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止 · 第 四 期

古今佳作赏析 ｜ 文学 ｜ 2026年10月19日

神曲：画完之后，锁进了箱子几百年

一部写在地狱、炼狱、天堂里的流亡之书。1302年但丁被逐出佛罗伦萨，此后近二十年再没回去。他把恨的人和爱的人一起放进书里：九层地狱、七层炼狱、九重天堂，一行一行走完。一百多年后，一位画家为它画了整整九十多幅插图——画完，锁进箱子，几百年没人见过。

作者：但丁·阿利吉耶里（Dante Alighieri，1265–1321），生于佛罗伦萨，死于拉文纳

年代：约1308至1320年写成；波提切利插图约1480至1495年

形制：三卷百歌，俗语三行体；插图九十余幅，羊皮纸银尖笔与彩绘，今藏柏林版画素描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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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 作 品 展 示

图一 ｜ 米凯利诺《但丁与三界》（1465），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壁画。但丁手捧《神曲》立于城门下，画中左下是九层地狱，右侧炼狱山一路通向天堂。

图二 ｜ 波提切利画的地狱全景：整座地狱是一只上宽下窄的漏斗，九层环带越往下越小，最深处是冰湖里的魔王。

图三 ｜ 地狱第十八歌。蛇形怪物格律翁驮着但丁与维吉尔降入「恶囊」，一条条环沟里关着欺诈者，上层拉皮条者正被长角恶魔驱赶鞭打。

图四 ｜ 地狱第三十一歌。九个巨人被铁链锁在地狱边缘，正中是宁录，他手里那支号，吹出的就是他仅剩的语言。

图五 ｜ 炼狱第三十一歌，银尖笔稿。波提切利许多页只起稿、未上色，人物先用细线定形，一百笔推敲的痕迹都留在羊皮纸上。

图六 ｜ 天堂第三十歌，淡彩。诗人随贝雅特丽齐升入最高天，一条光之河横过画面，无数光点如蜂群自河中升起。

图七 ｜ 亨利·霍利迪《但丁与贝雅特丽齐》（1883）。佛罗伦萨圣三一桥畔，贝雅特丽齐与女伴迎面走过，目光越过但丁落向别处。这个「不看」，但丁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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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 作 品 解 析

其一 ｜ 流放者写的一张三界地图

其二 ｜ 数字就是秩序

其三 ｜ 波提切利画了十几年，画完没人见过

其四 ｜ 她不看但丁

其五 ｜ 它凭什么叫「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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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读者的地图越抽象，地图上的人越具体。「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这句刻在地狱之门上的话，七百年后读起来仍然让人后背发凉：因为但丁写的从来不是死人，是我们怎么记住活人。

一个被逐出故乡的人，最后带走了佛罗伦萨整整一代人的名字。等这座城市终于想把他还回来，发现他已经不需要了——他把自己安放在第九重天堂之外，那道谁也够不着的光里。

所谓「观止」，大概就是如此——看到这里，便可停下了。

每期一个领域，展示一件古往今来的佳作——书法、绘画、艺术、摄影、文学、电影、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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