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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清冷校花渴望被呵护
凌沛清在校园里一直都是唯一的传说级校花。
她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像高山清泉,冷冽清澈,不含一丝杂质。也像苍翠青竹,傲然挺立,风骨超然世俗。
不谈别的,光是你第一眼看见她的模样,就会自动在脑海里给她盖上“校花”的印章。
唐甜甜有时被称为校花,是因为有“能歌善舞”的才艺buff加成;林云柔有时被称为校花,是因为她人美心善,有“小天使”光环的加成。
而凌沛清,光靠一张赛过任何顶流明星的脸,和不输维密模特的绝佳身段,就能让你在见到她的第一眼,立即心服口服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高喊“校花”二字。
何况人家的才艺,那更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优异的成绩自不必多说。她入校时即是中考状元,也一直被当成未来的高考文科状元苗子在培养。无论大大小小的考试,只要有她在,那全校第一的位置就无人能撼动。
她也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无论琴棋书画这些古典传统,还是主持、舞蹈这类时髦技能,凡是大家闺秀应具备的技艺,她无一不会,且无一不精。
任何文艺晚会或校园活动,只要凌沛清一出场,哪怕不化妆,哪怕只是穿着最普通的衣服,那高挑的身材和冷白的肤质,以及仿佛与生俱来的女神气场,也能让几乎所有女生黯然失色,彻底沦为陪衬绿叶。
而那些老的少的帅的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部男性生物,则齐刷刷将目光统一聚焦于她身上,让她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凌沛清对男性永远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感,甚至可以说是拒之于千里之外。
这也不怪她,不少男生都用那种很恶心的眼神打量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流油的鲜肉。即使不可能吃到嘴里,也要看着流口水解馋。
他们背地里讨论的有关凌沛清的话题,往往也离不开下三路的事。
她堪比美神维纳斯的玉体上,每一个部位都被他们挂在嘴边津津乐道,不断意淫其各种“玩法”。她那些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学习的才艺,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成了男生们口中用于“助兴”的东西,激发出侵占她身上一切美好之处的邪念。
因此,尽管容颜和身材皆惊为天人,凌沛清却从来不愿过多地展示。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千篇一律的校服之下。偶尔穿上便装,也必然是长裤长裙,谢绝一切稍显身材的服装。
除了出席一些重大场合,还没人见过她在别的时候化妆。当然,她也不需要过多粉饰。生得一张巧夺天工的绝美脸蛋,就已胜过一切世俗的脂粉。
即使都做到这种地步,也仍然难以掩盖她出众的气质。她只需要往那一站,哪怕什么都不做,自会秒杀一片浓妆艳抹。
很难想象,如果凌沛清不是高岭之花,而是路边一朵艳压群芳却毫无自保能力的小花,将会遭到怎样粗暴的哄抢,乃至蹂躏。
她一视同仁的冷,不是自恃身份目中无人,而是一种保护色。
唯二能在特定领域与凌沛清battle一下的,一是唐甜甜的舞蹈。凌沛清与唐甜甜曾受本地电视台的邀请,略施粉黛,共同在某高规格晚会上合舞一曲。
论舞姿,两位难分伯仲;论颜值身材,两位美女风格迥异,大家应该是各有所好。
但凌沛清的气质属实压了唐甜甜一头。这是没办法的事,凌沛清的气质非常人所能及,亦非三天两头即可速成。
那是只有出身于真正的权贵之家,从小接受全方面最优质的教育,耳濡目染,日积月累,才能培养出这种优雅却不骄横,端庄却不古板,美丽却不艳俗的气质,宛如湖中央遗世独立的白天鹅。
这种气质绝非故意的矫揉造作,而是良好教养和不凡见识的自然流露,很适配她清冷的性格。
是的,凌沛清的出身,和我们大多数普通人不一样。
据传,她的父亲是本市的副市长,母亲是本市龙头企业的董事长。政商两界强强联合,才生下这么一个各方面无限趋近于完美的女儿。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见识过的世面,掌握的优质资源,都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想象的。
第二个能和凌沛清相提并论的,则是丁依彤的钢琴。丁依彤我不怎么认识,你得问我的好兄弟程杰,据说两位目前正搞得如胶似漆……
反正她的出身和才貌比起凌沛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一场全国性的含金量极高的钢琴比赛上,两位天才少女曾同台竞技,让见者无不惊呼:钢琴界冉冉升起了两颗新星啊!
至于比赛的冠亚军,别人自然不可能染指,只是在这两位钢琴天才中花落谁家的问题。
最终结果众说纷纭,有人说丁依彤最强,有人挺凌沛清第一。反正比赛名次不公开,也没人敢亲口问两位冰山一样的校花,只好在各种猜测中越描越黑。
总之,凌沛清就是这么一位众人眼中与女神无异的存在。
哪怕是和唐甜甜,林云柔两位同样是校花级美少女天天玩在一块的我,对她也有些不敢直视,更别提动什么别的念头了。
但凌沛清最近的表现很反常。
她那不施粉黛也精致得赛过明星的容颜,似乎总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憔悴。
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位生活富足的千金小姐脸上。
她对待那些背后嚼她舌根,偷窥她倩影,或者做些别的什么猥琐无聊之事的人,也比之前更冷淡了。不仅不愿多说一个字,甚至鄙视的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简直犹如凛冬一般刺骨。
但唯独对我,凌沛清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关注。
尤其是我帮助唐甜甜,林云柔两人,或者与她们嬉笑打闹时,她那望眼欲穿的目光就会变得越发直白,甚至可以说不加掩饰了。
凌沛清这样的清冷美人,会注意到我这种平平无奇的男孩,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我宁可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清楚凌沛清到底是怎么了。但本着对冰山校花的敬畏之心,我也不敢多问。
偶尔,我与凌沛清在班里碰巧面对面相遇。我本能地低下头,可她却出乎意料地先抬起头看我一眼,再害羞似的立刻低垂着脑袋,用额前与两颊的青丝挡住天仙般的容颜,匆匆从我身旁走过,生怕被发现刚才多看我的那一眼。
这与她平时的做法截然不同。凌沛清很有教养,虽然不是目空一切,但性格上的冷淡让她很少关注身边的同学,往往会把无关紧要的人当成空气忽视。毕竟身份的天差地别带来的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认知,让她与我们几乎没有共同语言,聊不到一块。
有时,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在她经过后悄悄转身,想回头观察一下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猛然发现,她两汪清泉般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在等着我似的,居然已经先我一步回头,悄悄注视着我的背影。
四目相对,我们纷纷扭过头去,掩耳盗铃般逃避刚才那尴尬的对视。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凌沛清究竟是怎么想的……
周五放学,我独自飞奔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我的父母和唐甜甜的父母都出长差了,家里只剩我们两个孩子。因为明天是周末,不用担心作业来不及写,所以我的小青梅唐甜甜去找小迷妹林云柔玩了,很罕见地没有陪我一起回家。
没关系,反正不差见这一面。不需要时不时停下来等唐甜甜跟上,刚好可以发挥我的全部速度,尽快跑回家打游戏。
落日渐渐消失在天际线下,光线越来越昏暗,似乎能掩盖没有照明的角落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喘不上气。便停下奔跑的步伐,改为正常的走路。
我经过一片环境脏乱的老旧小区,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垃圾长期堆积的霉味,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暗生诡异的气氛。
我本能地竖起耳朵聆听,尽管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夹杂着多名男性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似乎很兴奋。
然而,我的耳朵还敏锐地捕捉到,声源处还隐隐约约传来极不和谐的,女生压抑的啜泣和挣扎声。
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我的身体因油然而生的恐惧而颤栗,但勇敢善良的本能却让我迈开有些僵硬的腿,去亲眼查看一下究竟是不是我想的最坏结果。
我躲在墙角后面,慢慢挪步,悄悄探头望去。
昏沉的天色下,四个雕龙刻凤,胖瘦不一,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家伙,正急切而粗俗地拖拽着什么,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吆喝着。
他们伸出的几只手,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肥腻出汗,有的布满污垢,但都急不可耐地在他们拖拽的事物上摸索着,仿佛是盗贼正贪婪地攫取不属于他们的财宝。
肮脏的爪子下,是一具曲线玲珑的女性身躯。哪怕天色昏暗,哪怕被丑陋的人渣团团包围,也能从那高挑身材,纤腰长腿,与极具辨识度的清冷气质中,一眼认出其身份。
是凌沛清!完美如女神的凌沛清,校园里万人垂涎却不敢直视的凌沛清!
她只应现身于安静的自习室与图书馆,与书籍作伴;或是在聚光灯照耀的舞台上,用一曲钢琴,一段舞蹈等等,让在场的所有观众叹为观止。
而现在,她居然出现在这八百年没人打理过的陋巷,落入一群与她身份与形象云泥之别的社会渣滓手中。
我来不及搞明白原因。我只知道要是再不立刻救她,这朵高岭之花就要早早夭折了!
高中不允许带手机,我无法报警求救。这仿佛被城市抛弃的角落几乎空无一人,即使有住户,也很难保证他们会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挺身而出。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孤身一人,对抗四个凶恶丑陋的混混。
凌沛清和我并非沾亲带故,甚至除了偶尔的对视,连像样的交流都没有几句。
面对人数差距悬殊的对手,哪怕我逃跑都是情有可原,任何人来了都没法指责我不仁不义。
但我并未退缩一步,而是悄悄拾起一块砖藏好,屏气凝神。
等混混们的脚步与咒骂在耳边逐渐放大,直到近在咫尺时,我立刻不假思索地上步,用砖块狠狠地砸在离我最近的一个混混头上。
血花绽开,混混应声而倒,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趁着其他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呆在原地发愣,我再接再厉,把手上的半截碎砖用力抛出,正中另一个混混的面部。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傍晚的天空,被砸者捂着断裂的鼻梁在地上翻滚扭动,指缝里溢出包不住的粘稠的血。
剩下两个混混终于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睛凶光一现,齐刷刷刺向我,仿佛要把眼前搅了他们好事的袭击者撕碎。
我也不傻,偷袭得手就立刻逃跑,避免同时与两人正面对抗。
“妈的,抓住那个逼样的!”
他们俩一个矮胖得像肥猪,一个高瘦得像猴子,极不协调,乍一看颇有些滑稽。
但他们口中的咒骂和凶残的表情真真切切。肥猪甚至还从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在落日最后一丝无力的余晖下反射着寒光。
练过跑酷的我健步如飞,很快便与追兵甩开一大截差距,在一个拐角处突然转向,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肥猪气喘吁吁,满头油汗,再也跑不动了,打手势让前面的瘦猴先行追赶,他自己过会儿跟上。
正合我意。我就是要让他们彼此分开,好逐个击破。
暗巷四周全是低矮的棚屋,存在无数可供攀爬与借力的地方。对于懂跑酷的人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反击地点。
我一个蹬墙跃上棚屋,在房顶之间穿梭跳跃,踏过松动的瓦片与棚屋连接处狭窄的墙顶,努力保持平衡,直奔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肥猪而去。
“哎……人呢……”
瘦猴刚跑到拐角,气喘吁吁地一张望,却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此时的我正从高处迅速往回赶,逼近上气不接下气,正慢悠悠走着的肥猪。
初降的夜幕遮盖了阳光投射的影子,让肥猪无法通过明暗交织发现异常。
等他听到头顶瓦片被踩踏发出的“咔哒”声,慌张而不可思议地抬头时,为时已晚。
我早已跑到合适的位置,从高处对着他一跃而下,身体像一张大网笼罩着肥猪。
他还没来得及举起小刀,就被我重重地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砸在身上,即使是厚厚的脂肪也无法有效保护他,耳畔传来清晰的骨头折断声。
肥猪的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半截,便被我落下的身躯砸倒,与坚硬的地面共同压迫着腹腔,生生地掐断声带的振动,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起身,从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肥猪手里夺过弹簧刀,向着闻声赶来,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瘦猴一步步走去。
我并不想使用没必要的暴力。如果我真想收拾瘦猴,凭他那生不出二两气力的体格,又手无寸铁,徒手即可制服。
缴了肥猪的弹簧刀,一是断绝后患,二是为了吓唬瘦猴,让他最好识趣点。
瘦猴果然没什么胆子。他发觉三个同伴接连被我放倒,便惊恐地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身影,连连后退,最后发出压抑不住的慌乱叫声,转头跌跌撞撞地逃开,头都不敢回。
等他完全消失在远处,我也停下脚步,将刀插进墙里折断刀刃,返身向地上被束缚的凌沛清走去。
最先被我用砖块砸倒的混混仍处在昏迷中。而那个被我用半截碎砖砸断鼻梁的混混已经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捂着鼻子叫唤。看见我回来后,又忙不迭地逃走了。
凌沛清的小口被塞入一团破布,双手也被捆绑在背后,瘫在地上无法起身。
平日高高在上的女神,此时宛如折翼天使。原本洗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校服,已经布满泥污,被混混的脏手揉得皱巴巴的。任何有良知的人见了,都会为之心生怜惜。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得救,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挣扎扭动,双目紧闭。而是已经安静下来,平坦的腹部因喘息小幅度起伏。一尘不染的双眸睁开,泪光闪闪地看向我,混合着期盼与感激的神色。
我一言不发,只是心疼地跑过去连忙为她松绑,拿走堵在嘴里的那团布。
“咳咳……谢谢你……咳……陈杰……”
凌沛清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久违的空气,就忙不迭地向我道谢。
我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不知道方不方便开口询问,只得先轻拍她的后背,帮她捋顺呼吸。顺便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衫,竭力避免直接触碰到她的肉体,造成误会。
凌沛清受过良好的仪态教育,纤秀的背脊永远挺得直直的。即使在这样的场景下,依然散发出独特的气质。只是这份美,显得有些狼狈,也有些惨烈。
我瞥了一眼被打倒的混混,不禁有些为自己惹的麻烦发愁。
“我早就想过会被……咳咳……所以提前备了录音笔……你放心,我们有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我们是正当防卫!”
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凌沛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像宝贝一样攥在手里,气还没喘匀便激动地开口道。
不愧是冰雪聪明的凌沛清。无论会不会发生最坏的结果,她事事留证的意识都会帮上大忙。
“你的父母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派人来接你?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等少女稍稍缓过来后,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连珠炮似的发问。
凌沛清一向如冰雪般纯净而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仿佛被戳中了心灵最深处的伤痕。
“我爸妈……出不来了……”
“原来的家……没了……”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简直是有生以来听到的最难以置信的事情。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难以处理,只好先作出下一步的安排。
“这样,如果你愿意,详情一会儿可以慢慢说。刚才那帮混混肯定已经盯上你了,要是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再次遇到危险。你先去我家待一会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
“啊……嗯好……谢谢你……”
校花雪白的脸蛋飘上一层淡粉色,一贯清冷的语气也变得带了些小女生的娇羞。
我口直心快,后知后觉这番话似乎还有另一层暧昧的含义,搞得凌沛清有些不好意思。
“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
我连忙找补,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别有用心。
其实纯属多虑。刚才的英勇相救,已经给少女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聪明的她肯定能听出,我说的话完全是出于善意。
“嗯,我知道,谢谢你……我跟着你吧……”
清冷校花似乎对我有别样的信任,像小妹妹跟着熟悉的大哥哥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后,几乎要贴上我的后背。
她刚被一群畜牲狠狠地欺负了一顿。即使衣裳刚被我整理过,仍然有些污垢和褶皱无法消除。那保养极好,没有一丝瑕疵的冰肌雪肤上,也沾染了灰尘与泥土。
此情此景,犹如传世的璞玉被毫不怜惜地扔进垃圾堆里。尽管被周身的脏乱差淹没,却仍不能完全掩盖其本身高洁纯净的特质。
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冷白的肌肤,女神的脸庞……她看起来还是那朵高岭之花,只是从高岭跌倒了谷底。越看越觉得凄美,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无限的保护欲。
一向话唠逗比的我,身后跟了这么一位堕入尘世的美丽天使,一路上居然脸红得不敢说话,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家门口。
“进来吧……”
我掏出钥匙开门,同时打开家里灯光的开关。暖色调的灯光立刻穿透昏暗的走廊,照亮门外默然挺立的窈窕身影。总是泛着清冷色泽的少女,此时仿佛也散发着温暖的馨香。
“要……要换鞋吗……”
面对陌生的环境,见惯了大场面的凌校花竟显出此前从未有过的局促不安。
她站在门口,低垂着脑袋,几缕发丝遮掩了她开始变红的雪嫩脸蛋。高挑纤细的娇躯轻微扭捏着。双手握在一起,玉指下意识地互相搓揉,缓解内心的紧张。
我一愣,想到凌沛清可能比较讲究,于是拿出一双平常给唐甜甜穿的女式拖鞋,一边轻轻放到她面前,一边用轻松的口气说道。
“可以啊!你不用这么拘谨嘛,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你先随便坐会儿,水果零食什么的随便拿。”
凌沛清多少被我的热情感染了,千金难买一笑的容颜上慢慢绽放出一朵雪莲。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身上脏……别坐了吧……”
“而且,我可以来帮你打下手……”
哦?让万人仰视的校园女神在厨房里给我打下手?听起来很有趣,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
但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我几乎是以“强硬”的态度,把凌沛清按在沙发上,然后削了些水果泡在酸奶里,端到她面前,嘱咐她先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
盛情难却,凌沛清只好接过我的甜点,用清澈的大眼睛满怀感激地看我一眼,端坐着用勺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酸奶与水果。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吃个东西都能体现出优雅与风度……
我竟看得愣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厨房,生怕被看出刚才的失态。
直到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一丝不苟地保持着良好坐姿的凌沛清才终于起身,宛如亭亭玉立的荷花一般,袅袅娉娉地来到餐桌旁。
令我诧异的是,明明是一桌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凌沛清却像看到了什么感人至深的物件。她波澜不惊的脸庞微微抽动,眼角竟涌出两滴清泪。
吃着热乎的饭菜,在少女略带哭腔的叙述中,我渐渐了解了造成她如此变化的始末。
就在最近一次的反贪风暴中,查出凌沛清的父亲利用手上作为副市长的权力,为妻子的商业行为提供不正当便利的事情。数额巨大,时间跨度长,且证据确凿。
两人落网,结果是双双被判处无期徒刑。尽管并不意味着真的要在牢里呆一辈子,但至少未来几十年时间里,凌沛清除了探监,是不可能见到她的父母了。
违法所得全被收缴,并处没收财产与罚金。几乎一夜之间,凌沛清原本大富大贵的家庭便翻天覆地,连一具空壳都不剩了。
她也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可怜少女。
父母那么多年积攒的人脉,随着他们的锒铛入狱而荡然无存。
许多人视凌沛清为晦气物,不愿与贪官的女儿产生任何纠葛。
也有一些所谓的亲朋好友表示愿意接纳凌沛清。但看着他们垂涎欲滴的嘴脸与笑里藏刀的言行,凌沛清觉得假如答应,那简直无异于往火坑里跳。
她已满18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确实拥有独立生活的权利。
但,她也只是个高中生,连打工都没时间,没力气,更没经验。有独立生活的权利,不代表有相应的能力。
何况,这么貌美如花却毫无自保能力的少女,若心智尚未成熟便踏上社会,最终只会落得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悲惨结局。
好在社区出于人道主义,给她申请了低保与贫困生救济金,能保证学业和基本的日常生活。
凌家的豪宅已被法拍。为了解决住宿问题,社区原想安排凌沛清住校。奈何这学期的住宿人员已满,需要等到下学期另作安排,只能先给她在老旧小区的公寓里,找了闲置的房间暂住。
素不相识的公益人员,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亲友,更能温暖凌沛清的心。可惜,他们能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
凌沛清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也没有被原先锦衣玉食的生活娇惯得无从适应。
她所要求的,仅仅是一个能继续学业的机会。
少女很坚强。不,确切地说,是坚韧。
即使身处废墟之中,娇嫩的花骨朵依旧顽强地汲取着有限的养料,铆足了劲儿,预备绽放出全新的生命之花。
凌沛清的成绩依然是全市顶尖的。不过,原本这只是属于锦上添花,但现在却成了她逆天改命的唯一途径。
因此,对待学习本就一丝不苟的她,对自己的要求已经达到了“苛刻”的程度。
她要进入好大学,找到足以安身立命的好工作,才能保住自己的纯净与傲骨,才能对得起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
可惜,她那些琴棋书画等等高雅的爱好,因经济上的拮据而成为了空中楼阁。
除了在梦中偶尔能重温昔日的闲情雅致,现实中再也接触不到了。
如此美丽的少女与脏乱的小区明显格格不入。尽管凌沛清出色的心理素质和自我保护意识,让她表现得一如往日,连身边的同学们都没察觉到变故。但有心者的捕风捉影,依旧锁定了这只落单养伤的天鹅。
通过外卖订单上的地址,与提前的蹲点观察,天鹅最终还是惨遭捕获。
四个肮脏卑微的偷猎者兴奋地提着被捆绑的猎物,准备好好享用曾经只敢仰望,而如今就在嘴边的天鹅肉。
如果让他们得逞,凌沛清的一生就毁了。她所有坚守的纯洁、教养、优秀、才艺,乃至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会被肆意地践踏、碾碎,就此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裸照威胁,上门恐吓,有太多方法可以摧毁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了。
一旦遭遇这些不好的事情,即使是凌沛清这样完美的女神,也只得堕落为混混们的玩物。等待她的命运,将是被玩腻玩坏后,随意地抛弃在垃圾堆里。没有人会记得,她曾经是多么圣洁高贵的冰山雪莲。
说到险些被强奸的事,凌沛清哽咽了一下,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涌出,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我掏出纸巾,一言不出,帮她擦拭着脸蛋上流淌的泪痕。对她这样坚韧的少女而言,无声的陪伴与支持往往才是最好的安慰。
“幸好……幸好我遇到了你!”
少女突然抽噎着说出这句话,然后一把扑到我的怀里,把脸埋进我的肩头,任泪水肆意流淌。
冰山校花主动投怀送抱,我却没有生出一丝一毫占便宜的想法。只是站稳了方便她抱好,双手轻轻拍着她纤秀的脊背,将自己的温度传递到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内心。
少女伏在少年的肩头,感受着他坚实的身躯与有力的心跳,不禁芳心一荡。
其实,她有句话没说出口。
她不仅考虑过学业与就业的问题,也在夜深人静时隐隐想过自己的另一半。
曾经,她对爱情的理解很模糊,只是由父母灌输给她的一些诸如“责任”,“能力”,“家世”等名词构成的抽象概念。
父母说,她不需要操心自己的另一半。等她长大,他们自会给她安排门当户对的丈夫。
冰雪聪明的凌沛清知道,所谓“不需要操心”,其实就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的婚姻,乃至一生,都不过是家族繁荣的棋子,必要时可以随时牺牲。
无需考虑她本人的感受,甚至连通知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哪怕她反对,又能怎么样呢?
但少女初长成的春心萌动是自然规律,无法被人为压抑。
不食人间烟火的凌女神,在高二分班后,竟悄悄注意到了一个名叫陈杰的同班男孩。
他长得不算太帅,但很阳光,让人一看心情就会变好。
他没有自己那么优异的成绩与各种才艺,但每次考试也能算名列前茅,还有跑酷等运动方面的爱好。每天过得很充实,怡然自乐。
凌沛清甚至偷偷观摩过少年跑酷的潇洒身姿,这是任何男生都不敢想象的殊荣。
少年翻越障碍的那一刻,充满了张力与活力。那是森严礼教压迫下的凌沛清,从未体验过的,名为“自由”的感受。
她羡慕少年能活出真实的自我,不像自己只能如提线木偶般任人操控。
她也想接近少年,去问问自己从未拥有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惜,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让她始终迈不出主动的第一步。
少年的各项美好品质,少女也都看在眼里。
她心中原本由抽象名词构成的另一半,渐渐具体化为少年的形象。
暗中观察了许久的凌沛清,不可能注意不到另外两位已经围绕在少年身边的,同为校花级的美少女。
其中一位她比较熟,曾一起在电视台的邀请下合舞过,舞蹈技术丝毫不逊于自己。她叫唐甜甜,好像和那个男生是青梅竹马。
另一位目前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但印象很不错,因为她总是像和煦的小太阳一样乐于助人,给人温暖与微笑。她叫林云柔,好像是那个男生的小迷妹,从高一开始关系就很铁了。
她暗暗地想,要是比较起来,自己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要品格有品格,无论哪方面都不会输给她们。
但……自己却连和那个男生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少女第一次尝到一股酸涩而复杂无比的味道,无法言表心中究竟是何滋味。
家里出事后,凌沛清对少年的关注更多了。
孤立无援的她,总感觉身边潜藏着觊觎的目光,让她恶心又后怕。
而少年先前保护另外两位少女的情景历历在目,成为了凌沛清心中“安全感”的代名词。
她也想成为被少年保护,乃至呵护的对象。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眼泪,也需要被爱。何况在原本欠缺人情味的家庭里,她似乎从来没被真正地爱过。
但她所做的,仅仅是在原来暗中观察的基础上,再多看那么几眼,有些话仍然说不出口。
今天,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险境,又恰巧被芳心暗许的少年所救。温暖的室内,冒着热气的饭菜,让她在冰冷残酷的世界中,突然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刹那间,情感如泄洪般涌出,让她终于敢在少年面前亲口倾吐心声与委屈。
倾诉完后,她抬起哭得泛红的大眼睛,认真而带着恳切地看着少年,颤抖着说出了希望被保护的请求。
只不过,那声“喜欢”,依旧没好意思说出口。
但也够了,至少比起以前死活不敢开口的自己,有很大的改善。
少年或许会如自己一直期盼的那样,答应这小小请求吧?
他一定会的。他永远是自己认定的,那个善良而热心的好男孩。
少女在我怀里说完这一切后,仿佛卸去了一切负担似的,整个人瘫软在我身上。
校花的娇躯喷香绵软地依偎着我的胸膛,可我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而是温柔而庄重地向她承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即使我们今天才算熟悉起来,但善良的本性让我不可能对这个可爱可怜的少女弃之不顾。我相信换成唐甜甜和林云柔,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
“你别再住那个小区了,不安全。要是不嫌弃,呃……你可以搬到我家住……我父母在出长差,几个月都不回来……”
仿佛怕她误会,我又紧接着补充道。
“当然,男女生住在一起总归不太像样……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可以和唐甜甜商量,让你和她一起住。反正她就在我隔壁,放学都是一起回家的。”
“嗯……其实我想……和你住……”
少女的唇瓣轻启,语气轻柔得几乎能随风而散。
话都没说完,她就低下了国色天香的微红脸庞,不敢直视我的反应。
“啊……好,没问题!”
我虽然不敢多想,但是心脏还是因激动而多跳了一下。
“明天我就和你回之前暂住的公寓,一起把行李收拾收拾搬过来吧。然后就永远别再回去了!还有,放学路上,记得喊上我,甜甜或柔柔一起走,确保安全。”
甜甜和柔柔……他怎么叫得这么亲密……
凌沛清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去了,但自然不好意思让我改口叫她“清清”。
我给凌沛清拿了一套给唐甜甜留宿时备用的睡裙,让她洗完澡后换上,别再穿着脏衣服了,扔到洗衣机里好好洗洗。
不过凌沛清个子高,唐甜甜穿起来到膝盖的睡裙,她穿着露了半截大腿……
我也因此饱了眼福,成为第一个欣赏到凌大校花美腿的男生。
凌沛清170cm左右的身高,两条长腿就占了超过100cm,典型的黄金比例。
她的腿一眼看去,就能发现三个极为突出的特点:长,直,白得反光。
再看一眼,还能发现更多的妙处。她从小腿到大腿的线条浑然一体,流畅优美。肉感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
就质感而言,她的双腿简直像两条用汉白玉石精心雕刻的玉柱。而少女莹润的胶原蛋白,又使其看起来像昂贵的奶油蛋糕,色泽极其诱人……
咳咳,打住打住!
我只看了她的腿一秒不到,脑海里就蹦出来这些有的没的。还好及时反应过来,避免了在凌大校花面前失礼……
我迅速转移视线,当成什么都没有看到,说了句“早点睡吧”,转身便欲走进自己的卧室。
“那……我是和你睡一个房间吗?”
少女含羞的小声提问,一下把我的大脑干宕机了。
“我房间就一张床,难不成你和我挤一块睡?”
我笑着反问。
可凌沛清却仿佛没有听出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没有立即应答。反而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很紧张害羞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她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略显颤抖地轻声道。
“好啊……”
我脸上的笑意立刻被震惊压了下去。
“你……你还当真了……我开玩笑的而已!我们当然要分开睡!”
说完,我仿佛是为了断绝自己的某种念头,连忙把她带到父母那间空着的卧室里,道了晚安后迅速关门,平复了一下怦怦直跳的心,再走入自己的房间。
不过……我总觉得关门前,凌沛清看我的眼神有些不舍。好像她刚才所说的,愿意和我睡一床的话,是真心的……
呃,要是真有此等艳福的话,我消受得起吗……怕是会折寿啊……
哎,又在瞎想!赶紧关灯睡觉!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身边三位美少女风格迥异的倩影。
她们都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可纷纷在不同的时间段,与我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倒好,看起来最不可能的冰山校花凌沛清,居然都搬到我家里来了。要是在以前,做春梦都不敢这么想啊!
谁能告诉我,我怎么总被美少女缠着不放啊!
第04章:冰山融化时是会流水的哦
周六早上刚醒,打开手机,第一栏就是唐甜甜发过来的消息。
“我去找柔柔玩了,你要不要一起呀?”
我下意识地就要回“好”,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今天答应了要帮凌沛清搬行李的,只好先推掉吧。
哎,也不知道青梅大人要是发现一起混了18年的竹马竟为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野女人”拒绝自己的邀约,甚至还把她收留在家里的事情,会不会当场暴走……“我今天要陪别的女生,下次吧。”
唐甜甜几乎秒回。
“看来还没睡醒,做白日梦呢。”
“那行吧,你好好努力,争取多上点分,才配得上和你尊贵的A段青梅大人组排。”
我不禁一笑,早就猜到唐甜甜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了。毕竟之前为了在家打游戏,找过各种离谱借口躲掉她的陪逛命令,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次我可是实话实说了哦!爱信不信,反正不能怪我骗你。
我跳下床,准备去喊凌沛清。谁曾想刚推开卧室门,我就惊得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
家里仿佛被整个翻新了一遍。地面瓷砖被拖得锃亮,沙发、桌椅等家具也被仔仔细细地清洁过。望向窗户,一尘不染得能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我家这是咋了?或者说这还是我家吗?
怀着惊愕的目光转头望去,我看见了一位和瓷砖同样白得反光的美貌少女。
她拿着拖把,用同样惊愕的目光看着刚出门就瘫倒在地上的我。
“啊!对不起,是我把地拖得太滑了,害你摔了一跤……”
没等我开口,凌沛清就率先脸红着道歉,连忙走过来想要扶起我。
拖把杆是笔直的,更凸显出一旁少女前凸后翘的身段。
凌沛清脸红着慌忙向我小跑而来的样子,莫名觉得好可爱……原来看似清冷的校花也会有这么羞急慌乱的一面。
“啊……不用不用,不是你的错……谢谢你啊,怎么一大早就打扫卫生呀?
好干净诶!”
我连忙起身,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同时迅速伸手接过凌沛清的拖把。
她这么勤快能干,搞得我这个家里的主人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在我的刻板印象中,凌沛清这种富家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干,做起家务毫不含糊。更神奇的是,她那一双雪白小手居然还是嫩生生的,完全没有干活留下的痕迹。
“没……没事的,交给我吧……我之前在家里经常做各种家务的……”
我自然不肯让客人干活儿,一番好说歹说下,凌沛清这才半推半就地坐在沙发上休息,但表情仍是一脸愧疚的样子。
“呃……嗨!你不用那么紧张啦,打扫卫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要打扫的,更不用这么早就起来打扫……你坐嘛,放轻松点,我给你洗点水果吧!”
我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凌沛清过于局促不安的神态,她好像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我似的……“嗯……谢谢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什么用都没有,不会白住你家……”
我一愣,随即心头一暖。
“没关系啦,你不需要证明所谓的‘有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呀!”
少女的眼眸顿时睁大,像两汪清泉似的,闪烁着纯净的光泽。
她早已习惯服从父母的各种严苛要求,却忽视了自己的感受,努力做出优异的成绩来博取他们的笑颜。
而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真诚地告诉她,她不需要刻意迎合任何人,只要做真实的自己,就够了。
生命不需要任何附加价值,它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吃完热乎的早饭后,向邻居老大爷借了一辆可以装货的三蹦子,我便带着凌沛清慢悠悠地驶向她之前住的老破小。
要带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毕竟生活用品我家都有,主要还是一些女孩子的私人物品,我也不好意思过问。
收拾好后,虽然再也不会回来了,凌沛清还是认真地把这里打扫了一遍,才把房门钥匙交还给社区,并郑重地表达了感谢。
用三蹦子把东西运回家,时间已接近中午。眼看着来不及做饭了,我索性笑着对凌沛清说。
“走,我请你去外面吃吧!”
少女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有些脸红地小声说道。
“那个……可以等我一小会儿吗?”
“当然可以呀!”
凌沛清小碎步走进了我给她安排的卧室,还轻轻带上了门。我虽然有些好奇,但本着尊重女生隐私的想法,也没多问。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迎面款款走出的少女顿时让我眼前一亮。
凌沛清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针织长裙,一看就价格不菲,是她自己带过来的衣服。藕臂和半截柔美的小腿水灵灵地伸在外面,裙子的洁白和她肌肤的冷白相互映衬,像冰雪世界里的公主。
她好像还心机地化了点妆,不过我具体说不上来。因为凌沛清本来就好看得挑不出任何缺点,化妆也只是把原有的优点再放大而已。
哪怕和唐甜甜这种级别的美女从小混到大,这一刻我也不禁出了神,怔怔地看了她好几秒。
唐甜甜曾经跟我说过,女生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和一个男生单独出门,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化妆与穿搭都是很麻烦的,而女生愿意不厌其烦地做这些事情,称得上对男生的最高敬意了。
唐甜甜自己就是这样,平时对着我龇牙咧嘴,但一到公共场合,都是会精心打扮一下才跟我去的。不用说我就能看出来,她是想让她的竹马多长长面子呢。
凌沛清对我的反应不意外,似乎还有点小高兴,嘴角偷偷漾起了一丝笑意。
“我们走吧……”
凌沛清轻轻“嗯”了一声,开启自动跟随模式,一步一步跟在我后面,乖得像只小白兔。
三蹦子还给大爷了,但我有自己的电瓶车。尽管比不上黄毛的鬼火那么拉风,也称得上有些气派。
何况坐在车后座的,也绝不是什么精神小妹,而是学校里最圣洁的高岭之花呀!
凌沛清安静地坐在我身后,柔软的大腿隔着两层布料贴在我的腿上,很软很舒服,还略带一丝凉爽。她对于这样的接触并不讨厌,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冷白的小脸微微有点红。
“坐稳咯,马上速度会比较快。”
“你要是害怕的话……嗯……可以抱着我的腰……”
我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她误会。
她仍旧很乖地“嗯”了一声,一双藕臂随即环绕上我的腰际,还把软嫩的脸颊贴在我背上,整个人都很信任地依靠着我。
我突然想起电影里热恋的小情侣,他们骑同一辆车时似乎就是这个姿势,完全一致……“你想去哪里吃呢?”
“都可以啦,听你的!”
“那就KFC吧!怎么都吃不腻的。”
电门拧动,车一下子窜了出去,快速向着最近一家KFC驶去。
凌沛清的长发在风中像黑色旗帜一样飘扬起来,搂着我的力度也不由自主地更紧了些,仿佛我是这飞速疾驰的世界里唯一能让她感到心安的人。
慢慢地,我感觉身后的冷美人似乎被捂热了,微凉的触感正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
原来冰山也是可以融化的嘛……
车在道路上快速向前行驶,而我们之间亲密搂抱的姿势却始终不变。就像那些名画,在事物的运动中抓捕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静态瞬间。动中求静,更显张力。
我莫名想起一句话:要珍惜那位坐在你自行车后座,还笑得那么开心的女孩。
尽管我这是电瓶车……
直到车停在KFC门口的那一刻,凌沛清还保持着拥抱我的姿势,不愿松开似的。
刚一进店,我就敏锐地感知到食客们齐刷刷投射过来的目光,向我俩,特别是凌沛清,行注目礼。
这也怪不得他们,身边跟了这么个大美女,还打扮得这么漂亮,换成谁都忍不住想看上一眼。
虽然之前没少跟唐甜甜和林云柔两位美女出来玩过,但因为彼此太熟,光顾着打闹了,导致我经常忽略她们俩原来是美女这件事……
而我和凌沛清目前属于互相满怀热切地向对方靠近,却又小心翼翼,怕冒犯到对方的阶段。何况她是教养良好的大小姐,举止优雅得体,让我久违地体会了一把和大美女待在一起的感受。
特别是大美女还对你很信任的样子,小鸟依人地跟着在你身后。
好刺激,好激动,好幸福……
凌沛清似乎并不喜欢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微低着头,紧紧跟在我身后,向信任的男生寻求安全感。
我看出来凌沛清的心思,贴心地找了个拐角处的座位,让她坐在内侧,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盯着看了。
冰雪聪明的她当然看出了我细心的善意,坐下时感激地朝我笑了笑。冷美人的微笑实在太有杀伤力了,看得我差点心神一荡……
咳咳,怎么说也是从小在美女身边长大的,我要有自持力!
定了定神,我掏出手机扫码点餐,放在凌沛清面前。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凌沛清却像是第一次吃KFC的样子,不知道选什么好,化了淡妆的雪白小脸上满是困惑的样子。
“那我来给你推荐几个吧……全家桶,有鸡块鸡腿蛋挞薯条,够咱们俩吃了。
哦对,再来两杯冰淇淋,搭配着吃。”
“嗯,好,都听你的……”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凌沛清笑了笑。
“大小姐呀,你不要老是听别人的嘛,自己的想法也很重要哦!”
凌沛清不由得又生出几分好感。以前她的父母总是事无巨细地给她包办一切,强硬地要求她听话,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本人的感受。
而这个男生,则对自己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他真心地告诉自己,你的感受,很重要。
“谢谢你……但我真不知道该吃点什么……我父母从来都不让我吃这些……”
想想也是,她以前的家境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何苦局限于小小的KFC呢?
不过,这未免管得也太死了,吃饭都没有自主选择权。
“那我先点这些,不好吃再换,没事的。”
热腾腾的炸鸡薯条端上桌,凌沛清看着食物,展现出小女孩一般的好奇。她这幅样子,有种傻傻的可爱,与平时高冷的形象相当反差。
“先吃这个,开开胃。”
我笑着递过一杯冰淇淋给她。
凌沛清用勺子舀起一小块,小口小口地放入自己红润的唇间。舌尖一接触到那冰爽清甜的触感,她连眼神仿佛都舒展开了,很享受的样子。
她贪恋地又往樱桃小嘴里舀了几勺冰淇淋。不过不再是那种被长期规训的优雅吃相,而是像小仓鼠那样,把好吃的直往嘴里塞。
此刻的凌沛清,哪还是所谓的冰山美人?和普通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嘴馋得可爱。
她又浅尝了尝热腾腾的炸鸡,稍一咀嚼立刻品出了其中美味,于是连忙张嘴咬了更大的一口。香喷喷的鸡肉将她的小脸都撑得鼓了起来,看着更像一只小仓鼠了。
估计是吃得太急,凌沛清小巧的鼻尖还沾上了一滴炸鸡的油渍,在她精致面容的映衬下甚不协调,让我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我拿起一张餐巾纸,伸到她鼻尖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那滴油渍擦拭干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再点嘛!多好看的妆,别连着炸鸡一起吃进肚子里啦。”
凌沛清心头顿时泛起一阵羞涩。不仅是因为在男孩面前小小地出了点糗,更是由于他刚才帮自己擦拭油渍时,指尖传来的那一点温度。
像火星子,鼻尖只被他轻轻碰了一下,就立刻变得烫烫的,怎么都消不下去。
少女只好埋首于食物堆里,不敢抬头,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殊不知,她这样可爱的小表情,怎么可能在一个男生面前藏的住呢?反倒显得她更加可爱了,和平常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差别好大呀……
我光顾着偷看少女吃东西的娇态,没注意到桌上的食物很快就被这只小馋仓鼠吃得只剩空纸袋了。
少女伸出一截小舌舔了舔嘴唇,满脸意犹未尽。但她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用那双大眼睛饱含期盼地看我一眼,又立刻害羞地转过头去,欲言又止,模样羞答答的。
我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又点了几份炸鸡,把这只看似高冷的小仓鼠喂了个饱。
吃完KFC,我便用电瓶车载着心满意足的少女回家了。不过这次,她搂着我腰的手不再像过来时那样安分,而是自认为很隐蔽地在我的腹部蹭了蹭,感受六块腹肌的凸起。
靠,跟林云柔一个德性,捡回来一个女色狼!
抱着被揩了油却找不出证据的“愤愤不平”,我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谁知家里竟来了个“不速之客”,我一看见吓得连家门都不敢进了。
是唐甜甜……
她悠哉悠哉地坐在躺椅上,听见开门声就连人带椅转过来,面向一脸震惊的我,嘴角还挂着核善的笑容,看得我更加毛骨悚然。
“没骗我?真跟别的女生出去玩了?乖乖,小瞧你了,本事大了啊……”
我下意识地挪了一步,想把身后的凌沛清藏得更严实。
“哎哎,别挡了哥们,我早就看到了,你挡也没用。”
“那个妹子,别躲在他后面了,进来吧。放心,我不杀女人……”
是的,你不杀女人……但我听这语气,真怕你把她打得半死不活啊……
我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到唐甜甜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在两位貌似要剑拔弩张的美女中间,避免流血事件一触即发。
“滚!”
唐甜甜气哼哼地把我推到一边,伸过头就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小狐狸精,给她竹马都钓成翘嘴了。
“啊?清清?怎么是你?”
唐甜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里的刀子顿时消失了,让我暗自松了口气。
对,她俩一起跳过舞,是认识的,好像还挺熟。那就好办了……
然而,当唐甜甜扭头看向我时,眼里的刀子一下又出现了,好像还锋利了不少……那意思简直就是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老娘立刻亲手把你剥皮抽筋掏心掏肺脑洞大开!
我害怕得差点膝盖一软,连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出来。
唐甜甜又看了眼凌沛清,从她的神态中看出我说的确实是实话。
哼哼,小竹马果然还是那么智勇双全,没辜负我对他的期待。
唐甜甜暗暗想到,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住他家,不住我家?清清啊,你这是要闹哪样?”
唐甜甜似笑非笑地对着凌沛清发问道,然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冷美人尴尬的支支吾吾。
“行了,不为难你了,住他家就住他家吧。就是夜里记得锁好门,窗户也要关紧,枕头旁最好再摆根狼牙棒……唔唔……”
我立刻上前揪起唐甜甜的小嘴,让她再也不能胡说八道。
“闭嘴,就你话多,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唐甜甜说不了话,但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个小清啊你先坐会儿,我把她收拾一顿再来找你。”
说完,我就把唐甜甜拖进了最近的房间,“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不时传来我的惨嚎和唐甜甜的尖叫……
凌沛清听得一愣一愣的,生怕一推门看见两人重伤倒地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战斗终于结束,门“嘎吱”一声开了,走出身上多了几个脚印脸上多了几个牙印的我,以及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容貌不整的唐甜甜……“所以……谁打赢了?”
凌沛清忍不住好奇地小声问道。
“我!”
我和唐甜甜异口同声地说出来,紧接着又不服地看向对方,眼里简直要喷出火焰。
“呃……那你们再打一架吧……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傍晚,我们三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给凌沛清购买生活用品。到底还是要唐甜甜这样的女生陪着,我一个直男根本不知道怎么给女生买东西,很多方面都考虑不到。
“这个也拿上,肯定会用到……别客气嘛,以后咱们三个就住一块儿啦。再加上我的小柔柔,我们四个是一家人!”
唐甜甜不闹腾的时候,其实也是个温柔细心的美少女,然而她只在我面前露出凶狠暴力的真面目……“对,反正是我掏钱,你可不得慷他人之慨么?”
我故意怼了她一句,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唐甜甜立刻瞪了我一眼。
“欠揍!”
然而到了收银台前,她还是一把将我推了过去。
“结账!”
哎,我还能说什么呢……
凌沛清自始至终都含着笑看我俩这对欢喜冤家闹来闹去,这让深闺里的少女第一次感受到同龄人的生机与活力。她被压抑得太久,也感受过太多身边的恶意,现在心头紧绷的弦终于可以在善良温暖的两位好友面前松开了。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被甜辣的美女青梅围在身边打打闹闹,身旁还有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大美女一脸姨母笑地看着我,是多么招人恨……看见这一幕的男生无不嫉妒得咬牙切齿,拳头都硬了。
采购完成,走在回家的路上,唐甜甜开始在凌沛清身边蹦蹦跳跳。像对林云柔那样,没聊两句就把话题引入到我的坏话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或许一个讲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太过投入。来到亮着红灯的斑马线前,两位美女仍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注意到危险。
“小心!”
我连忙一手搂过一人的纤腰,眼看着超速的汽车在我们面前“刷”的一下疾驰而过。
后怕之余,两女看向我的眼神也十分精彩。
凌沛清这样的冷美人,还从来没人敢搂过她的腰呢。而她的腰际似乎也格外敏感,在与我手掌接触的一刹那顿时娇躯一颤。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排斥,只是用带着些水光的眼神含羞带嗔地望了我一眼。
唐甜甜则自然多了,毕竟从小到大身体接触又没少过。只是我搂她经常是像搂兄弟那样,一条胳膊绕过脖子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个男生这样做可以用勾肩搭背来形容,而她这样身形苗条的女生,肩膀小巧圆润,一点儿也称不上宽阔。被我一个结实的大男孩这么搂着其实有点怪,看起来很不协调,不过我俩也从未在乎过这点就是了。像今天这样,做出搂腰这种带点暧昧的动作,还是很少见的。
“呦,陈大色狼今天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啊。怎么样我家清清的腰是不是很软,搂起来特别舒服?”
凌沛清羞态更甚,嗔怪地打了一下唐甜甜的胳膊。
“啊对对对我刚才确实享了不小的艳福。但享的也是小清的,不是你的!你腰上有游泳圈哦……”
唐甜甜被我的信口胡诌气得瞪圆了眼睛,要不是站在大马路上真想揪起我的耳朵狠狠质问,她这样身材苗条的舞蹈少女哪来的游泳圈?
走到家门口,唐甜甜看着我和凌沛清,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我先回家啦,你俩晚上洞房的动静别闹太大哦,省得吵着我睡觉。”
说完就在我震惊的眼神中一头钻进了对门自己家。
这小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凌沛清天然冷白的俏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跟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地进了门,眼睛在地上到处找缝好钻进去……“你不要听那个小坏批乱说,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放心好了!”
呃,没有非分之想吗?
不知为何,凌沛清听到这一段时,心头竟涌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失落感。
洗完澡,在外面浪了一天的我也要开始写作业了。我可没凌沛清那样的脑子,计算机一样,什么难题都解得飞快,写起作业来只要一会儿工夫。我得慢慢磨,今天不写全堆到周日一天的话,会很痛苦的。
哎!凌沛清的脑子……
她本人不就在我家么?那正好,借你聪明的脑子一用!
于是我的书桌旁加了张椅子,坐着本市乃至本省未来最大的状元苗子,凌大校花。我俩坐一块儿写作业,这样遇到不会的题我调个头就能问她。
名师一对一,还是个大美女,那学习效率不得起飞呀!
虽然凌沛清很尽心尽力地给我详细解答这些题目,但我有时仍转不过弯来,傻傻地看着她,嘴巴愣得微微张开。
她是如何一眼就从这点想出来那点的呢?她怎么一下笔就有这么清晰的思路的呢?哎这个方法是什么骚操作,老师没教过啊……
我感觉我们的交流都不在一个频道,她对我而言是降维打击……
或许,如何让我能理解她的思路,是凌大学神迄今为止唯一解不开的难题吧……
我生怕凌沛清因我的蠢而生气,用那种“你别不是个傻子吧”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她没有,虽然心里可能是这么想的……但自始至终都很耐心温柔地指导着我,顺着我的思路往下讲,点明我搞错的点,用我能理解的方法给我解开难题。
呜,有学神陪着就是好,一晚上就把所有难题全解开了,明天扫个尾就一身轻松啦!
我明天几乎可以整整玩一天哦!这对高中生而言还是相当奢侈的。
看着我充满感激又兴高采烈的眼神,少女清冷的脸上也绽开了笑意,很高兴能够帮助到我。
“以后我们俩就这样写作业吧!你有不会的题就问我哦,我很乐意帮你解答的!”
我当然一口答应,从今天起我就是未来高考状元的关门大弟子啦!
夜深人静。躺在卧室里,一向心静如水凌沛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短短的一天里,少年的音容笑貌,已经让她再也无法忘怀。
且不说她本身就对他隐隐有不少好感,自从今天与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后,更加深了自己对少年的好印象。
温暖,善良,随和,大方……她可以说出无数个他身上的优点。
与此同时,凌沛清惊异地发现,一向讨厌与他人有身体接触的自己,对那个少年竟完全不反感,甚至……很留恋。
他给自己擦拭油渍时的指尖,他在飞驰的汽车前搂住自己腰的手掌……现在想来,少女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当时炙热的温度。
即使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少女的心仍越跳越快,乃至冷白的肌肤都泛起一层异样的粉红。
很淡,也很烫。
她甚至发现,自己的下面……竟控制不住地变得潮乎乎的。
好丢人……
但……也好痒啊……
凌沛清觉得羞耻,可一种奇怪的魔力却仿佛正牵引着她,让她慢慢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逐渐沉溺于自己给自己编织的,那一片满是少年身影的温柔海洋中。
她情不自禁地开始了夹腿,尽管此前没人教过这位高冷的冰山美人应该这么做。她甚至连“自慰”的概念都没有,只觉得这样很舒服……“哈啊……嗯……好舒服……”
她听到自己的呻吟,柔媚得像是另一个人发出来的,完全没有本身清冷的音色。
少女柔嫩的大腿内侧相互轻微摩擦着,微凉的肌肤迅速升温,直至满是情欲的暖红。
腿间的痒意得到了些微缓解,可湿意更甚,身体里像是有潮水正不断涌向那里,连带着刚缓解的痒意又更为迅猛地席卷而来。
好想……想要更快……更大……更粗的……想要更深入些……
书本前脑筋转得比谁都快的学神少女,却在深夜的床上一片混乱。不可侵犯的神圣玉体,正被自己的情欲操控着,干出让她事后回想起来难以启齿的荒唐事。
她觉得该用什么东西插进自己腿间的那块地方,才能狠狠地弥补身体以及心灵的空虚,但完全不清楚那究竟为何物。
情急之下,少女居然扯过被子,夹在自己修长的双腿间,用力地蹭着。
柔嫩的大腿内侧肌肤接触到布料的那一刻,刺激得她直打哆嗦。
还不够……她想要更多的……
于是,少女甚至褪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未经人事的娇嫩花核直接与粗糙的布料接触、摩擦,缓解腿间怎么都止不住的痒。
“啊……哈……嗯嘤……”
呻吟中偶尔夹杂着一声压抑的惊呼,凌沛清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
但始终到不了那个点……
凌沛清有些泄气地松开湿了一大片的被子,任由吐着露珠的花心暴露在空调吹出的凉风中,让阵阵冷气帮她延续那股快感。
感觉……好像又来了……
但被子的布料显然无法再满足欲火焚身的少女了。她竟无师自通地将自己纤长的手指伸到下面,四处捣弄着,乱揉一气。
论性经验,这位清冷的天才少女蠢得像张白纸。
但好在她的身体似乎天生就足够敏感,而且未经人事,很好糊弄过去,即使她的指法毫无技巧可言……“嗯呀……”
在一声难抑的娇呼中,少女终于小泄了一次。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小高潮,尽管她当时并不清楚这叫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的下面汩汩地往外冒水,好像还喷了那么两下,弄得腿间一大片都湿漉漉的……
似乎,有点满足了……
少女的喘息渐渐平稳,意识也由迷离开始变得清醒。
当发觉到手指与腿间的一片黏腻时,为时已晚。
凌沛清羞耻到有些绝望,自己不仅把刚洗干净的身体弄得全是水渍,还把别人给她铺好的床也弄湿了一大片……
我不该……我这是怎么了……
凌沛清心里七上八下的,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弥补回来,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了……
有了,去找找吹风机!
打定主意,少女刚想起身,可情欲刚释放后的酸软让她不由得娇媚地叫唤了一声,又无力地瘫回床上,大口呼吸着。
全身软绵绵的,特别是两条腿,不仅湿腻腻的,还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她抽出几张纸巾,忍着心中强烈的不适擦着腿间那羞人的水迹。
又休息了一小会儿,少女这才撑着床缓缓起身,打起精神鼓足气力,下床去找能销毁“罪证”的吹风机。
高冷的校花轻轻推开房门,尽可能避免发出一点声音,还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番,鬼鬼祟祟的样子像一个小毛贼。
只不过,这么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小毛贼,要是去别人家偷东西被发现了,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
凌沛清的记忆力很好,甚至可以说过目不忘,也难怪她成绩这么优异。仅仅在我家待了一天,她就能凭借无意识瞥见的那一两眼回忆起吹风机的位置。
她不敢开灯,怕引起我的注意,摸着黑蹑手蹑脚地挪着步子,几乎全凭直觉的指引。
摸到了吹风机的把手,少女松了口气,同时余光发现旁边厚厚一叠用订书机钉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像是某种小说。
可为什么不直接买实体书,而是打印在A4纸上呢?好奇怪啊……
鬼使神差地,少女内心突然传出一阵神秘的诱惑,促使她在某种声音的驱使下悄悄把这叠纸也一并顺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推开房门,空调房与门外巨大的温差让少女刚自慰完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腿心一凉,忍不住娇声惊呼出来。随后赶忙用手捂着嘴,生怕惊动隔壁的少年,让他发现自己羞耻的秘密……
凌沛清一边手持吹风机,用吹出的热风烘干床上的水迹,一边脸红心跳地看着自己顺过来的书。
这是一本小黄书……
它没打印书名,内容是一个叫林宇的高三男生与一群妹子没羞没臊的高三生活。
这本书与凌沛清读过的无数其他正规书籍都不一样,对某些方面的描写极为详细,乃至露骨。
平常,凌沛清看到书中类似桥段的描写都会脸红地直接翻页。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这本书的描写最让她觉得羞耻,远甚于之前的读过的任何书,却反而从中品味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在无人知晓的夜晚里,属于高冷校花的最后一丝矜持被逐步瓦解,直至分毫不剩,让少女着了魔似的一页页看下去。
书里有很多令她兴奋的地方。
比如那个叫解梓甜的“大房”,像极了唐甜甜,和男主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
再比如书中在各种场景,对各种部位,用各种玩法的描写,简直给白纸一张的少女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从前只对这种事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并且家长一直给她灌输这是绝对禁止的,不好的事情。可看了这些篇章后,她开始有了新的认识。
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似乎……很开心,很享受呢……
少年的清晰形象突然浮现在少女的脑海里。
恍惚间,她好像变成了书中的各位女主。而陈杰则化身林宇,说着调情的羞人话语,强壮的身体蹂躏着少女全身上下每一处敏感点,将她欺负得又爽又忍不住求饶。
水又不自觉地流出来了,比上次还多得多……
凌沛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简单擦拭一遍后,再次举起了刚停止工作的吹风机……
与此同时,客厅里传来一声少年疑惑的轻叹,不过房间内正忙的少女是完全没听见的。
“诶,我前两天刚打印的【天降大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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