王语嫣整理着颈间的银丝软圈,两人的低语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那样轻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耳边那声嘶力竭的咆哮。
至于瘫软在主位之下的赵敏,甚至连头都未曾抬一下。她只是空洞地注视着地面,连看都懒得再看这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以为能带她远走高飞的明教教主一眼。在经历了真正的、绝对的碾压与重塑后,张无忌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犹豫不决和迟来的深情,在赵敏眼里,显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放开我!你们听不见吗?!我和你们拼了——!”
张无忌见状,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暴怒。他猛地双臂一振,硬生生顶着数倍的压力从地上弹射而起,双掌带着排山倒海、足以开山裂石的乾坤大挪移巨力,直扑主位之上的黑袍男子面门!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与所有的悲愤。
然而,黑袍男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立于一旁的郭襄甚至嫌他碍事,眉头微微一蹙,反手拔出腰间长剑,随意一挥。
铛——!
清脆的剑鸣声中,郭襄那快如闪电的一剑精准无比地切中张无忌双掌掌心的劳宫穴。那股排山倒海的九阳罡风在触及剑锋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强行卸得干干净净,反震之力顺着经脉倒灌而回。
“噗!”
张无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遭到雷击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门槛上,手中的倚天剑碎片与血水混在一起。
他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来,可双腿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群从头到尾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的男女。
在这个超越了时代、超越了武学极限的恐怖棋局里,他这个名义上的天下第一高手、明教教主,连作为一个“对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他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在巨轮碾过时,连被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拖下去。”
黑袍男子终于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别让这堆垃圾弄脏了地毯。”
两名黑甲武士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彻底失魂落魄、双目失神的张无忌,毫不留情地将他连同灭绝师太、杨逍等人一同扔出了绿柳山庄的大门,任由外面的漫天风雪将他们彻底掩埋。
风雪交加的绿柳山庄大门外,张无忌像一堆垃圾般被黑甲武士重重扔在积雪斑驳的台阶下。他浑身骨骼欲碎,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白雪,双眼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然而,就在武士们转身折返、重重合上大门的一瞬间,隐匿在廊檐阴影深处的一道纤弱身影,正死死咬着苍白的下唇。
那是周芷若。
与张无忌那种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不同,周芷若自幼在灭绝师太严苛无比的教导下长大,骨子里藏着极深的隐忍、决绝与狠辣。她方才虽然同样中了“十香软筋散”,但凭着峨眉派秘传的内息法门,硬生生比旁人提前半步冲开了几处关键穴道。
透过半掩的雕花木窗,她将正厅内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灭绝师太被当成垃圾拖走,中原武林的尊严被践踏成泥,而向来骄傲不可一世的蒙古郡主赵敏,此刻正浑身赤裸、像条母狗一样跪在那个神秘男人的脚下。
最让周芷若感到毛骨悚然与三观尽碎的,是她竟然在主位侧畔,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们峨眉派的开派祖师,郭襄!
“祖师……怎么会……”
周芷若藏在袖中的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她的大脑在剧烈地轰鸣,理智告诉她,连祖师爷都成了对方的奴隶,此刻冲进去无异于飞蛾扑火,绝对是十死无生。
可是,看着赵敏那副被彻底摧残、连尊严都被剥夺的模样,一股源自同为女子、又同样身负门派重托的兔死狐悲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更重要的是,周芷若生性多疑而机警,她绝不允许自己步上后尘。
“要想活命,或者夺回峨眉的镇派之宝……就必须把那个魔头身边的破绽找出来。”
周芷若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蔽、却森冷如冰的寒芒。她没有像张无忌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屏住呼吸,借着夜色与风雪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回廊的檐角向上攀爬,摸向了正厅正上方的瓦片。
她要赌一把。
她怀里藏着灭绝师太临终前传给她的半截断剑,剑柄内藏着峨眉派最歹毒、专为偷袭而设的“金顶绵掌”与“九阴白骨爪”残式。只要寻得一丝空隙,从天而降,哪怕不能杀了那个黑袍男人,也要顺手把这个背叛正道的“赵敏”彻底结果在当场,绝不让对方落入这般生不如死的境地!
瓦片被夜风吹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正厅之内,正依偎在黄蓉怀里的王语嫣忽然动作一顿,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主人,姐姐……房顶上,有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摸上来了。”
窗外的雪,落满了周芷若的肩头。
她已在假山后藏了整整一个时辰。从赵敏挥剑、两指被弹飞,到她跪地、被剥衣、被按在扶手上操得失了魂,每一幕都像一柄钝刀,一寸寸剐着她那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对“正道必胜”的信念。
可真正让她头皮发麻的,不是赵敏。
是那道立在主位侧畔、背负长剑、一身火红劲装的身影。
郭襄。
峨眉派的祖师婆婆。
周芷若自幼在峨眉长大,祖师们的画像、手札、乃至当年郭祖师留下的一鳞半爪的传说,她听了不下千遍。她记得那画像上的郭祖师,何等英气勃勃、明眸皓齿,何等睥睨天下、开宗立派。可如今,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就活生生站在她眼前——年轻、绝美、真气深不可测——却像个门童一般垂手立在那个男人身后,随叫随到,眼底没有半分传说里的桀骜。
“祖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周芷若藏在袖中的五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她的大脑剧烈轰鸣,理智告诉她,连祖师爷都成了对方的奴隶,此刻冲进去无异于飞蛾扑火;可看着赵敏那副被彻底摧残的模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却顺着脊背直往上爬。
厅内,那场凌迟远没有结束。
黑袍男子重新坐回主位,赵敏却还瘫软在扶手边,双腿发软,一时爬不起来。他也不催,只朝黄蓉略一抬下巴。
黄蓉会意,眼中那点火光又亮了几分。
“郡主,起来。”她款款上前,一把将赵敏从扶手上拽起。赵敏刚被操得脱了力,浑身酥软,站都站不稳,被黄蓉这么一拉,整个人直接撞进她怀里。两具赤裸相贴,赵敏胸前那两点撞在黄蓉还穿着锦缎的衣襟上,激得她一阵战栗。
“你……要做什么?”赵敏哑着嗓子问。
“主人还没尽兴,你自然不能歇。”黄蓉指尖划过她的腰侧,一路向下,探到那片方才被操得红肿外翻、还挂着浊白黏液的所在,“不过这回,换你伺候别人。”
她说着,竟当着满厅人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裙裾下摆,将赵敏按着跪到了自己身前。
赵敏一愣。
她在王府里听闻过男子与女子的事,却从没想过,女子与女子之间竟也能这般。她抬眼对上黄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只觉得这女人的脸比男人还难缠——先前的两指弹剑、此时的从容剥衣,都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郡主读过那么多书,总该知道怎么做。”黄蓉居高临下,指尖轻轻挑起赵敏的下颌,“舔。”
赵敏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俯下头去。
黄蓉的腿间早已被这场面熏得湿润。赵敏起初生涩,舌尖胡乱地探,找不到门路,鼻尖蹭得满脸都是。黄蓉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身上按得更紧,同时用指腹碾过她耳后那块软肉。
“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
赵敏被这句带着喘息的指点弄得心慌,偏偏那滋味确实陌生又勾人。她学着黄蓉方才教她的法子,用舌尖绕着那颗小小的花蒂打转,又用唇轻轻裹住吸吮。黄蓉的身子果然一颤,按在她脑后的手收紧了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防备的软吟。
“唔……郡主……倒是有些天分。”
一直立在一旁的王语嫣也动了。她默默蹲下身,从侧面扶住赵敏因跪伏而发酸的腰肢,另一只手顺着她光洁的脊背缓缓抚摸,最后停在她腿间那片湿泞里,两指轻轻探入。
赵敏被前后夹击,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温水里,一寸寸地化开。她嘴里还含着黄蓉,身下又被王语嫣的手指填着,两处快感一齐涌上来,逼得她连喘息的空当都没有,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嗯……唔……不……”
而主位上的黑袍男子,正端着茶盏,冷眼看着这一幕。
直到赵敏被黄蓉和王语嫣联手弄得又要攀上顶峰,他才放下茶盏,缓步走下台阶。他一把将赵敏从两个女人中间提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重新按在扶手之上,再一次从后头挺入。
这一回,赵敏早已被撩拨到了极处,那处又湿又软,硕物一进去便顺滑地直抵最深处。她整个人猛地绷直,脚趾死死蜷起,连扶手的雕花都快被她抠下来。
“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郡主的体面,一声长长的哀吟破口而出,尾音打着颤,在空旷的正厅里久久回荡。
黑袍男子的动作比方才更狠、更深,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在她方才被王语嫣手指撩拨过的那一点上,逼得她连成一片的呻吟都断了调。黄蓉则蹲在她身前,一手揉着她晃荡的胸口,一手探到她腿间最敏感处,与身后的撞击一前一后地配合。
王语嫣立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忽然轻声开口:“姐姐,她小腹在抽。要到了。”
“嗯,让她到。”黄蓉轻笑,“主人说了,今晚要让这位郡主,把郡主的体面全忘干净。”
赵敏死死咬着下唇,眼泪、汗水、津液糊了满脸。她终于撑不住,身子猛地一弓,仰起脖颈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尖叫,小腹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汁水汹涌而出,将两人交合之处浇得一塌糊涂。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软倒,被黑袍男子一把捞住腰,又在余韵的抽搐里被狠狠捣了十几下,才终于迎来那股灌入深处的滚烫。
这一次,赵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眼神彻底散了。
黑袍男子这才缓缓抽身。他看了一眼瘫成烂泥的赵敏,又看了一眼立在门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某个方向,忽然开口:
“窗外那位,看了这么久,也该进来了。”
周芷若浑身一僵。
她还没来得及决定是逃是留,那道一直沉默的火红身影已经转过身,隔着半开的雕花木窗,平静地望了过来。
是郭襄。
那位峨眉派的开派祖师,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打量后辈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她。
周芷若喉头一紧,双膝一软,几乎是本能地伏跪下去,哑着嗓子唤出了那个她敬了半辈子的称呼:
“弟子周芷若……拜见祖师婆婆。”
周芷若褪去外衫的动作,像一柄钥匙,拧开了郭襄心底那道尘封已久的锁。
她立在灯影里,看着自己的后辈一颗颗解着盘扣,忽然就想起许多年前——又或者是许多年后——另一个女子褪衣时的模样。
那是在峨眉金顶被攻破后的第七个月。
那时她还不肯认命。
她见过襄阳城破、父母殉国,见过半个江湖在铁蹄下灰飞烟灭,可她到底是那个十四岁便敢在风陵渡口与群雄对饮、又立下峨眉门户的“小东邪”。她骨子里有一股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倔,哪怕被玄铁锁链锁在暗牢里,哪怕经脉被封、衣不蔽体,她依旧咬着牙,冷眼看人,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红袍男子试过许多法子,都撬不开她。
直到那一日,暗牢的石门开了。
两个人被押了进来。
头一个,是郭芙。
她的姐姐。那个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生得明媚张扬、却也刁蛮任性的郭大小姐。此刻她一身华贵的宫装被扯得七零八落,发髻散了,东珠乱坠,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血痕,一见郭襄便红了眼,扑过来却被铁链拽得一个趔趄:“襄儿!你……你怎么也——”
第二个,是被人用一顶素白软轿抬进来的。
轿帘掀开的刹那,整座阴冷的暗牢仿佛都静了一瞬。
小龙女。
那个被江湖人传了半辈子、说是活死人墓里走出来的仙子,那个让杨过苦等十六年、又失而复得的白衣人,此刻静静地坐在轿中,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眉眼间是那种与世隔绝般的清冷。她连被押解至此都仿佛不甚在意,只是抬眸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郭襄脸上停了一瞬,便又垂下。
郭襄的心,就在那一瞬猛地沉了下去。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剥衣、被封脉、被羞辱。可当她看见小龙女——那个在襄阳城破后便与杨过双双隐去、本以为早已超然物外的人——也被人像货物一样摆进这暗牢里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倔强,有些撑不住了。
红袍男子踱到三人中间,负手而立,目光在郭襄脸上停了停,忽然轻笑。
“郭二小姐,本座问你一件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往人心窝里钻,“你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在追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和一个不看重你的姐姐?”
郭襄浑身一僵。
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她藏了半辈子、连自己都不愿细想的角落。她年少时倾心杨过,可杨过心里只有小龙女;她与郭芙是亲姐妹,可郭芙自小骄纵,从没真正把她的心事放在心上。她立峨眉、传剑法,看似洒脱,其实一直在替一个没有她位置的江湖、一个没有她位置的家,收拾残局。
“今日,本座便让你看个明白。”
红袍男子一挥手,两名黑衣武士上前,将郭芙从地上拖起。
郭芙起初还凶,挣着要骂,可当武士的手撕开她那件残破宫装的系带、将衣裳一路扯到脚踝时,她那张明艳的脸终于红了。她比郭襄娇气得多,也怕羞得多,赤身裸体暴露在冷风与三个人的目光下,她第一反应不是忍,而是尖叫,是扭打,是拼命想用手去遮,遮了胸口又露了腰,顾此失彼,狼狈得不成样子。
红袍男子却懒得同她周旋,一把将她按在冰冷的石台上,掰开她的腿,就那么直直地挺了进去。
“啊——!”
郭芙的尖叫响彻暗牢。她挣扎、蹬腿、抓挠,闹腾了半晌,可那点蛮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红袍男子的动作又快又狠,不给她半分适应的余地,不过百余下,郭芙的叫骂声便渐渐软了,软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软成了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哼吟。到最后,她整个人趴在石台上,满头大汗,眼神发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郭襄看得心口发紧。
那是她的姐姐。哪怕姐妹俩从小拌嘴,那也是血亲。可如今郭芙就那么被按在石台上,像一匹终于被驯服的烈马,前头还犟,后头就软,软得毫无尊严。
可真正让她彻底崩塌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红袍男子将郭芙撂在一旁,转身走向那顶素白软轿。
小龙女静静坐着,见他过来,也不躲,只是微微抬起眼。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怕。红袍男子伸手,将她从轿中抱出,动作竟算得上轻。小龙女的身子极轻,白衣落地,露出底下纤瘦白皙的一副身形——那种美不像郭芙的明媚张扬,而像一株生在雪里的白梅,冷、静、无争。
红袍男子将她放倒在石台上,俯身贴近。
小龙女从头到尾没叫过一声。
可正是这种不叫,让郭襄看得更加心惊。
当那根硕物破入时,小龙女的眉头只极轻地蹙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般的“嗯”,便又归于平静。她的呼吸绵长而匀,仿佛只是被动承受着一件寻常事。可随着动作渐深,那点被压在水面下的东西终于一点点浮上来——她的睫毛开始轻颤,指尖微微蜷起,脚背绷直,白皙的肌肤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粉。到最后,她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终于失了焦,唇瓣微启,一声极轻极软的、带着颤音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漏了出来。
就是这一声。
郭襄怔怔地看着。
她看了杨过那么多年,听人说小龙女是仙女、是活死人、是超脱尘世的仙子。可此刻那仙子就躺在冰冷的石台上,被一个男人操得眼波迷离、身子发软,露出了最不像仙子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撑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一寸寸地塌下去。
红袍男子在最后关头抽身,将小龙女也撂在一旁,转身走到郭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衣襟半敞,身上还带着方才那两个人的气息。
“看清楚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平淡,“你追的男人,护的人,敬的人,恨的人——现在都躺在同一张石台上,谁比谁高?”
郭襄仰着头看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本座再问你一遍。”红袍男子伸手,捏住她汗湿的下颌,“你是那个算无遗策、开宗立派的郭襄,还是本座阶前一条连衣服都穿不整齐的狗?”
郭襄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那是她第一次,对着这个男人、对着这方天地,亲口吐出的臣服。
“弟子……愿服。”
——
灯影里,郭襄从那段记忆里回过神来。
眼前,周芷若已经褪尽了衣衫,正跪在地上,等着向她这位祖师婆婆讨一句“接下来该怎么做”。
郭襄看着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起来。”她开口,声音平静,“祖师当年也是这么跪过来的。你今日受的,一分都少不了。”
紫黑色的时空裂隙在轰鸣声中缓缓闭合,散去了元末乱世的硝烟。
当乌木重辇再度落定在坚实的青石官道上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截然不同的世俗烟火气与火药铁锈味。远处的城墙高耸巍峨,城楼上飘扬着镶黄旗与正黄旗的大清龙旗,一队队留着金钱鼠尾辫、腰挎弯刀与火铳的八旗兵丁正在城门下往来巡逻。
辇车旁,刚刚归顺不久的赵敏忽然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雄伟皇城,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震动。
那是北京城。
三百年前,那里曾是她大元朝的国都“大都”,是她身为绍敏郡主纵马驰骋、号令天下的地方。而如今,大元早已灰飞烟灭,大明也已成了过眼云烟,这片土地换上了满清的旗号。时空的荒谬感与主人的伟力,在这一刻再次狠狠冲击着赵敏的心神,让她更加顺从地低下头去。
“姐姐,这方天地的气机……好生稀薄。”
辇车软榻上,王语嫣依偎在黄蓉怀里,微蹙着秀眉,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诧异,“我方才感知了城中几处大内高手的呼吸吐纳,哪怕是被他们奉为绝顶高手的宫廷侍卫,其内息之驳杂浅薄,放在大理或是元末,只怕连三流门派的弟子都不如。”
黄蓉轻轻抚摸着王语嫣如瀑的青丝,唇角勾起一抹明艳而讥诮的弧度:
“时代越往后,天地灵气越是枯竭,武道自然也就成了街头卖艺的把戏。我的好语嫣,在这里,哪怕不动用主人的力量,光凭你我手里随便漏出的一招半式,在他们眼里都无异于神仙手段。”
她转过身,向端坐在阴影深处的黑袍男子盈盈一拜,声音轻柔而狂热:
“主人,奴婢方才已截取了此界官道上的密报。如今是大清康熙年间,整个天下无论是朝廷、天地会、还是神龙教,都在疯狂争夺八部名为《四十二章经》的佛经,据说里面藏着满清入关前的龙脉大秘。”
黄蓉顿了顿,眼波流转间透出一丝冷酷的玩味:
“而此刻,就在城西的一座行院别庄里,正聚着这方世界最出名的几个女人——号称引得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天下第一美人陈圆圆、她那心高气傲的女儿阿珂、神龙教那位妖艳狠辣的教主夫人苏荃,还有前明长平公主出家而成的九难师太。更有趣的是,一个名叫韦小宝的市井小混混,正仗着满身诡异的气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妄想把这些绝色佳人全收进自己的房里呢。”
主位之上,黑袍男子缓缓睁开双眸,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漠然的冷意。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所谓的“韦爵爷”身上缠绕着正是这个末法时代最后凝聚的一团庸俗气运。
“连武功都不会的市井蝼蚁,也配染指天命?”
黑袍男子淡淡开口,“赵敏,这紫禁城曾是你的旧地。你跟黄蓉一起去,把那个叫韦小宝的气运当面碾碎。至于院子里那群自诩倾国倾城、或是满心复国执念的女人——全部带过来。”
“奴婢遵命!”
赵敏与黄蓉齐声应诺。黄蓉更是牵起王语嫣的手,与身披火红劲装的郭襄、冷若冰霜的周芷若并肩迈出。
几道跨越了数百年武学巅峰的绝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清朝的夜空,径直落向了那座正热闹非凡的别院天井之中!
云南平西王府的别庄三圣庵内,檀香袅袅,竹影婆娑。
原本正沉浸在避世隐修、内心充满忏悔与凄苦的陈圆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宁静的夜晚会被一场绝对不可名状的降维打击彻底粉碎。
别庄的天井之中,正当韦小宝那个油头滑脑的小混混刚带着一肚子市井算计、美滋滋地摸进院子,准备一睹名满天下的陈圆圆与阿珂芳容时——
轰!
虚空之中,没有丝毫征兆,几道绝代风华的身影伴随着令人窒息的跨时空威压,直接自半空中踏月而下。
黄蓉、王语嫣、赵敏、周芷若、郭襄。
这几位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整个江湖天翻地覆的绝世女子,此刻却宛如最忠诚的近卫般,稳稳落在了三圣庵的青石板上。而在她们身后,乌木重辇内,黑袍男子正漠然俯视着这方末法时代的微末尘埃。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闯三圣庵!”
庵堂内,正护着母亲的阿珂脸色剧变,手中长剑“当啷”一声出鞘,娇叱着便要刺出。然而,她那点粗浅的江湖三脚猫功夫,在如今的黄蓉和周芷若眼中,简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周芷若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随意隔空挥了挥素手,一股浑厚冰冷的真气便化作无形气墙,当场将阿珂震得虎口碎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娇呼一声,向后跌倒在母亲陈圆圆的怀里。
“阿珂!你怎么样?”
陈圆圆惊骇万分地抱住女儿,当她抬头看清眼前这几个美得近乎妖异、气场强横得宛如神魔的女子时,这位曾引得吴三桂冲冠一怒、半生颠沛流离的天下第一美人,美眸中瞬间露出了绝望的惊恐。
至于一旁原本正准备浑水摸鱼、大肆调笑的韦小宝,此刻早己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气将自己死死冻结——在这些动辄能翻江倒海的仙子面前,他那套惯用的无赖油滑和几句市井脏话,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配。
“这就是吴三桂为了她,连大明江山都能舍弃的‘冲冠一怒红颜’?”
赵敏冷笑着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怀抱阿珂、瑟瑟发抖的陈圆圆,眼中满是戏谑,“不过是个半老徐娘罢了。在这等通天的主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陈圆圆浑身剧烈颤抖,将女儿紧紧护在身下,声音颤抖道:“你们……究竟是谁……”
庵堂的竹帘被无形的气劲掀开。
黑袍男子踏步走入庵内,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圆圆、阿珂,以及闻讯赶来、正隐藏在暗处试图窥探的九难师太(前明长平公主)。
“在这方天地里,你们所有的爱恨情仇、复国大计、绝世容颜,不过是供本座消遣的泥偶。”
黑袍男子淡淡开口,“黄蓉,把这几个人带走。至于那个叫韦小宝的蝼蚁——”
他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随手挥了挥:“打断双腿,挂在庵外喂狗。”
“遵命,主人!”
黄蓉笑意盈盈地应下,纤手一挥,几道冰冷的锁链便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陈圆圆与阿珂那令人艳羡的雪白皓腕。
三圣庵内原本供奉着的青灯古佛,此刻早已在无形气场的激荡下熄灭。檀香木的供桌被直接掀翻,化作了一张供人肆意凌虐的温床。
陈圆圆这位半生颠沛流离、曾令无数英雄豪杰折腰的天下第一美人,此刻正被反剪着双手,死死按在那张倾倒的供桌之上。她那件素雅的罗裙早己被撕得粉碎,雪白细腻、不带一丝瑕疵的背脊与饱满挺翘的臀肉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阿珂……”
陈圆圆泪如雨下,那张历经岁月沉淀、依然风韵犹存的绝美容颜上满是绝望与哀求。她半生都在为自己的美貌付出代价,却做梦也没想到,最终会将她彻底打入无底深渊的,是这样一群超越凡俗的恐怖存在。
而在她身侧,她那心高气傲、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韦小宝一眼的女儿阿珂,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旁边的蒲团上。阿珂身上的衣衫同样被剥得精光,那副年轻、紧致、带着少女青涩与倔强的娇躯正剧烈地颤抖着,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正遭受着怎样的非人蹂躏。
“母后……呜呜……你们这群禽兽……”阿珂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却被一旁的周芷若面无表情地用一团破布死死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黑袍男子站在陈圆圆身后,没有半句废话,一把揪住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将她的头颅高高扯起,随即便是一记凶狠到极致的贯穿!
“噗嗤——!”
“啊——!!”
陈圆圆凄厉地惨叫出声,整个人向前猛地一挺。那具成熟丰腴、饱满多汁的身子在极其粗暴的顶弄下剧烈摇晃,紧窄湿热的花径被硬生生撑开到极限,浓重的腥气与淫水瞬间顺着大腿根部飞溅开来。
“天下第一美人?”
黑袍男子冷笑着,铁掌重重拍打在她肥美滚烫的臀肉上,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脆响,激起大片诱人的肉浪,“吴三桂为了你冲冠一怒,若是让他看到他心目中的圣洁观音,如今像条母狗一样在别人胯下摇尾乞怜,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哈啊……不……主人……饶命……圆圆知错了……”
陈圆圆的心理防线在狂风暴雨般的鞭笞与贯穿中彻底崩溃。她原本引以为傲的仪态与尊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对快感的本能迎合。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带着浓烈的哭腔,那副半老徐娘特有的成熟风韵在极致的凌辱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疯狂的堕落美感。
一旁,黄蓉正亲昵地依偎在王语嫣怀里,手里端着一杯从平西王府搜刮来的美酒,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场活色生香的春宫大戏。
“瞧瞧,这大清朝的红颜祸水,身子倒确实比寻常女子软上许多。”黄蓉轻抿了一口美酒,转头对怀里的王语嫣耳鬓厮磨,红唇轻启,“语嫣,你说等主人玩腻了,要不要把这个叫阿珂的小丫头也剥光了,送给外面那条被打断双腿、正在庵外雪地里学狗叫的韦小宝当个伴?”
王语嫣顺从地将面颊贴在黄蓉的颈窝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陈圆圆那副惨烈而淫靡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
“只要是姐姐和主人喜欢的,怎么处置都好……不过,我看那小丫头性子倔得很,只怕不用铁链锁死,转头就会咬人呢。”
“那就用锁链锁死好了。”
黄蓉娇笑着,抬起脚,用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尖漫不经心地挑起阿珂光洁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泪流满面、眼里满是刻骨恨意的少女,眼神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恶劣快意,“在这个世界上,不肯低头的傲骨,是最不值钱、也最容易被踩成泥巴的东西。”
陈圆圆的哭腔,是这座庵堂里最动听的东西。
她哭得不像赵敏那样倔,也不像阿珂那样烈,而是一种被岁月反复碾过之后、终于又被人揭开旧疤的、绵长的哀恸。她这一生,从秦淮河畔的歌妓,到吴三桂的宠姬,到李自成的战利品,再到平西王府里那尊供奉了半辈子的活菩萨,早已把“顺从”两个字刻进了骨头。可她从没想过,到头来还能被人以这样一种方式,把刻进去的东西又一寸寸地剜出来。
那副半老徐娘的身子在冰冷的长案上起伏,肌肤不再似少女般紧致,却自有一种被时光熬煮过的丰润,腰腹间堆着浅浅的软,胸前饱满依旧,随着每一次撞击沉甸甸地晃。她的哭腔里混着难以自抑的呻吟,声音又软又哑,像一柄被磨钝了的旧刀,割不开什么,却钝钝地疼。
红袍男子掐着她的腰,动作比对付郭芙、小龙女时都更从容,甚至带了几分玩赏的意味。他这一生收过的绝色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个,是写在史书里的名字,是让两朝帝王折过腰的人。
“陈圆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都说你一张脸,倾了半座江山。吴三桂为你开关,李自成为你失城,大明的国祚,一半断在你身上。”
陈圆圆睁开一双含泪的眼,望着头顶斑驳的梁木,唇瓣颤了颤,却答不出话。
“可你看。”红袍男子猛地一送到底,逼得她整个人向前弓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能倾半座江山的人,此刻连自己的两条腿都合不拢,是不是很可笑?”
陈圆圆终于哭出声来,那双阅尽沧桑的眼里第一次涌出近乎崩溃的东西。她这一生,被人争、被人抢、被人捧,可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把她那点被史书捧起来的体面,拆得这般干净。
“嗯……啊……慢、慢些……”
她软着嗓子求饶,那声音比当年在秦淮河上唱曲时还要动人。红袍男子却不肯慢,只在她体内碾过最要命的那一处,逼得她将半辈子的端庄体面尽数哭散。到最后,她整个人软瘫在长案上,双腿再也合不拢,只剩下小腹一阵阵无意识的抽搐,唇边还挂着一缕来不及咽下的津液。
“哗——”
庵堂侧门被推开,一名黑甲武士探身进来,向主位上的黑袍男子低声禀报了几句。
黑袍男子“嗯”了一声,缓缓抽身,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向门外走去。
“把外面那个也拖进来。”他淡淡吩咐,“让他看看,他的女人,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不多时,两名武士拖着一个浑身是雪、双腿软塌塌拖着的人走了进来。那人一身青布长衫早已被雪水浸透,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一双眼睛却依旧骨碌碌地转,透着一股打不死的机灵劲——正是那在庵外雪地里学狗叫了半个时辰的韦小宝。
“哎哟喂……”他被拖到堂中,一眼看见长案上瘫软如泥的陈圆圆,又看见立在墙角、被剥得只剩肚兜、眼里蓄满泪水的阿珂,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随即“哇”地一声嚎了出来,“圆圆姐!阿珂!哎哟我的乖乖,你们这是……”
他一边嚎,一边挣扎着想爬过去,可两条腿被打断,只能用胳膊撑着在冰凉的地上挪,活像一只翻了壳的甲虫,狼狈得不成样子。
黄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又抿了一口酒,侧头对王语嫣道:“你看这条小滑头,腿都断了,还想着他的女人,倒有几分情义。”
王语嫣窝在她怀里,目光却落在阿珂身上,淡淡道:“情义不顶用的。姐姐你看那小丫头,眼睛都红了,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阿珂确实已经到了墙角的边缘。
她自小被九难师太养大,一身武艺不算顶尖,性子却烈得像块铁。她方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按在长案上操得连哭带喘,早已恨得咬破了唇。此刻见韦小宝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挣,就要往母亲那边冲。
“噗通——”
她刚迈出一步,脚踝上那根没留神的细链便被绊住,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在冰冷的金砖上。那点还没褪尽的倔劲被摔得七零八落,她趴在地上,一时竟没爬起来。
黄蓉缓缓起身,踩着绣鞋踱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个满脸泪痕、眼里烧着火的少女。她伸出脚尖,漫不经心地挑起阿珂的下巴,逼她抬起脸来。
“小姑娘,认得你娘方才是什么样了?”黄蓉笑着,语气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恶劣快意,“你比她年轻,比她烈,也比她傲。可你猜,你能撑到第几回,才肯像她一样哭着求饶?”
阿珂死死瞪着她,咬着唇不肯答话,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黄蓉却不恼,收回脚,回身向黑袍男子微微躬身,笑意盈盈:
“主人,依奴婢看,这丫头得单独调理。她娘是史书里的祸水,她却是块没开过窍的生铁。若是随手赏给那条断了腿的小滑头,未免可惜。不如——先让她亲眼看明白,这世上所有她瞧不起的东西,是怎么一样样落到她头上的。”
门外,风雪正紧。
被按在地上的韦小宝仰着脖子,看看黄蓉,又看看主位上那个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的黑袍男子,忽然福至心灵,也顾不上腿疼,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
“这位爷!小的韦小宝,给您磕头啦——!”
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亮,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讨好,逗得满堂静了一瞬。
韦小宝那一嗓子喊得又亮又急,透着股不要脸的讨巧。
黑袍男子在主位上坐定,终于把目光分给了地上这个断了腿、满身是雪的小滑头一眼。他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韦小宝继续说。
这一下正中韦小宝下怀。他在宫里、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下便趴在冰凉的金砖上,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一口一个“爷”地叫了起来:
“爷您一看就是神仙下凡的人物!小的韦小宝,江湖上混口饭吃,最是识相。您要什么,小的给您张罗什么;您瞧上哪座宅子、哪样宝贝,小的都能给您弄来!只求您高抬贵手,饶小的这几条小命……”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黑袍男子的神色,指望从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出一丝松动。这一招他百试百灵——宫里那位小皇帝吃这一套,天地会的英雄吃这一套,连神龙教那帮凶神恶煞也吃这一套。
可黑袍男子只是淡淡开口,一句话便戳破了他的算盘:
“你那些花言巧语,在这屋里不管用。你瞧上的每一个女人,本座都已经替你收好了。”
韦小宝脸上的笑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辩,可抬眼一看——母亲陈圆圆瘫在长案上,衣衫不整,眼波迷离;心上人阿珂被剥得只剩一件肚兜,红着眼立在墙角;连他平日里挂在嘴边的那些名头、那些交情、那些“小滑头”的本事,在这座庵堂里竟一文不值。
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爷,跟他在京城、在江湖上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人家不是来跟他讲情义、讲利害的,人家是来收东西的,顺手收,不挑。
“得嘞……”韦小宝耷拉下脑袋,声音里那点机灵劲泄了大半,“爷您说得对,小的认栽。”
黑袍男子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墙角那个烧着火的眼睛。
“把阿珂带过来。”
两名黑甲武士上前。阿珂猛地一挣,竟真的挣开了其中一人的手,反手便是一记擒拿,扣住那武士的腕子就要夺刀。她自小跟着九难师太练武,手上功夫利落,这一挣一夺之间,倒也见了几分真章。
可惜那两名武士并非寻常护卫。被她扣住腕子的那人面罩下的眼神连动都没动,反手一沉,一股绵密的内力顺着经脉倒卷而上,阿珂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刚夺到手的刀“哐当”落地,人也被按着跪到了堂中。
“这丫头,倒有几分力气。”黄蓉倚在王语嫣怀里,看得饶有兴致,笑着开口,“语嫣,你瞧她这一手,路数像不像峨眉?”
王语嫣看了两眼,淡淡道:“骨架是峨眉的底子,可惜火候太浅,出手急,收招慢。练十年也未必摸到黄前辈一根手指。”
阿珂被按在地上,听着这两个陌生女人当着她的面评点自己的武功,气得脸都白了,偏偏一句反驳都插不上。
黄蓉起身,缓步走近,蹲下身来,指尖挑开阿珂身上那件单薄肚兜的系带。阿珂下意识地一缩,却被黄蓉按住了肩。那层薄布滑落,露出底下白皙紧致的一副身形——她比陈圆圆年轻,肩窄腰细,胸前两团尚带着少女的青涩,腰腹间却因常年习武而透着结实,一路收束下去,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
“看看你女儿。”黄蓉回头,冲着长案上刚缓过一口气的陈圆圆轻笑,“比你年轻的时候,怕是也不差。”
陈圆圆撑着半个身子,怔怔望着自己这个自小养在师太身边、与她并不亲近的女儿,眼眶一红,泪又落了下来。
阿珂瞥见母亲落泪,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猛地一颤,可嘴上却不肯软,扭过头去,咬着牙哼了一声。
黑袍男子却已踱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她。他伸手,捏住阿珂的下颌,将她那张倔强的脸转了过来。
“你恨。”他开口,语气平静,“恨你娘,恨这间屋子,恨本座。可你恨得没头没脑,连自己恨什么都不知道。”
阿珂死死瞪着他,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恨你们欺负人!”
“欺负人?”黑袍男子忽然轻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欺负’两个字。有的只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你爹韦小宝仗着一张巧嘴、一点运气,在你那方天地里横行无忌,你以为那是本事?那是因为他还没遇上真正说得上话的人。”
他说着,松开阿珂的下颌,退后半步,随意一挥手。
两名武士上前,将阿珂按伏在地,逼得她上半身贴着冰凉的金砖,臀部高高拱起,那处尚未来得及被人碰过的隐秘彻底敞开。阿珂惊叫一声,四肢乱挣,可那点挣扎在武士铁钳般的手里,只显得愈发徒劳。
黑袍男子俯身,将早已蓄势的硕物抵住她腿间那道细缝。阿珂浑身一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根滚烫的东西便破开紧致的入口,蛮横地劈了进去。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破口而出。阿珂的腰猛地弓起,十指死死抠住金砖的缝隙,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她自小习武,皮肉结实,可那处却紧得厉害,被生生撑开的胀痛顺着脊骨直窜脑门,疼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唔……不……疼……”
她咬着牙哼哼,却死活不肯叫出声。黑袍男子也不急,缓缓动了两下,待她体内渐渐泌出湿意,才渐渐加快。阿珂起初还死撑着不出声,可那点撑劲没撑多久,便被一下下深捣碾得稀碎,逼得她喉咙里漏出一声又一声短促的呜咽。
长案上,陈圆圆看着女儿在自己方才躺过的地方被操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恍惚,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
而被按在地上、腿断了的韦小宝,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心上人被那根东西进进出出,脸涨得通红,嘴里“啧啧”地直抽气,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
“阿珂……你忍着点……哎哟喂,轻点儿……爷您轻点儿……”
他一边抽气一边絮叨,活像个看戏看急了眼的看客。
黄蓉被他逗得直笑,回头对王语嫣道:“你瞧这小滑头,自己腿都断了,还有闲心替人操心。”
王语嫣却只是淡淡看着场中那幅画面,轻声道:“他操心也没用。姐姐,你看那丫头,眼睛都开始发直了。再过一会儿,她自己就顾不得恨了。”
话音刚落,阿珂那边果然一声压抑的呜咽拔高,尾音打着颤,散在庵堂里。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滚落,那副倔强的、烧着火的模样,正一点点被操散,化成一团茫然而软的东西。
黑袍男子在最后关头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记住了。从今夜起,你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师妹、谁的心上人。你只是本座手里,一块刚开过窍的生铁。”
庵堂外,雪落无声。
而被按在地上的韦小宝,忽然福至心灵地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是那股讨巧劲:
“爷!小的……小的也能给您当牛做马!您要小的学狗叫,小的就学狗叫——汪!汪!”
这一声“汪”,喊得满堂静了一瞬,连阿珂那点没散尽的呜咽都顿了一顿。
那一声“汪”,喊得又响又脆,还带着点自嘲的哭腔。
庵堂里静了一瞬。
黑袍男子端坐主位,看了地上那条断了腿、却依旧满脸机灵的小滑头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可落在韦小宝耳里,却像天大的喜讯——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从别人的一个眼神、一声轻哼里,掂量出自己还有多少活路。
“你倒是比屋里这些女人都识相。”黑袍男子开口,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韦小宝当即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腿疼,撑着胳膊就往地上磕头,磕得额头砰砰响:“爷您明鉴!小的没别的本事,就是识相!识相就活得久!爷您要小的当狗,小的就当狗;要小的当孙子,小的就当孙子!”
“狗。”黑袍男子重复了一遍,像是品了品这个字,“那便当狗。”
韦小宝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得嘞!当狗好!当狗好!狗不用动脑子,爷您说往东,小的绝不往西;爷您说咬谁,小的就咬谁!”
黄蓉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抬手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对王语嫣道:“你瞧这滑头,把他当狗,他还乐。换个人怕是要寻死,他倒像捡了便宜。”
王语嫣淡淡应道:“他知道自己硬不过人家,只能软着来。软着软着,说不定还能活到最后。”
“活到最后也是条狗。”黄蓉嗤笑一声,话里却没什么恶意,反倒有几分真心的玩味。
黑袍男子摆了摆手,示意武士松了韦小宝的绑。韦小宝如蒙大赦,拖着两条断腿在地上挪了半尺,凑近了些,仰着脸又堆起笑:“爷,小的斗胆问一句……您老人家这是打哪儿来的?瞧您这气派,京城里那位皇上,跟您一比,就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
这话说得又糙又准。黑袍男子难得地多看了他一眼,没答,只抬手示意了一下长案那边。
陈圆圆不知何时已披了件外袍,正扶着案沿艰难地坐起身来,散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一双眼睛怔怔望着地上那个爬来爬去的男人。她这一生被多少英雄豪杰争抢过,到头来,却是这么个其貌不扬、断了两条腿的小滑头,肯在她女儿面前、在满屋子人面前,恬不知耻地跪下来当狗,只为给她们留一条活路。
“圆圆姐……”韦小宝挪到她脚边,仰着脸,眼圈忽然就红了,“您别怕,有我呢。”
陈圆圆低头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你自己都成这副样子了。”
“那不一样!”韦小宝梗着脖子,“小的命贱,摔打惯了。您跟阿珂金贵,可不能受委屈……”
他说着,转头去看墙角。阿珂仍被按在地上,那副刚被操散了的模样还没缓过来,衣衫尽褪,胸口起伏,一双眼睛却终于有了点焦点,正愣愣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阿珂忽然别过脸去,睫毛一颤,眼泪“啪”地掉了下来。
她方才被剥、被按、被破身时,恨得咬破了唇,都硬撑着没怎么哭。可此刻听见这个断腿的男人趴在地上说要护着她们,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反倒松了。
黑袍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起来吧。”他淡淡道,“本座身边,正缺一个认得清路、说得清话的向导。你这鹿鼎世界里头,官场、江湖、朝堂、寺院,弯弯绕绕太多,本座懒得一一去理。你既然肯当狗,那便把这条舌头给本座用好了。”
韦小宝眼睛一亮,随即又飞快地转动起来,盘算着这话里能捞多少好处。可他到底精明,脸上却半分不露,只一个劲地磕头:“谢爷!谢爷恩典!”
“别急着谢。”黑袍男子放下茶盏,目光越过他,落在长案旁的母女二人身上,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这条狗的女人,本座替你收着。等你哪天真立了功,再谈别的。”
韦小宝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飞快地堆了回去:“应当的!应当的!爷您收着,比小的收着强!”
黄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凑到王语嫣耳边,低低笑了一句:“你说,这滑头嘴上服,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主人也绕进去了?”
王语嫣抬眼,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断着腿、眼里却转着圈的小滑头,轻轻点头:“是。可他这辈子怕是都想不明白,绕来绕去,他自己也在主人的圈里。”
庵堂外,风雪渐歇。
东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黑袍男子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向门口,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
“收拾收拾,天亮了。下一处,去京城。”
韦小宝趴在地上,看着那道渐远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长案旁的母女俩,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拖着两条断腿,竟真的手脚并用地跟在后面爬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喊:
“爷——您慢着点!路上有坑,小的给您先蹚——!”
出了庵堂,天已蒙蒙亮。
官道上的积雪被夜里的风扫得干净,露出一条灰扑扑的土路,一直向北伸进苍茫的晨雾里。乌木重辇重新启程,前后百名黑甲武士分列而行,蹄声沉得像闷雷,压得沿路的驿卒、挑夫远远地便躲到路旁,连头都不敢抬。
韦小宝被安置在辇车旁一辆临时套起来的板车上,两条断腿打着夹板,半躺半坐,脸上的谄笑却一点没少。他一边被颠得龇牙咧嘴,一边还伸着脖子跟前前后后的武士搭话,问人家老家哪里、一个月几两银子、有没有娶媳妇。
没人搭理他,他也乐得自说自话。
黄蓉坐在辇车的窗边,掀开一角帘子,看着外头那张闲不住的嘴,忽然轻声道:“主人,这鹿鼎世界,倒是个古怪地方。”
辇车深处,黑袍男子闭目养神,闻言只“嗯”了一声。
“奴婢走过的那几方天地,再怎么说,讲的是武学高低、门派尊卑,说穿了还有条‘强者为尊’的规矩。”黄蓉缓缓道,“可这一方,奇就奇在没有天下第一。武功再高,敌不过一纸公文;剑法再快,快不过一句谗言。满世界的人,比的不是拳头,是心计、是银钱、是钻营。连那皇帝坐的龙椅,底下都垫着一层又一层的弯弯绕绕。”
黑袍男子这才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原野上,半晌,淡淡开口:
“正因为没有天下第一,才好收。”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什么起伏:“别处的江湖,好歹还有个鳌头,擒了鳌头,底下的人便各自散了。这一方没有鳌头,人人都以为自己是聪明人,谁也不服谁。对付聪明人,不必一个个去擒,只需立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高、都硬、都算不过的规矩,他们自己就会爬过来。”
黄蓉眼睛一亮,随即轻轻笑了:“所以主人留着那条小滑头。”
“他有用。”黑袍男子重新合上眼,“这地方的弯弯绕绕,本座懒得一一去理,让他去理。狗认得路,用得着;用不着了,随手一丢就是。”
窗外,韦小宝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定了去向,正扯着嗓子跟一名武士讲他当年在御膳房偷吃点心、在鳌拜府上撒泼的往事,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一路向北,五日后,京城在望。
那城墙比襄阳、比黑木崖、比这一路见过的任何一座都更高、更厚,灰黑色的砖石在冬日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青光。城门口的守军远远看见这一队黑甲铁骑,先是不信,待看真切了,又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报。
辇车却没有停。
它径直穿过了正阳门,穿过了长长的青石板长街,穿过了两旁惊惶闪避的百姓与商贩,最后停在了城东一处早已腾空的深宅大院前——那是韦小宝提前命人飞马传书、用他那一堆“交情”和“银钱”张罗出来的落脚处。
韦小宝被人抬下板车,拖进院子里,还不忘回头朝辇车咧嘴一笑:“爷,您瞧,小的这条舌头,还管用吧?”
黑袍男子下了车,站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抬眸望向远处那片层层叠叠、金瓦红墙的宫城。
“明日。”他开口,语气平静,“让那屋里的皇帝,自己来见本座。”
韦小宝一愣,随即“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让皇帝亲自出宫来见?这可不是寻常的排场。他在宫里混了那么些年,见惯了天下人对着那位小皇帝磕头如捣蒜,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让皇帝挪窝的?
“爷……”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那要是……皇上不肯来呢?”
黑袍男子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那本座便去拆了他那座金銮殿。”
韦小宝张着嘴,半晌没合上。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圈——眼前这位爷,前几日刚把他从九难师太手里连人带庵一起端了,把他那个武功高强的丈母娘、他心心念念的阿珂、他捧在手心里的圆圆姐,全都收了个干净。这么个来路不明、却硬得不像话的主儿,如今说要让皇帝亲自登门……
韦小宝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几分——跟着这么位爷,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
“得嘞!”他一拍大腿,又想起腿断了,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扯着嗓子喊,“小的这就去宫门口候着,替爷把话带到——!”
院中,黄蓉与王语嫣并肩立在廊下,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小滑头被人抬着往外跑,相视一眼,都笑了。
而在重辇旁,郭襄负剑而立,火红的劲装在晨光里格外刺目。她静静望着那座金瓦红墙的宫城,忽然极轻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紫禁城……原来比襄阳的城墙,还要高些。”
风从宫城那头吹过来,卷着檐角铜铃的脆响,一路飘进了这座深宅大院。
紫禁城里,养心殿的灯,一夜没熄。
韦小宝被人抬进宫时,天刚擦黑。他一进殿,就看见小皇帝坐在御案后,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宝!”康熙见他进来,先是一喜,随即看见他那两条打着夹板的腿,脸色又是一变,“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韦小宝“噗通”一声就要跪,被人扶着勉强行了礼,嘴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打起算盘——是照实说,还是添油加醋?是把自己说得惨一点博同情,还是把那位爷说得神一点好壮声势?
最后他咬了咬牙,两样都来了一点。
他把庵堂的事略去了最丢脸的部分,只说自己遇上一位“来路不明的爷”,武功高得没边,手下百来号黑甲武士个个像鬼,一眨眼的工夫就把九难师太连人带庵端了个干净,如今这位爷进了城,占了城东的宅子,然后……让他来传个话。
康熙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自幼登基,斗过鳌拜,平过三藩,自问见惯了天下的奇人异士,可听韦小宝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头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你是说……”康熙缓缓放下密报,盯着韦小宝,“有那么一伙人,不报门第、不通关节,进了朕的京城,占了宅子,然后要朕亲自出宫,去见他?”
“回皇上……”韦小宝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那爷的原话是——‘明日,让那屋里的皇帝,自己来见本座’。”
“本座。”康熙咂摸着这两个字,忽然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朕倒要看看,是哪一路神仙。”
他当即传了口谕,命御前侍卫统领带二十名大内高手,连夜去城东那宅子,先把人“请”来看看——若是对方识相,便请进宫里;若是不识相,便“请”得强硬些。
韦小宝缩着脖子立在一旁,心里直打鼓。他太了解那帮大内侍卫了,在宫里横着走惯了,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让他们去“请”那位爷……怕是有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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