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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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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奇幻] 高冷的丝袜警花妻子,栽在了我招来的混混手里



  《高冷的丝袜警花妻子,栽在了我招来的混混手里》
  作者:hhkdes

  第1章
  我叫陈昊,本地人,做餐饮生意。
  说得体面点,算是个连锁餐饮老板——名下有好几家直营店和一个中央厨房,最大的旗舰店开在市中心,上下两层,足足数百个餐位。
  近些年踩中了风口,钱来得快,快到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不太真实。
  我老婆叫梁静秋,比我小些,是个片区民警,同时也参与辖区里的社区矫正协作工作。
  清晨,她正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静秋的身材极为高挑,穿上高跟鞋,站在我面前几乎与我平视。那身挺括的蓝色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掩盖她的魅力,反而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警服长裤的裤线笔直,顺着她修长的双腿垂下。
  她微微弯下腰,低头去拉扯裤脚。随着她的动作,笔挺的裤管向上滑落了几分,在裤脚与高跟鞋之间,露出了一截紧绷发亮的黑丝袜。
  轻薄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纤细骨感的脚踝,微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制服的禁欲感与这隐秘的黑丝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让人喉咙发紧的性感。我听见长裤面料与丝袜之间摩擦出的轻微沙沙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撩人。
  “今天几点回?”我端着咖啡,目光从她脚踝的黑丝上移开,看向她。
  “不好说,”妻子对着玄关镜子整理着领口,舒展着天鹅颈,“片里最近事多。”
  她理完领口转过身,我伸出手,替她把胸前稍微歪斜的警号牌摆正。
  “又歪了。”我说。
  “天天靠你摆。”静秋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透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她略微踮起脚尖,带着一阵熟悉的体香,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转身出门。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我端着咖啡,看着玄关那面镜子。
  我们结婚有些年头了,没孩子。妻子忙她的案子,我忙我的店。日子谈不上多热络,但也挑不出毛病。至少在这个早晨,我是这么想的。
  ……
  送走静秋,我开车去了项目办公室。
  除了手里的几家餐饮店,我最近还入股了一个项目——市里搞的社区矫正安置项目,官方名字叫“阳光就业帮扶基地”。简单说,就是给那些正在接受社区矫正、又缺少稳定工作的对象安排一份正经差事,帮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我为什么投这个?两点原因。
  往大了说,钱赚得太快,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想做点回报社会的事。往小了说,我有个远房表哥,早年就是没人拉一把,一步步走歪进去好几回,我多少有些感触。
  但最实在的一条是——这项目有政府补贴,有税收优惠,用工成本比市面上低一大截。说白了,它能挣钱。我不装清高,回报社会是真的,能挣钱也是真的。
  到了办公室,我例行翻看新一批安置对象的名单。
  行政递来一沓档案。
  我一份份翻,翻到其中一份时,手停住了。
  名字那一栏,印着两个字:王彪。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片刻,视线挪向右上角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个子矮小,皮肤粗糙暗沉,颧骨高高突起。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那双眼睛,斜挑着,透着股浑浊、猥琐又随时准备找茬的戾气。
  档案显示,他有多次违法犯罪记录。
  最近一次因故意伤害获刑,目前处于假释考验期,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我再次盯着那张粗糙的脸。
  多年过去,年龄大了、糙了,可那副骨子里的流氓眼神,我认得。
  高中的时候,我们一个班。
  那会儿,王彪就是班里最烂、最难缠的混子。
  抽烟、逃课、打架,身上总有股洗不掉的烟臭味。
  我那时候是班长,成绩名列前茅,跟他不是一路人。
  而让我这么多年都还记得他的,是一段旧账。
  我当时的同桌叫菲菲,长得清秀,胆子极小。王彪不知怎么盯上了她,一到下课就围着她的课桌转,眼神黏腻地盯着她看,嘴里吐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菲菲被他缠得毫无办法。
  有一天下午,菲菲从课桌底下,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放学能不能陪我一起走,我怕他在校门口等我。
  我捏着那张纸条,没吭声。
  放学铃响了,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菲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当时的心理。
  是怕惹上王彪那种狗皮膏药,还是单纯嫌麻烦,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最后对着那双通红的眼睛,说了一句:“我今天还有事,你先走吧。”
  我看着她的脸一点点惨白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抱着书包一个人走了。
  
  第二天到学校我才知道,王彪那天下午确实叼着烟,在校门口堵了她许久。好在年级主任刚好路过,见他流里流气地杵在那儿,把他骂走了。
  后来班里调座位,我和菲菲不再是同桌。
  那张纸条,那句“我还有事”,被我彻底烂在了肚子里,再没提过。
  ……
  我把档案翻到最后,确认了。
  身份证号、籍贯、毕业高中——白纸黑字,就是他。
  那个当年在校门口叼着烟堵我同桌的矮糙混混,王彪。
  现在,他进去过好几回,出来了,落到了我这个项目的名单上。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见谁都要横两下的渣滓,混到今天,成了一个要靠别人施舍一份工作才能熬过矫正期的人。而我,那个曾经躲开过一次的班长,现在成了能决定他有没有饭吃的老板。
  我合上档案,抬头对行政说:“这个王彪,安排个店里的活吧。”
  “陈总,放哪家店?”行政问。
  我想了想。
  “放旗舰店。”我靠在老板椅上,“那边人多,好管,也方便我盯着。”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轻松。那是一个手里攥着数家连锁店的老板,居高临下,随手拿捏一个落魄旧识的痛快。当年我避之不及的烂人,现在得在我手底下端盘子、擦桌子、看我脸色讨饭吃。
  开车去巡店的路上,我还在回味这种权力的落差。
  那时候我一点都没意识到,我亲手把这个危险又猥琐的男人,留在了我的身边。
  我也完全没把他,和我老婆联系在一起。
  ……
  晚上,静秋按时下了班。
  我亲自下厨做了两菜一汤,等她一起吃。
  妻子回到家,脱下那身板正的蓝色警服,换上宽松的居家服,卸下了白日里的威严,她整个人松弛下来,透着股居家的温婉。只是那双脱去高跟鞋的脚上,还穿着白天那双黑丝袜,踩在拖鞋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猿意马的视觉冲击。
  吃饭时,她习惯性地跟我念叨白天的工作。
  “今天累死了,辖区新转来一个需要我们协助监管的矫正对象,我下午刚做完首次见面核查和信息登记。”
  “哦?”我随口应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咬着筷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进去过好几回的老油条了,眼神贼得很,看人的时候直往人身上黏。登记的时候,话里话外净是些阴阳怪气的试探,看着就反胃。”
  “叫什么?”我随口一问。其实我没太走心,纯粹是顺着她的话茬接。
  “叫王彪。”妻子冷冷地说,“王八蛋的王,彪形大汉的彪。名字听着挺唬人,长得倒是又矮又糙,一副猥琐样。”
  我刚夹起菜的筷子,直愣愣地磕在了瓷碗沿上。
  “当——”的一声脆响。
  静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手腕一僵,把那筷子菜放进她碗里,稳住声音说:“没什么,手滑了一下。”
  “你认识?”她随口追问。
  我端起碗,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哪能啊,重名的多了去了。”
  静秋“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再往下问。
  我低着头,嚼着饭,视线落在餐桌下妻子的黑丝腿上,嘴里没有任何味道。
  我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事实——
  今天上午,正是我把那个猥琐、暴戾的王彪,留在了自己的旗舰店里。
  而今天下午,我那高挑美艳、穿着黑丝高跟的警花娇妻,成了王彪的责任民警。
  我管他上班,她协助管他矫正。
  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俩,都得跟这个曾经缠着女同学不放的渣滓打交道。
  饭桌对面,静秋还在柔声念叨着片区里的琐事。
  她并不知道,把王彪拉到我们夫妻中间的人,正是我。
  而此时的我,也还不知道,这个决定最后会把我们三个人推到什么地方。
  
  第2章
  王彪报到那天,我让店长直接把人带到我的办公室。
  我想亲眼看看他。
  中午过了饭点,店里客人渐渐稀少。
  办公室的门敲响,店长推开门说:“陈总,新来的王彪带到了。”
  门推开,人比档案照片上看着还要矮上一截。
  我个子算高的,他站在我面前,头顶顶多也就勉强够到我的下巴。他身上穿着一件掉色的旧夹克,领口泛着油腻的亮光,人看起来干瘦,可手背上却是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常年打架斗殴、在泥沼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硬骨头。
  他一进门,眼睛没看我,而是先在这间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皮沙发、墙上的字画、宽大的办公桌。扫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把视线挑起来,落到我脸上。
  那眼神,我很熟悉。
  多年前在教室后排,他就是这么斜着眼看人的。
  “陈总,好久不见啊。”
  他嘴上称呼得挺客气,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我稳稳地坐在老板椅上,没起身,更没打算让他坐。
  “认得我?”我问。
  “咋能不认得,陈昊嘛,当年的大班长,回回考试拔尖。”
  “没想到啊,你小子,如今混成大老板了。”
  我没接他那句“大老板”。
  我伸手把桌上那份档案,往前推了推,公事公办地说:“你的情况我看过了。社区矫正期间需要有一份稳定工作,帮扶项目把你安排到我这里,你就在店里好好干。后厨杂工、传菜、打扫卫生,工资按店里同岗位的标准发,五险照规矩交。安置考察期内只要表现合格,我可以在阶段评价里给你如实写上一笔。”
  我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
  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大发慈悲地给一个刚进入就业安置项目的底层混混指了一条活路。换了别人,这时候该弯腰点头说谢谢了。
  可王彪没谢。
  他伸出手,把档案又原封不动地往我这边推了回来。
  “陈总这是……行善积德啊。”
  他压根没等我让,直接一屁股砸进沙发里,舒舒服服地跷起了二郎腿。
  “我可听说了,”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盯着我,“你搞的这个项目,是拿政府补贴的吧?用我们这种身上带案底的人,用工成本低,还能抵税。”他那双斜挑着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出钱办这好事,一半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半也是真能往兜里捞钱。”
  “我说的对不?陈总。”
  我盯着他,心里那点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被他这么一句话,直接戳了个窟窿。
  我没跟他绕弯子。
  “王彪,你说的这些,对。项目有补贴,我也不亏。”我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但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在店里,我是老板,你是安置员工。你干得好,就安安稳稳过完考察期;你要是还想耍以前那套流氓做派——”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司法所盯着你的定位,店里也有考勤和监控。你现在,不是能随便跟人横的时候。”
  王彪脸上的那点嘲弄,一点点收了回去。
  他把跷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子坐直了些。
  “陈总说得是,我现在这破情况,哪还敢横啊。我就想安安分分把这段日子熬过去。您放心,您赏我这碗饭,我心里记着。以后在这店里,您让干啥我干啥。”
  我看着他这副服软的样子,心里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些。
  这才对。
  多年前那个我躲之不及的烂人,现在,得在我面前低着头说“让干啥干啥”。
  我靠回椅背上,重新找回了上位者的姿态。
  “行了,明天正常来上班,去下面找店长报到。”
  “哎,好嘞。”
  他连声应着,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都已经搭上门把手了。
  但他忽然停住了动作,回过头。
  “对了,陈总,问你个事儿。”
  “说。”我皱眉。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儿,你有个同桌。”
  “叫菲菲吧?”他慢悠悠地吐出这个名字,还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说话细声细气的。”
  我没接话,死死地盯着他。
  “那会儿我天天堵她。有一回放学,她怕我等在校门口,偷偷求个人陪她一起走。”
  “求的是谁呢?”
  他咧开嘴笑了。
  “不就是你这个大班长嘛。”
  “可你没敢。你怕惹上我,把她一个人撂下,自己夹着尾巴溜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一阵说不出的难堪和羞愤从心底窜上来。
  这件事,这么多年了,我把它捂在心里,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连静秋都不知道。
  可这个烂人,就在我的办公室,把这事当做笑话一样抖了个底朝天。
  “陈总,你这人啊,从小就是这副德行。”王彪看着我的窘态,笑得更欢了,“就喜欢干干净净地站旁边看着,从来不敢自己下场沾一身泥。”
  我没说话,一个字也没说。
  王彪也没指望我回话。
  他拉开门,临踏出去之前,又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哦,对了,你老婆是不是姓梁?梁静秋?在咱这片当片警?”
  “今天去所里登记,我特意多瞅了好几眼。”
  “长得可真高挑。那身警服穿在她身上,上衣绷得紧紧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掐断。最绝的是,警服裤管底下居然还穿了双黑丝袜,配着那高跟鞋走起路来……啧啧,真他妈带劲。”
  “陈总,你晚上搂着那么个性感警花,挺爽吧?”
  说完这话,王彪头也没回,走了。
  我一个人呆坐在办公室,半天没有挪动一下。
  他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长得可真高挑,警服裤管底下还穿了黑丝,真他妈带劲。”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往楼下看。
  视线里,能看见一个矮小粗糙的身影,正跟着店长往员工通道的方向走。没走两步,那个身影还转过头,抬头朝我办公室这扇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挑衅和猥琐的目光。
  就这么一个烂人。
  就在刚才,是我亲手,拿着老板的做派,把他安排进了这家客流量最大的旗舰店。我当时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人多好管,方便我盯着。
  我那会儿是什么心情?是掌控一切的痛快。
  可现在,我才彻底回过味来。
  昨天晚上,妻子在饭桌上跟我抱怨的那个“又矮又糙、看人直往人身上黏”的恶心矫正对象,就是他!
  她管他改造。
  我管他上班。
  而他——这个下流的社会渣滓,不仅意淫着我那美丽性感的警察老婆,手里还攥着我当年懦弱无能的旧账底牌!
  这三件事,绕成了一个结。
  而这个结,从头到尾,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看得清全貌。
  静秋不知道王彪是我高中同学。
  静秋不知道是我亲手把他弄进了咱们自家的店里。
  静秋更不知道,多年前那张求救的纸条,和那个我没敢陪着走完那条路的女生。
  我浑浑噩噩地下了楼,钻进车里,却迟迟没有按下启动键。
  我摸出手机,翻出静秋的号码。
  我想跟她说点什么。
  可是,能说什么呢?
  说那个王彪是我高中同学,他人渣一个,你可得防着点他?
  ——那以妻子的职业敏感度,她肯定要盘问,你们既然是同学,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你们有过节?我该怎么答?
  说其实是我把他安排进咱们店的?
  ——那她脾气上来该质问了,你明知道他是我手底下的监管对象,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
  至于那张纸条……
  那件事,我烂在肚子里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向我引以为傲的妻子,承认我骨子里曾经是个不敢替女孩出头的懦夫?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静秋的名字,拇指几次悬在拨号键上。
  最终,屏幕还是被我按灭了。
  那通本该打给妻子的电话,我没有拨出去。
  
  第3章
  王彪正式上班没几天,店里就出了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另一家分店开会,旗舰店店长忽然急匆匆地打来电话。
  “陈总,王彪跟送货的司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我眉头一皱。
  “也不算真打,他把人推到车门上了,手机还关过一阵子定位,司法所那边刚打电话来问异常。”
  我扔下开到一半的会,驱车直接赶回旗舰店。
  后门卸货区已经围了好几个人。送货司机捂着肩膀骂骂咧咧,两个后厨员工站在中间和稀泥。王彪像个没事人一样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眼神还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我拨开人群,沉着脸走过去:“怎么回事?”
  司机一见我,立刻指着王彪告状:“陈总,你们这新招的什么人啊?货单对不上,我让他叫店长出来对对,他上来就推我!”
  “谁推你了?”王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斜着眼道,“你自己他妈腿软站不稳,往车门上撞,赖谁?”
  店长在旁边凑近我,压低声音说:“监控拍到了,确实是王彪先动的手。”
  我转头盯着王彪,拿出老板的威严:“上班时间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关定位?”
  “手机没电了呗。”他吊儿郎当地抖了抖腿。
  “店里到处都是充电器,你找这借口?”
  王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陈总,手机没电这事儿,也归你这大老板管?”
  “你吃的是店里的饭,拿的是帮扶项目的工资,只要你在店里,就归我管。”我盯着他,语气很重。
  “行,老板说啥就是啥。”
  他嘴上服了软,可脸上却还挂着那副让人极度火大的嘲弄笑容。
  我正要让店长把监控调出来当面对质,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显然,司法所把王彪定位异常、又与人发生冲突的情况同步给了辖区民警。
  车门推开,一双踩着黑色高跟皮鞋的脚率先落了地。随着她迈步下车的动作,笔挺的裤脚向上提拉了少许,包裹着纤细脚踝的黑丝袜从长裤底下露了出来,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紧致微透的哑光。
  静秋关上车门,扶了扶警帽,抬头冷冷地看向围在后门的人群。
  她那极具压迫感的高挑身段和一身威严的制服,瞬间让乱哄哄的现场安静了下来。随后,她显然也看见了我。
  “昊?”妻子微微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靠在墙边原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王彪,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黏在静秋身上,从头扫到脚,忽然笑了。
  “梁警官,这不巧了吗?”王彪直起身子,说,“陈总是我老板。”
  静秋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王彪,眼神里满是公事公办的冷锐。
  “你在这家店工作?”
  “陈总亲自给安排的。”
  王彪站直了些,语气听着老实,可下一句话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变了味。
  “我跟陈总,那可是高中的老同学。按这关系,我是不是该叫您一声嫂子?”
  周围几个员工愣住了,互相隐晦地交换着眼神。
  静秋的脸当场沉了下来:“工作场合,叫梁警官。”
  “行,梁警官。”王彪嘴上答应得飞快,眼珠子却还在静秋制服紧绷的前胸和腰线上打转,“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有缘。老同学心善,给我安排工作;老同学这漂亮的老婆呢,又管着我改造。你们夫妻俩,可真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静秋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过头直视着我:“你早就认识他?”
  “高中一个班的,不熟。”我试图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扫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店员,压低声音:“回去再讲。”
  “我昨天晚上还特意问过你认不认识。”
  妻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愠怒。
  听到妻子这么说,王彪靠在旁边的墙上,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我不想让这烂人看笑话,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现在先处理店里的事。”
  “我就是在处理。”静秋冷冷地怼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店长,瞬间切回了警察的威严状态:“他的定位异常是从几点开始的?人离开了多久?刚才推搡的监控录像有没有保存?”
  店长被她的气场震住,连忙掏出手机,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重新说了一遍。
  王彪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语气轻佻:“梁警官,就碰了一下,这点芝麻大的小事,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地认真吧?”
  静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抬眼看他。
  妻子本就生得极为高挑,如今脚上还踩着高跟鞋,整个人比王彪高出了一大截。两人面对面站着时,视觉反差极大——一个是修长挺拔、气质清冷的女警;一个是又矮又粗糙、穿着油腻夹克的底层混混。王彪想要跟她对视,视线只能微微向上抬,而这恰好让他能够肆无忌惮地用余光扫视她那被警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
  “是不是小事,不由你说了算。”静秋说。
  王彪不怒反笑,眼神愈发黏腻:“您是警察,您说了算。”
  “把烟收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我就叼着,没抽也不行?”
  “这里是餐饮店后场,收起来。”
  王彪盯着她那精致冰冷的脸看了两秒,最后耸了耸肩,把烟塞回了口袋里。
  “听梁警官的。”
  ……
  我们几人转移到了办公室,店长把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拍得一清二楚,司机正指着货单说话,王彪不耐烦地先把人猛地往货车门上推了一把;推完之后,他还不解气,又朝司机胸口顶撞了两步。
  静秋看完监控,转过身直接问:“这叫没动手?”
  王彪大喇喇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分开的双膝,目光依旧不安分:“就是顺手碰了一下嘛。”
  “把手机拿出来。”
  “干啥?”
  “解锁,我要看你的后台定位记录。”
  王彪坐在那儿,没动。
  静秋直接把随身带来的情况登记表“啪”地一声拍到桌子上。
  “你可以不配合。我现在就把拒不配合核查写进记录,再通知司法所启动违规处置程序。真要等公安机关依法到场处理,就不是补一张情况说明这么简单了。”
  王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摸出了手机。
  “密码。”妻子冷声问。
  “我自己开。”
  “开。”
  他划开屏幕,解锁了手机,慢吞吞地把定位软件调了出来。
  静秋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查看记录。随着她的动作,笔挺的警服长裤垂落,高跟鞋踩在办公室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每挪动一步,内部的黑丝袜与长裤面料之间,都会发出那种细微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沙沙摩擦声。
  王彪坐在椅子上,高度刚好只到妻子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附近。
  他根本没看自己的手机,而是仰着头,目光舔舐着妻子制服包裹下的娇躯。
  静秋没有察觉,只是用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定位不是因为没电中断的。是你先离开了系统规定的活动区域,之后才手动关了机。去哪儿了?”
  “买烟。”
  “哪家店?”
  “忘了。”
  “走了哪条路?”
  “也忘了。”
  静秋干脆地把手机扔回桌上:“那就照实写。擅自离开规定范围,故意关闭定位系统逃避监管,工作期间与人发生肢体推搡。今天之内,把情况说明给我补齐交上来。”
  王彪仰着头,翘起嘴角:“梁警官,您是真不给老同学面子啊。”
  “谁是你老同学?”
  他朝我这边努了努下巴。
  “陈总啊,陈总是我老同学。您就算不给我这劳改犯面子,总得给您老公一点面子吧?”
  “他的面子,管不到我的工作。”
  静秋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笔,扔在登记表上。
  “写。”
  王彪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笔,没拿。
  “我要是不写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与试探。
  “我叫司法所的人过来,看着你写。”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对视了片刻。
  最后,王彪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咧嘴一笑,拿起了笔。
  “行。我写。”
  王彪歪歪扭扭地写完情况说明,把笔往桌上一扔。
  “写完了。”
  静秋拿起来扫了一遍,确认无误:“最后,把名字签上。”
  他又在右下角把名字补上。
  静秋利落地收起材料,转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王彪忽然在后面懒洋洋地叫住了她。
  “梁警官。”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还有什么事?”
  “您这上班,穿得可真够讲究的。”
  静秋冷冷地看着他。
  王彪却像个无赖一样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自己下流的视线。他的目光从她笔挺的警服一路往下,盯着她裤脚与高跟鞋之间,露出的那一抹黑色。
  “大热天的,外头套着长长的制服长裤,里头居然还紧贴着肉穿了一双黑丝袜……啧啧啧,这裤里丝,捂一整天,您不嫌热啊?”
  我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王彪,你他妈把嘴给我闭上!”
  “我就随口关心一句。”他转过头朝我嘿嘿一笑,“陈总,你急啥?”
  静秋寒着脸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停在王彪面前。
  “再敢拿我的穿着说事,我就把你的这句话原样写进你的档案记录里。”
  “别啊。”王彪仰着头,满眼都是对她居高临下姿态的享受,“我这可是夸您性感呢。”
  “我不需要你这种人夸。”
  静秋厌恶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呲——”
  在经过墙边的金属货架时,她走得有些急。高跟鞋上方露出的那截丝袜脚踝,恰好从一个微微翘起的铁皮边缘旁擦过。
  静秋只觉得脚边被轻轻勾了一下,停顿一瞬,抬脚绕开,并没有立即察觉异样。
  但一直盯着她下半身的王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幕。
  “梁警官,等会儿。”
  静秋回过头。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脚踝方向,笑容愈发猥琐:“您那漂亮的袜子,刮破了。”
  妻子闻言,低头看去。
  就在高跟鞋上方露出的那一截光滑紧致的黑丝袜上,已经被铁皮勾出了一道极为明显的丝线。抽丝的痕迹从脚踝处斜着往上蔓延,一直钻进了警服裤管深处,引人遐想。
  王彪咧开大嘴,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带劲的黑丝。”
  “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响。
  王彪扭头看我,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全是兴奋。
  “你明天不用来了。”我指着办公室的门,厉声吼道,“我会给帮扶项目打电话,让他们给你换个地方!”
  “陈昊。”
  静秋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这是市政项目安置,不是你私人的小作坊,你想开谁就能开谁。他工作上的违规问题,按制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刚才嘴里放的那些狗屁,你没听见?!”我气得胸口起伏。
  “我听见了,所以我刚才已经郑重警告过他了。”静秋把材料夹在臂弯里,声音依然冷静,“你现在如果因为这个把他赶走,性质就变成了企业老板因为私人恩怨打击报复矫正对象,你让项目那边怎么做?”
  王彪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看着我们夫妻俩因为他而爆发争执,姿态得意洋洋。
  静秋重新转向王彪:“别以为这次被你插科打诨就算完了。情况说明我会如实交上去,再有下一次嘴里不干不净,你自己承担后果。”
  王彪收起了刚才的轻浮,立刻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但他转过头看向我时,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还是咱们梁警官,公私分明啊。”
  ……
  晚上回家以后,静秋换上了居家拖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她还没有换下衣服,双脚依旧紧紧裹在那双黑丝袜里。
  客厅灯光下,脚踝处那道抽丝的痕迹比在店里时看着更加明显,细长的丝线顺着她匀称的小腿一路往上爬,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质感。
  静秋有些心疼地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那道破损的丝线,没好气地抱怨:“刚买没穿几次呢,又报废一双。”
  我坐在她旁边,心里还憋着那股火:“今天在店里,我就该直接让他滚蛋。”
  “调走以后呢?推给别人接着管?”妻子转过头看着我,“他这种底层混出来的滚刀肉,你越是让着他、躲着他,他越觉得你怕他,以后只会更得寸进尺。”
  “那你当时还拦着我?”
  “因为你是老板,不是他的监管人!你当着店里那么多员工的面,就因为他多看了我几眼、嘴贱说了几句脏话就把人直接开掉,回头你怎么跟项目组解释?说你在吃一个劳改犯的醋?”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直视着我。
  “还有,你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你高中同学,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避开她的视线:“就是一个班的,以前关系就很差,不想提罢了。”
  “只是关系差?”女警的直觉让她注意到了我的躲闪。
  “不然还能有什么?”我强装镇定地反问。
  静秋深深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往卧室走去。
  “王彪这种满嘴跑火车的烂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嘴贱、爱试探底线,觉得说几句下流的脏话就能把别人吓住。你别理他就是了。”
  “你最好离他远点。”我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静秋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是负责监管他的警察,不是你们店里的小姑娘。”
  走到主卧门口,她又自信地补了一句:“放心,这种人,我拿捏得住他。”
  没过多久,主卧里的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她将手机落在了茶几上。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发信人的名字没有被存进通讯录,只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但锁屏界面上跳出的消息内容,却写得清清楚楚:
  「梁警官,我是王彪。」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您下次再来,铁架子我提前给您挪开,省得再勾坏您腿上那双黑丝袜。」
  
  第4章
  主卧里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静秋穿着睡衣出来,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睡衣轻薄,贴着她刚洗完澡微热的身体,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见我正拿着她的手机看,随口问道:“谁发的消息?”
  我把手机递给她,强压着火气:“你自己看。”
  静秋接过手机扫过屏幕,原本柔和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他一个劳改犯,怎么有你的私人号码?”我冷声问。
  “按规定留的工作电话,他在矫正期间一旦有突发情况,必须能随时联系上我。”
  “把他拉黑。”我说。
  静秋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工作联系的渠道必须保留,这是纪律。”
  “那就把这两条消息截图报上去,让项目组立刻给他换责任人!”
  “就凭这两句话?”妻子抬头看向我。
  “他都把眼睛黏到你腿上、盯到你丝袜上了,这还不够?!”
  静秋没有跟我继续吵,她拿起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王彪,我警告你,这个号码只用于社区矫正和必要的工作联系。以后在这上面只许说正事,绝对不许再评论我的穿着打扮。至于后仓的安全问题,既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就按店里的要求给我整改好。下次,我会亲自检查。”
  电话那头,王彪立刻赔着笑说:
  “收到,梁警官。”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白天是我管不住眼睛,嘴也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烂人一般见识。那个铁架子,我明天一早就处理干净。”
  静秋没再废话,直接按掉了电话。
  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静秋把手机随手扔回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欺软怕硬的滚刀肉。只要把底线给他划清楚,让他知道谁手里握着他的前途,他自然知道收敛。”
  “你真觉得他怕你?”
  “他不需要怕我。”
  静秋拿起毛巾继续擦着头发,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满是自信。
  “他只要怕自己的矫正档案上再被我添上一笔,这就足够了。”
  ……
  接下来的几天,王彪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每天准时甚至提前到店,到了之后不抽烟不乱晃,先去后仓点货,再把卸货区收拾得干干净净。上次被他推搡过的那个司机重新来送货,他还主动凑上去,笑脸相迎地递了根烟。
  “上回是我脾气急,犯了浑,兄弟别计较。”
  司机原本还想骂两句,见他姿态放得这么低,没有顶嘴,这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店长私下里悄悄跟我说:“陈总,还是梁警官那顿训管用,这身上穿制服的说话就是不一样,王彪这几天老实多了,干活也卖力。”
  “狗改不了吃屎。”我冷着脸翻着手里的考勤表,“给我盯紧点他。”
  “您放心,目前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为了试探他,我故意给王彪安排了两天最累的卸货班。成箱的冻品和饮料,全得靠人搬。
  他接过排班表,只低头看了一眼。
  “行,听老板安排。”
  我坐在椅子上,问:“不嫌累?”
  “拿钱干活,有啥可嫌的?我这种人,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他把排班表折好,顺手塞进夹克口袋里,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王彪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
  “陈总,这几天,我表现得够老实吧?”
  “你本来就该老实。”我冷冷地说。
  “对。”他咧开嘴,用力点了点头,“梁警官教导得好。”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少在我面前提她。”
  王彪见状,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行,不提,老板说不提就不提。”
  他这次没有笑,嘴里也没吐脏话。
  可他越是这副顺从的样子,我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
  当天下午,店长带我去后仓检查。原来那个刮破静秋丝袜的铁皮边已经被锉刀磨平了,外面还包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防撞胶。旁边原本堆得乱七八糟的纸箱也重新码放得整整齐齐,地面更是拖得一尘不染。
  店长踢了踢那个铁架子:“陈总您看,这都是王彪一个人弄的。他还说,梁警官下次来肯定得重点检查,不能糊弄。”
  我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墙角上方那个有些年头的监控摄像头。
  镜头的角度正对着铁架和那半扇沉重的后仓门。
  当后仓门被完全推开、贴住一侧墙面时,里面大部分区域都能被监控拍到。可一旦闭门器带着门板缓缓回合,铁架后面那块狭窄区域便会一点点被挡住。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静秋来了旗舰店。
  她上午刚参加完片区里的联合普法宣传活动,身上穿的不再是平时那条警服长裤,而是一身极为正式的深蓝色警服裙。
  裙摆刚好落在膝盖附近,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从裙摆下方笔直地伸出来,被一双微微透肉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一直延伸进脚下那双漆黑的高跟鞋里。
  “笃、笃……”
  鞋跟敲过大厅光洁的地砖。
  她刚一进门,几个男服务员和正在就餐的客人便纷纷侧目。
  妻子的身材本来就极其高挑,换成这种收腰的裙装以后,那盈盈一握的腰线和惊人的腿长更加惹眼。那一身权力和威严的警察制服让她显得冷艳、强硬,却又偏偏压不住黑丝长腿和高跟鞋带来的熟媚性感。
  王彪当时正蹲在前厅的角落里搬饮料箱。
  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视线在她的黑丝长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迅速把视线移开,低下了头。
  “梁警官。”
  静秋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几天定位正常吗?”
  “正常,没关过机。”
  “有没有再跟人发生冲突?”
  “没有,绝对没有。那个司机,我也主动道过歉了。”
  店长在旁边赶紧补充道:“梁警官,王彪最近表现确实还可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考勤也没出任何问题。”
  静秋点了点头,原本冷峻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继续保持。只要你按规矩办事,没人会刻意为难你。”
  王彪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知道,谢谢梁警官教诲。”
  他抱起饮料箱准备离开,就在经过我身旁的那一瞬,他的脚步微微放慢,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陈总,这回,我可没乱看啊。”
  我猛地扭头盯住他。
  可王彪已经抱着箱子,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走远了。
  静秋拿出随身携带的登记材料,看向店长:“后仓的安全隐患整改了吗?”
  “都处理好了。”店长笑着说,“铁架子也包上了,都是王彪自己主动弄的。”
  “我进去看看,确认一下。”
  她刚要迈步,我立刻伸手挡了一下:“让店长带你去就行了。”
  静秋抬眼,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我只是去检查一下整改情况,例行公事。”
  “我陪你去。”我固执地说。
  “你不是马上还要见供应商吗?”妻子蹙起眉。
  “让他等着。”我直接道。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悦:“陈昊,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不放心那个王彪。”
  “他刚被我严厉警告过,现在比谁都老实,你没看他刚才连头都不敢抬吗?”
  我咬着牙,给他下了定义:“他是在装。”
  静秋无奈地看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店员,凑近我,压低声音提醒:“陈昊,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因为你们以前认识,有过节,就把每一件事都往私人恩怨上扯,好吗?”
  就在这时,王彪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晃得哗啦作响。
  “梁警官,您要检查那个铁架子?”
  他满脸堆笑,主动把钥匙递了过去。
  “我带您去吧。那地方乱,整改也都是我亲手做的,包了胶布,您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问就行。”
  静秋没有拒绝,拿着材料,跟着王彪往后仓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一阵烦躁,刚要迈步跟上去,前门忽然走进来一个人,那个急需结账的供应商拿着一份厚厚的结算单,一把堵住了我的去路。
  “陈总,可算找着您了,马上财务要下班了,就耽误您一分钟,签个字!”
  我焦急地回头看去。
  后仓的门已经被王彪推开,静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黑色的警服裙摆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轻轻摇曳,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后。
  王彪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我强压着火气,草草签了字,打发走供应商,直接大步回了办公室。
  我快步回到办公室,掩上房门,坐到电脑前,将后仓的监控画面调到全屏。
  画面里,由于后仓门被完全推开,光线还算充足。静秋正站在铁架前,低头检查上面包着的黑色防撞胶。王彪很守规矩地离她足足有两步远,双手插在工作服的口袋里,没有任何靠近的举动。
  静秋用工作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又低下头,在手里的材料上做着记录。
  监控没有收音设备,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只能在画面里看见,王彪似乎是指了指铁架最上方,嘴里说了句什么。静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由于太高,她微微皱眉,随后拉过了旁边的金属矮踏凳。
  她踩了上去。
  那种金属表面的踏凳,对于穿着细高跟鞋的女人来说,本来就很难站稳。静秋一只手扶着铁架边缘,另一只手努力向上伸展,去够最上层的固定螺丝。
  警服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拉扯,原本落在膝边的裙摆也随之提起一截,露出更多被黑丝袜包裹的大腿线条。
  这时,王彪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像是在提醒她小心,想要扶住晃动的踏凳。
  静秋低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拒绝了他。
  他又老老实实地把手收了回去,插回口袋。
  下一秒,就在静秋踮起脚尖的瞬间,脚下踏凳忽然晃了一下!
  静秋的嘴唇骤然张开,像是惊呼了一声。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往侧面一倾,眼看就要栽倒——
  就在这一瞬间,王彪猛地上前一步。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只干瘦却青筋暴起的手一把抓住了静秋纤细的手臂,而另一只手,则直接扣在了她制服包裹的腰侧!
  坐在办公室里的我,心脏猛地一抽,手“啪”地一下死死按住了鼠标。
  画面里,那只粗糙肮脏的手,就那么赤裸裸地贴在我妻子盈盈一握的腰上。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刻贴得极近,几乎撞进了一个怀里。
  静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到了。
  她刚刚站稳,立即把王彪一把推开。
  她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训斥了几句,哪怕隔着屏幕,我也能看出她那冰冷的脸色。
  王彪松开双手,立刻举过头顶,一副委屈又后怕的样子,讪讪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没有顶嘴,一直低着头听训。
  没过多久,他主动弯下腰,把那个晃动的踏凳重新扶正,又指了指上面的固定点,像是在解释自己只是好心救人。
  静秋理了理被弄乱的裙摆,本来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
  可她走了两步,看着手里没填完的表格,又停住了。
  她回过身,把手里的登记材料随手放到旁边的纸箱上,重新走回铁架前。
  王彪退到一旁,看着她第二次,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那个踏凳。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
  他就那样站在她的正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在她的裙摆和黑丝长腿上。
  ……
  静秋终于检查完了上层的固定点,确认无误后,准备从踏凳上下来。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只脚。
  黑色高跟鞋稳稳地踩到地面,警服裙摆随之往下垂落,遮住了部分春光。紧接着,她那另一条黑丝长腿刚要迈下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身后的王彪也立刻低下了头。
  监控画面的分辨率不高,但我将画面放大后,隐约能看见——就在铁架底部的边缘,一条剪断后没有清理干净的黑色塑料扎带,不知什么时候被留在了铁架底部,尖锐的断口正微微向上翘着。那扎带尖锐的断口,不偏不倚,正好勾住了她高跟鞋上方那层紧绷的轻薄丝袜。
  王彪见状,立刻殷勤地蹲了下去。
  静秋似乎说了什么,皱着眉,本能地抬脚想要往后撤。
  可黑丝被扎带倒刺死死勾住,她这一挣扎,那层轻薄的丝袜立刻被扯出一道裂口,抽丝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脚踝斜着往小腿上拉长。
  蹲在地上的王彪抬起头,对着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
  随后,他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抓向了静秋黑丝包裹的纤细脚踝。
  画面里,妻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一秒。
  两秒。
  她居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把腿抽回去,或是把那个无赖踢开。
  就在这时,后仓的门,似乎在闭门器的作用下,开始缓缓向内回弹。
  厚重的门板一点点切进监控画面。
  先是遮住了王彪蹲在她脚边的粗糙身影。
  接着,屏幕上只剩下静秋笔挺的上半身,以及她那条因为被勾住、被男人握在手里而无法落地的黑丝长腿。
  最终,门板彻底挡住了那一小块死角。
  见这情况,我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冲向走廊尽头的后仓。
  离后仓门还有最后几步远的时候,我听见了门缝里传来的声音。
  “梁警官,您别动啊……这丝袜薄,您越扯,破得就越大。我帮您弄。”
  紧接着,是静秋的声音:
  “把手给我松开。”
  “啪”的一声。
  里面传来一声高跟鞋终于落地的脆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纸箱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动发出的闷响。
  然后,突然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我站在后仓门外,呼吸粗重。
  手掌压在门把手上。
  门没有完全关严,虚掩的缝隙里,刚好能看到一小片黑色的制服裙摆,以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两人的身影,就停在门后的那片阴影里。
  我咬紧牙关,猛地压下了门把手——
  
  第5章
  沉重的后仓门向里撞去。
  门后的纸箱被撞歪,沿着地面滑出去半米。
  眼前的画面,让我脚下顿了一瞬。
  静秋站在铁架与纸箱之间,一只高跟鞋已经踩在地上,另一条腿却仍然抬着。勾住丝袜的扎带被拉得笔直,脚踝附近已经扯出一大片凌乱的抽丝。
  王彪就蹲在她面前。
  他一只手握着静秋的脚踝,另一只手捏着扎带,手指贴在黑丝袜外面。
  “松手!”
  我冲了进去。
  静秋也冷声喝道:“王彪,我让你把手松开。”
  王彪立即摊开手,向后退了半步:“松了,松了。您这袜子还勾着呢,我不托一下,您怎么落脚?”
  静秋没有理会他,试着往回抽腿。
  扎带的断口卡在丝袜里,她刚一用力,脚下那张金属踏凳又跟着晃了一下。
  她的身体向前一倾。
  王彪从地上站起来,顺势向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后仓地方狭窄,静秋后背撞到纸箱,王彪也被带得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滚开!”
  我一把抓住王彪的肩膀,用力将他从静秋身前扯开。
  王彪撞到侧面的铁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响声。
  静秋借机重新站稳,立刻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失去鞋子保护的黑丝脚尖踩到踏凳边缘,她弯下腰,手指勾住那根扎带,用力将其扯断,随后把腿收回了警服裙摆下面。
  原本平整的丝袜已经彻底破了。
  从脚踝到小腿,几道抽丝歪歪斜斜地爬上去,没进了警服裙摆深处。
  王彪揉着被我撞疼的肩膀,后背靠着铁架,忽然笑了一声。
  “陈总,您进来得真及时。”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迎着他走过去。
  静秋跨出一步,挡在了我们中间。
  “都别动。”
  她一手拦住我的胸口,另一只手指向后仓门。
  “王彪,你先出去。”
  王彪没有马上出去。
  他站在铁架旁边,依然揉着肩膀,看着静秋说:“梁警官,陈总刚才那一下可不轻。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回头我又成流氓了。”
  “你本来就是。”我盯着他。
  我抬脚踢开地上那根断裂的扎带,指着那张金属踏凳。
  “第一次她站上去,凳子就晃。第二次下来,丝袜又被扎带勾住。门还正好自己合上,把监控挡得严严实实。”
  王彪看着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所以呢?”
  “哪有这么多巧合?”
  “陈总觉得是我干的?”
  “这里是你收拾的,铁架是你包的,箱子也是你码的。”
  王彪咧开嘴,摊开双手:“那我图啥?专门弄个破凳子,摔坏负责管我的警察?”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王彪低头,看了一眼静秋腿上破损的丝袜,随即把目光收了回来,直视着我。
  “我只知道梁警官差点摔两次,我要是不扶,您是不是又得骂我站旁边看?”
  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冲我来的。
  我向前一步:“少跟我扯别的。”
  静秋忽然开口,打断了我们:“把踏凳拿过来。”
  王彪用脚将踏凳推到她面前。
  静秋扶住铁架,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住踏凳边缘,前后压了两下。金属凳轻轻晃动,底部一只橡胶脚垫明显有些松动,踩上去会有几毫米的落差。
  “这东西一直这样?”她转头问。
  店长听见后仓的动静,这时候正好从门外探进头来。
  “好像是有点晃。平时大家够高处的东西,一般不用这张凳子。”
  店长看了一眼现场的气氛,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问店长:“扎带呢?”
  “后仓到处都是。”店长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废弃纸箱,“拆货的时候随手剪的,可能没扫干净。”
  王彪再次摊开双手:“听见没有?陈总,真不是我。”
  “监控里都拍着。”我说。
  “那就调监控。”
  王彪的回答很干脆,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
  “看看是我故意碰梁警官,还是她要摔的时候,我伸手扶了一把。”
  静秋整理好裙摆,冷着脸看向王彪,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监控我会看,后仓安全问题也会重新检查。事情没查清楚以前,谁都不要乱下结论。”
  王彪点点头,显得很配合:“还是梁警官讲理。”
  我盯着他:“你现在很得意?”
  “不敢。”
  他往门外走了两步,经过我身边时,又停了下来。
  “就是觉得陈总有点紧张。”他压低了一点声音,“自己的警花老婆太漂亮,紧张也正常。”
  说完,他没等我反应,直接走出了后仓。
  王彪走远以后,我把后仓门重重关上。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必须走。”我转头对静秋说。
  静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穿回脚上,抽丝严重的丝袜露在鞋口上方,边缘的纤维显得十分杂乱。
  “可以申请调查,但不能因为你怀疑就直接赶人。”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还觉得这是巧合?”
  “我只看证据。”
  “他先盯着你的丝袜说脏话,后来又给你发短信。今天呢?踏凳坏了,门关了,扎带勾住你,他两只手全碰到你身上了!”
  静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着我:“他扶我手臂和腰的时候,我确实差点摔下去。刚才抓我的脚,也是因为丝袜勾住了。”
  “你是在替他说话?”
  “我是在说监控里能够证明的事实。”
  “事实就是他早有准备!”
  “证据呢?”
  她问得很直接。
  我一时没有回答,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静秋拿起放在纸箱上的登记材料,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从一开始就在瞒我。”
  “这跟今天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静秋看着我的眼睛,“你们高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你到现在都没说清楚。你一见他就发火,我怎么判断你是在保护我,还是想借我处理旧账?”
  “我会拿你处理旧账?”
  “那你就把以前的事讲明白。”
  我盯着她,没有开口。
  静秋等了几秒,见我依然保持沉默,便把手里的材料合上。
  “看吧。”
  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破损的丝袜留在警裙下面,每迈一步,那几道抽丝都会跟着腿部动作轻轻拉扯,黑色的纹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刺眼。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这件事我会按程序处理。”
  “按什么程序?”
  “先查监控,再补交整改记录。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我们回到办公室,让店长调出监控画面,把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与我刚才看见的一样。
  第一次,静秋踏凳不稳,身体失去平衡,站在一旁的王彪迅速伸手扶住了她。
  第二次,静秋从凳子上下来,丝袜被扎带勾住,王彪立刻蹲下来处理。
  至于那根扎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由于纸箱的遮挡,监控没有拍到具体的画面。
  静秋关掉回放,转头对店长说:“这张踏凳马上报废,后仓所有剪断的扎带统一清理,整改前后的照片和清单整理出来。”
  店长连连点头:“我让人今天就弄。”
  “整改是王彪做的,让他也补一份情况说明。”静秋补充道。
  王彪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听见这句话,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走进了半步。
  “梁警官,照片挺多的,短信不好发,要不加个微信,我一次发给您?”
  “不用。”我直接打断他,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发给店长,让店长统一转。”
  王彪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陈总,情况说明得我自己写,梁警官有问题,也得问我。”
  我说:“有问题打工作电话。”
  “十几张照片一张张发彩信?”王彪反问。
  “你少找借口。”我立刻怼了回去。
  静秋在旁边说道:“只是传工作材料,没必要争。”
  我转头看她:“让店长转不行?”
  “当然可以。但以后他还需要定期提交定位截图和工作证明,统一放在一个渠道里更方便存档。”静秋的语气十分公事公办。
  王彪立即接话:“对,我保证只发工作上的东西。”
  他低头操作手机。
  几秒后,静秋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显示:
  「王彪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下面的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梁警官,我是王彪,提交整改材料。」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条提示:“别通过。”
  静秋拿起手机,看了我一眼。
  “陈昊,这是工作。”
  “工作有电话,有店长,有项目群。为什么非得加私人微信?”
  “因为十几张整改照片需要接收和存档。发完材料,如果没有其他工作需要,我会删掉。”
  她说完,当着我的面按下了“通过”。
  王彪手机里立即传出提示音。
  他低头看着屏幕。
  静秋的头像,已经出现在他的微信联系人里。
  那张头像是我给她拍的。照片里的静秋没有穿警服,只穿着一件浅色的居家毛衣,站在我们家阳台上,迎着阳光朝镜头笑,显得十分温婉。
  王彪点开头像看了一眼,大拇指还在妻子头像上故意搓了搓,动作很轻,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伸手压住他的手机屏幕。
  “材料发完,别聊别的。”
  他抬头看我,脸上没有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放心,陈总。”他把手机往后撤了一点,“您在旁边看着呢,我哪敢乱聊。”
  我松开手。
  王彪低下头,连续操作了几下,把十几张后仓照片发了过去。
  静秋的手机连续震动。
  聊天窗口看起来干干净净,只有照片、文件和工作文字。
  静秋扫了一眼照片,回了一句:
  「收到。踏凳立即停用,后仓今晚清理完毕。」
  王彪低头回复:
  「明白,梁警官。」
  晚上回到家。
  静秋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到一旁,回房间换下警服裙。
  那双经历了后仓风波的丝袜已经没法再穿了。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将睡裙的下摆往膝盖上方提了一点,低头检查脚踝。
  被王彪握过的位置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扎带勾破的地方则抽出一大片乱丝,彻底破坏了丝袜原本的张力。
  “伤着没有?”我走过去问。
  “没有,就是勒红了。”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圈红痕。
  “记录怎么写的?”
  静秋把放在茶几上的工作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接过手机,点开工作记录。上面写得很清楚,措辞严谨:
  「后仓踏凳底部脚垫松动,存在倾倒风险;现场发现未及时清理的断裂扎带,已责令停用踏凳并完成安全整改。」
  我从头看到尾,抬头看着她:“就这些?”
  “还要写什么?”
  “他碰你呢?”
  “第一次是我差点摔倒,他扶住我。第二次是丝袜被勾住,他想解开。”
  “他的手都搂到你腰上了。”
  “当时我要从踏凳上摔下来。”
  静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回去,放在一旁。
  “陈昊,我可以记录客观事实,但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他,就把救人写成骚扰。”
  “你相信他是在救你?”
  “我相信监控拍到的东西。”
  “那微信呢?”我追问。
  “材料还没核对完。”
  “你不是说发完就删?”
  “情况说明有两处写得不清楚,明天还要让他补。”
  她站起身,拢了一下睡裙,准备去浴室洗澡。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恰好亮了一下。
  微信提示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发消息的人是王彪。
  「梁警官,脚踝没伤着吧?」
  静秋停住了脚步。
  我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字。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我问:“这也算整改材料?”
  静秋看着屏幕,指尖停在聊天窗口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最终按灭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她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王彪没有被删除。
  
  第6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静秋的手机连续响了几声。
  王彪把材料补齐了。
  一张踏凳报废照片,一段清理后仓的视频,一份重新写过的情况说明,最后还附了一张当天的定位截图。
  除了材料,没有多余的话。
  静秋坐在餐桌前,将照片转存到工作系统里,又把情况说明重新命名归档。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转存进度:“发完了?”
  “发完了。”
  “那就删。”
  静秋抬起头:“他以后还要定期交工作证明,不可能每天让店长转一次。”
  “昨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我说,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就删,现在有。”
  她把手机往后一递,直接塞进我手里。
  “你不是一直怀疑吗?自己看。”
  聊天窗口里全是照片、文件和简短的工作回复。
  王彪发:「后仓清理完了。」
  静秋回:「收到。」
  王彪发:「踏凳已经报废。」
  静秋回:「情况说明重新签字,原件交司法所。」
  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静秋把手机从我手里抽了回去:“现在放心了?”
  “不放心。”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
  警服长裤下面仍然套着一双黑丝袜。她弯下腰,手指勾住裤脚往上提了提。新的丝袜从高跟鞋口露出一小截,紧紧包裹着脚踝,平整得没有任何抽丝,黑色的质感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今天还去旗舰店?”我盯着她的脚踝问。
  “不去。”
  “王彪要是找你呢?”
  “让他在微信里说正事。”
  静秋穿好鞋,拎起包。
  “只要他不越界,一个工作联系人而已。”
  门关上以后,我低头看了一眼餐桌。
  她刚才转存材料、甚至把手机递给我看的时候,手指一直紧紧捏着机身,手机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
  头三天,王彪确实只谈工作。
  第四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瞥见她的屏幕亮起,王彪发完考勤表,多加了一句话。
  「梁警官,上回脚踝真没伤?」
  静秋没有立刻打字,她端着水杯喝了一口,隔了几分钟才回:
  「没有。以后不要再问与工作无关的事。」
  王彪很快回复:
  「明白。」
  第二天,他发来定位截图。
  「今天全天在店,没关机。」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外面下雨,您要来检查的话,别再穿高跟鞋,后仓地滑。」
  静秋回:
  「我穿什么与你无关。」
  「是,梁警官。」
  对话到这里结束。
  又过了一天,我在家办公,静秋去洗澡,手机留在茶几上。
  屏幕突然亮了,王彪下午发来一条消息:
  「还是裙子适合您。」
  不到两秒,那句话在屏幕上闪了一下,被撤回了。
  聊天窗口里只剩一行灰字:
  “王彪撤回了一条消息。”
  浴室的水声停了,静秋走出来,拿起手机。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盯着屏幕,大拇指在键盘上直接打字:
  「你刚才发的什么?」
  王彪没有装傻,回复得极快:
  「夸您穿裙子好看。」
  「我警告过你,不许评论我的穿着。」
  「撤回了。」
  「撤回不代表没发过。」
  这次,王彪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梁警官,您要真不想搭理我,完全可以不问。」
  静秋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彪又发了一条:
  「您每次都回。」
  静秋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那天晚上吃饭,她的手机放在左手边。
  屏幕没有再亮。
  可她吃到一半,手里的筷子停住,还是拿起来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我问:“等谁的消息?”
  “工作群。”她声音很淡。
  “工作群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扣回桌面:“没有。”
  那天下午,我到旗舰店巡店。
  王彪正站在传菜口旁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他的大拇指在上面飞快地敲了几下。
  我走过去,停在他身后,他完全没有察觉。
  手机顶端的名字写着:
  「梁警官。」
  头像是静秋站在家里阳台上的那张照片,穿着浅色毛衣,笑容温婉。
  聊天窗口往上几行,有一条明显的灰色提示: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刚要看下面的具体内容,王彪的大拇指一按,已经锁灭了屏幕。
  他转过身,看见是我,一点也没慌:“陈总走路没声啊?”
  “上班时间跟谁聊天?”
  “梁警官。”
  他回答得十分干脆,甚至把手机在手里抛了一下。
  “聊什么?”
  “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需要撤回?”我盯着他的眼睛。
  王彪也盯着我,嘴角忽然咧开,笑了:“陈总看得挺仔细。”
  “把手机打开。”
  “凭啥?”
  “你在我的店里上班。”
  “我在店里上班,不是把手机卖给你了。”王彪收起笑容。
  我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离我老婆远点。”
  王彪把手机揣进裤兜,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后仰。
  “陈总,这事您得跟梁警官说。”
  “什么意思?”
  “微信是她自己通过的,我的消息,她也愿意回。”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她要是不理我,我发再多有什么用?”
  我一把抓住他的工作服领口,手背上的青筋绷紧。
  “别把她拖进来。”
  王彪没有挣扎,低头看了一眼我紧紧抓着他领口的手,工作服被扯得变了形。
  “您这话说反了。”
  他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一个矫正对象,哪敢拖警察?”
  “她要是不理,我还能从手机里钻过去?”
  店长听见动静,从前厅快步走来:“陈总,怎么了?”
  我盯着王彪的脸,慢慢松开手。
  “上班玩手机,扣一次考核。”
  王彪无所谓地整理好被我抓皱的领口:“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他转身去搬不锈钢餐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不过聊天这事,您真管不着。”
  ……
  下午四点,店长给静秋打了电话。
  王彪的定位中断了十几分钟。人虽然回到了店里,右手手背却多了几道新鲜擦伤。有员工说,他中午从后门出去过。
  我当时正在另一家分店,等我急匆匆赶回旗舰店,静秋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着警服长裤,蓝色的布料笔挺,裤管下面仍是裤里丝和黑色高跟鞋。
  店长把王彪带进员工休息室,门敞开着,外面的员工随时能看见里面的动静。
  我走到休息室门外,停在视线死角的墙边,没有进去。
  静秋坐在桌边,身姿挺拔:“手机拿出来。”
  王彪走过去,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的桌上。
  “定位为什么断了?”
  “手机重启。”
  “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搬冻品的时候刮的。”
  “谁能证明?”
  “没人。”
  静秋看完定位记录,把手机推还给他。
  “袖子卷起来。”
  王彪咬住衣袖边缘,单手将右边衣袖往上推到手肘。手背和小臂上确实有几道泛着血丝的擦伤,没有明显打斗留下的淤青,但伤口很新。
  静秋拿出工作手机拍照留存,声音冰冷:“今天之内补说明,再出现一次定位异常,直接按拒绝监管处理。”
  “明白。”
  她收起工作手机,双手撑着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王彪站在原地没动,忽然开口问:“梁警官,微信上那句话,您看见了吧?”
  静秋刚迈出一步,停下了。
  “哪句话?”
  “我说您每次都会回。”
  “我回复你,是因为你归我负责。”静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那我夸您穿裙子,跟工作有啥关系?”王彪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被警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上,又慢慢顺着腰线往上看。
  静秋转过身,正视着他:“所以我已经警告你。”
  “可您还是回了。”王彪的声音变轻,带着一种黏糊糊的试探,“您要是真觉得恶心,当时就该把我拉黑。”
  “王彪,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讨厌我。”
  静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闭嘴。”
  王彪没有闭嘴,他向前走了一步。
  本来休息室的空间就不大,这一步,直接跨进了静秋的安全距离。
  静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退回去。”
  王彪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靠近半步。
  两人的身高差非常明显。静秋穿着高跟鞋,比他高出许多,可王彪微微仰头看着她时,脸上没有半点面对警察的畏惧,反而透着一种男人看女人的侵略性。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警服衬衫紧绷的胸口,呼吸的气流几乎能碰到她的衣领。
  “我让你退回去。”静秋再次说道,声音依旧严厉,但身体却没有立刻后退。
  “您喊一声,外面全是人。”
  “您现在说我骚扰警察,店长马上进来,记录一写,我也跑不了。”
  静秋紧紧盯着他:“那你觉得我不敢?”
  “您敢。”
  王彪的视线从她的下巴往上移,最终落在她的嘴唇上。
  “可您没喊。”
  他又向前靠近了一点。两人的距离近到,王彪满是油烟味的工作服几乎要蹭到静秋干净的警服。他矮小的身体散发出的热气,直逼着静秋。
  静秋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掌心推在王彪的胸口,一把将他推回了桌边。
  “别逼我。”
  王彪被推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桌沿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他低头看了一眼静秋刚刚推过的地方,嘴角咧得更大。
  “这才对嘛。”
  他用手背随意拍了拍工作服。
  “不过梁警官,您刚才慢了两秒。”
  “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靠近的时候,您没马上推。”王彪抬起头,眼神死死咬住她,“您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挺刺激的?”
  门外的我,双手死死攥紧。
  静秋盯着他,呼吸加快,胸口微微起伏。
  她没有反驳,只是迅速伸手拿起桌上的记录表。
  “今天的核查到此为止。”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到门边。
  王彪在背后悠悠地说:“这次要写进去吗?”
  静秋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你再越界,我会。”
  “又是下次,您每次都说下次。”
  王彪笑了一声,笑得格外刺耳。
  ……
  晚上九点,静秋才回家。
  她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丝袜脚从高跟鞋里抽离,踩进一双拖鞋里。
  “王彪今天又出问题了?”我问。
  “定位断了十几分钟,手上有擦伤,但暂时看不出打架。”
  “就这些?”
  “不然呢?”
  她站起身,穿过客厅,往卧室走。
  我跟在后面说:“店长说你们后来单独谈了几分钟。”
  静秋停下脚步,转头看我:“门是开着的,外面全是人。”
  “他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挑衅的话。”
  “你写进记录没有?”
  “没有。”
  “为什么?”我提高了一点音量。
  静秋彻底转过身,直视着我:“因为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我已经把他推开了。”
  “他为什么往你面前走?”
  “想看我会不会失控,想激我。”
  “这还不算越界?”我逼近她,“他都快贴到你身上了,你为什么不喊人?”
  “陈昊,我已经处理了。”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每次再给他一次机会?”
  静秋没有回答,紧紧抿着嘴唇。
  她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信消息来自王彪。
  
  第一条只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梁警官,下午我要是再近一点,您会真叫人吗?」
  随后,那句话闪烁了一下,被撤回。
  静秋已经看见了。
  她站在卧室门边,迅速拿起手机,手指直接点进聊天窗口。
  王彪又发来一条:
  「您要真觉得我恶心,当时就该叫人。」
  我走过去,直接伸出手:“给我看。”
  静秋没有把手机递给我,手腕往后缩了一下。
  “工作上的事。”
  “我刚才看见他的名字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还有他撤回的消息。”
  “我会处理。”
  她低下头,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等我强行伸手拿过手机时,聊天窗口里只剩下最后一句,以及一条灰色提示:
  「王彪撤回了一条消息。」
  中间几分钟的内容,她刚刚收到的那些,已经不见了。
  我抬头看她,声音有些发抖:“你删了什么?”
  静秋从我手里拿回手机,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必要留的垃圾话。”
  “为什么不留着当证据?你不是最讲证据吗?”
  她没有回答。
  王彪的最后一句还停在屏幕上:
  「您要真觉得我恶心,当时就该叫人。」
  静秋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
  也没有拉黑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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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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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接下来的两天,王彪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微信里安安静静,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静秋嘴上什么也没提,可她拿起手机的次数却明显变多了。早上吃早饭时看一次,洗完澡出来看一次,甚至临睡前躺在床上,还要点亮屏幕看上一眼。
  
  第三天傍晚,我们刚吃过晚饭,王彪的微信终于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之前那份情况说明的原件,纸张背面隐隐露出几行手写的字,但镜头只拍到了半截,看不清完整的内容。
  静秋盯着那张照片,眉头拧了起来,随即打字回复:
  「背面写了什么?」
  王彪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没什么。」
  「把完整照片发过来。」静秋的语气十分生硬。
  「不用了。我明天直接把原件交给店长,以后也不麻烦梁警官了。」
  静秋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不是一直嫌我越界、嫌我骚扰您吗?我明天主动把微信删了,再给街道写申请换个人管我,以后大家都清静。」
  静秋看着那行字,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王彪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静秋再次打字:
  「原件现在在哪?」
  「还在员工休息室。」
  「不许交给别人,我一会儿过去拿。」
  这次王彪回复得极快:
  「店里十点打烊。」
  「我知道。」
  她按灭手机,猛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我坐在客厅,抬头问:“这么晚了,还去哪?”
  “有份矫正材料要处理。”她在卧室里回答,声音有些闷。
  “去所里?”
  静秋背对着我整理警服领口,头也没回:“嗯,去所里一趟。”
  她换上了警服长裤,裤管下面依然套着黑丝袜。换高跟鞋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后把高跟鞋的鞋跟用力提好。
  我说:“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拿个材料就回,很快。”
  她连头都没回,径直推门出去了。
  她出门后,我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
  她开着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可车头并没有朝左拐向片区派出所的方向,而是径直朝右,驶向了我那家旗舰店的方向。
  我看着那抹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出门。
  ……
  十点过后,旗舰店早已过了营业时间,大厅里只留着几盏安全指示灯。
  店长正准备从后门锁门,正好看见静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顿时愣了一下:“梁警官?这都十点多了,您怎么过来了?”
  “有份王彪的补交材料,我来拿一下。”
  “哦,王彪还在员工休息室呢,我这正准备锁门回家。”
  “你先走吧,我拿完材料顺手把门锁上。”静秋说。
  店长没有怀疑,把钥匙顺手交给了她:“行,那麻烦梁警官了,走的时候门锁扣上就行。”
  等店长离开后,静秋拎着包,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休息室。
  王彪正大喇喇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桌上静静放着那份情况说明的原件。
  静秋走进去,冷冷地开口:“材料给我。”
  王彪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伸手把那张纸往桌沿推了推。
  静秋走上前,一把拿过纸张,翻到了背面。
  上面只有四行歪歪扭扭的字:
  【第一次,你说下次。】
  【第二次,你还是说下次。】
  【你没有上报。】
  【你今天还会亲自来。】
  静秋的脸瞬间煞白,随后泛起一层怒气。
  她“啪”的一声将纸重重拍在桌上:“王彪,你写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干什么?!”
  “提醒我自己。”王彪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别再犯贱,别再自作多情误会。”
  王彪扯了扯夹克领口,语气带上了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皮劲儿:
  “您是高高在上的警察,我是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身份差得太远,天天玩这套冰清玉洁的把戏,没意思。”
  静秋冰冷地看着他:“既然知道,那就把微信删了。”
  “行啊。”
  王彪利落地理出手机,直接清空了聊天记录,然后点下了删除好友。
  “删完了,干干净净。”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静秋看。
  静秋看着那空白的界面:“手机里的那些照片,有没有备份?”
  “没有,全删了。”
  “这些事,以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放心,我没那么贱。”
  王彪将手机塞回裤兜里,双手插袋,歪着头看她:“梁警官,材料也拿了,微信也删了,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门在您后面,不送了。”
  静秋紧紧抓着那张纸,转身走向门口。
  王彪没有拦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就在高跟鞋即将踏出休息室门槛的那一刻,王彪在背后悠悠地问了一句:“梁警官,您既然觉得我恶心,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让店长把材料给你带过去,而非要大半夜一个人跑来?”
  静秋的脚步停住了,却没有回头:“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都把微信删了,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还硬说是工作?”
  “王彪!”静秋猛地转过身,眼里寒意弥漫。
  王彪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是赤裸裸的嘲弄:
  “您明知道这张纸背面写的不是什么正经材料,您还是跟您老公撒了谎,大半夜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人跑来这里找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继续道:
  “梁警官,您摸着自己的心口说,这也是为了工作?”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现在归我监管。”静秋的声音依然维持着高冷硬气,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微微收紧,“你越过了警民边界,我就有责任把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王彪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行,现在当面说开了,微信也删了,算处理干净了吧?”
  “还有申请换监管人的事。”
  “我明天一早自己去街道交申请。”
  “你没有正当理由申请换人。”
  “我有。”
  王彪回答得很直接,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粗鄙不堪:
  “我就说,我对负责我的这个女警有不该有的下流想法。我天天看着她那双裤里丝长腿,脑子里全是怎么操她。继续让她管我,我迟早得犯事把她给强奸了。”
  静秋完全没料到这个混混会把这种不堪入目的脏话说得这么直白,脸色猛地变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王彪!你管好你那张臭嘴!”
  “我管不住。”王彪邪笑着,“嘴管不住,下面硬邦邦的野鸡巴更管不住。”
  “那我就现在把你的这些话,全部原封不动记进你的矫正档案里!”
  “那你现在就记啊。”
  王彪伸手指了指桌上她的工作手机,步步紧逼:
  “后仓那两次我摸你腰、抓你脚,微信上我说的那些骚话,还有刚才我说的这些脏话,你全都一字不漏地写进去,拿去给你们所长看,给司法所看!”
  静秋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不拿手机了?”
  王彪看着她,眼神愈发肆无忌惮:
  “因为你只要把这些写进去,你就得把咱俩这几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全交上去。你就得跟你们领导解释,为什么我一次次骚扰你,你却一直瞒着你老公,一直私下里一个人来找我处理。”
  “你闭嘴!”静秋厉声呵斥。
  “门可一直开着呢。”
  王彪退回到桌边,将门口的通道彻底让了出来,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梁警官,大路朝天。您现在大可以大摇大摆地从这扇门走出去。明天我自个儿去申请换人,以后我绝对不发一条微信,不私下找您,更不在您面前提半句丝袜和后仓的事。您继续当您的清纯女警,我继续做我的劳改犯。”
  静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拎着包,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大步走了过去。
  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清脆而急促,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响到了空无一人的前厅。
  王彪站在休息室里,双手插袋,真的一步都没有追出去。
  静秋走到了旗舰店的大门玻璃门前,手已经按在了门锁上。
  身后漆黑空旷的店里,没有半点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微信界面上,王彪的好友已经删除,发消息过去,也是红色感叹号,仿佛这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拉扯和纠缠,都在这一刻被一刀切断。
  她握着门锁站了整整五秒钟。
  最终,那扇大门没有被推开。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决绝而混乱的节奏。
  王彪依然双手插袋站在休息室里,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
  静秋重新停在休息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试图用冷漠撑起最后的尊严:
  “换不换监管人,不由你这个劳改犯决定。”
  王彪抬起头,眼神野性而嚣张:“那由谁决定?”
  “由我决定。”
  “行。”
  王彪上前一大步,瞬间逼近到她面前:“那梁警官,您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我下个决定。”
  ……
  我赶到旗舰店时,后方的逃生通道小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锁死。
  我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朝走廊深处的员工休息室挪去。
  距离门口还有几米远,静秋的声音就从虚掩的门缝里传了出来,依然端着那股高高在上的警察腔调:
  “我折回来,是让你把申请换人的念头给我彻底收回去。”
  王彪粗哑的声音接着响起:“只是为了这个?”
  “只是为了这个。”
  “既然只是为了公事,那梁警官……您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里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屏住呼吸,顺着那条三指宽的门缝往里看去。
  休息室里昏暗一片。静秋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张堆放杂物的破木桌边。她身上的蓝色警服依然穿得整整齐齐,裤管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黑丝袜一直绷到高跟鞋口,双脚并得很紧——她还在用这种冰冷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压制面前的男人。
  而王彪就站在她面前,比她矮了一大截,两手大喇喇地插在口袋里。
  “最后一次。”静秋的声音依然很硬,“把这些破事给我彻底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王彪突然动手了!
  他没有去摸她的脸,而是伸手直接一把扣住了静秋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后面的桌沿上狠狠一按!
  静秋没料到他敢直接动手,“啐”了一声,猛地抽手——可手腕被王彪那常年打架的手劲死死扣住,只抽脱了一半。她另一只手忙不迭地去推王彪的胸口,掌心死死贴着他夹克下硬邦邦的肌肉。她推是推了,可脚下却被带得瞬间乱了方寸,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咔哒”一声尖锐的短响。
  “王彪!你放开——”
  “现在还要我退回去吗?啊?梁警官!”
  王彪恶狠地反问着,顺势将她的腰身往侧面凶狠地转了半圈!
  静秋的小腹重重撞在桌沿上,桌上那份情况说明原件被蹭得滑出半张,纸角耸拉在桌边。
  她双手撑着桌面想站直身体,可王彪已经从后面死死贴了上来!他虽个子矮小,但肩膀和手臂上的蛮劲却极大,整个人像一块坚硬的楔子一样狠狠嵌在静秋的身后。他那粗壮的胯部直白无比地顶在她高挺的臀缝上,一只手还死死扣着她撑在桌上的手腕。
  “松手……你给我松手!”
  “这可是梁警官你自己抬腿折回来的!”
  “我让你——唔!”
  王彪根本不再听她的任何命令。他那只空出来的手,顺着她警服裤子的腰边猛地探了进去,指尖精准地挑开裤扣,用力往下一扯!
  “撕拉——”
  笔挺的警服长裤瞬间被他狠命拽到了大腿中段!
  里面的黑色丝袜依然完好地贴在皮肤上。从纤细的腰肢到高挺的臀部,再到修长的大腿,整片线条被紧致的黑丝包裹得淋漓尽致。那圆润发亮的臀峰被丝袜死死裹着,而股沟那道深深凹陷下去的阴影处,早已湿得一片水光发亮——她自己竟然早就湿透了!
  王彪眼神一变,伸出食指,在那道极湿的裤裆缝隙上狠命刮了一下。瞬间,一大片亮晶晶的黏液沾在了他的指尖上。
  他将沾满汁水的手指直接递到静秋眼皮子底下,笑骂着说:
  “梁警官,瞧瞧!这下面流的骚水,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静秋看着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娇躯一震,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王彪并没有去脱她的丝袜。
  他顺着那紧绷的丝袜腰头狠狠拢了一把,将黑丝用力往下扯了几公分,死死绷在屁股上。这一下,两团丰盈白皙的臀肉顿时从丝袜口被勒得溢出来一圈雪白!
  紧接着,他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猛地将裤子拽了下来。
  我靠在门框上,十指深深地抠进了墙皮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王彪的那根丑陋肮脏的肉棒弹了出来——比我的明显要粗上一大截,颜色黝黑,盘着狰狞的青筋,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汪粘液。
  这个混蛋根本不急着插入,而是握着那根粗壮的丑东西,在静秋被汁水浸得湿透的丝袜臀缝上来回狠命地蹭!
  静秋的细腰剧烈颤抖起来,双肘死死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抖得像落叶。
  “别……别在这儿……”
  “不在这儿去哪儿?”王彪喘着粗气恶笑,“在你老公的店里?在他的员工休息室里?还是就在你身上这身威风凛凛的警服底下?!”
  “王彪!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警告过了!你在微信上警告,在后仓警告,现在还警告!走你——”
  王彪凶狠地吼了一声,腰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姿态猛地往前一送!
  在那声“走你”脱口的瞬间,粗黑的肉棒带着狂暴的力道,撕裂阻碍,整根没顶撞了进去!
  “撕拉!砰!”
  黑丝袜的裆部被瞬间撑开一个极绷的圆洞,边缘的尼龙纤维受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粗暴,瞬间疯狂抽丝,沿着他干进去的最深处白了一圈!
  静秋凄厉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就被她自己狠命咬碎在齿缝里。上半声卡在嗓子眼,下半声却不可抑制地化作了一声娇软到了极点的“嗯啊……”。
  她头顶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随着撞击扫过桌上那张情况说明。
  看着王彪就在我的店里,强行贯穿了我妻子的身体,我听见自己的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血气直冲双眼。
  王彪没有立刻抽动,粗壮的肉棒死死卡在她最深软的肉褶里。他一只手按住妻子的后腰,将她的臀部被迫顶得极高。警服上衣彻底皱到了胸口下方,那枚代表着警花身份的金属警号牌歪在一边。
  他低头贴着静秋被警服领子磨得发红的后颈,低喘着说:
  “梁警官,现在……算不算老子犯事强奸警察?啊?!”
  “……什么……都不算……”静秋伏在桌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你自己抬腿折回来的!”
  “我说了……啊——!不——!”
  王彪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猛地将肉棒抽出来大半截,紧接着卯足了浑身的野劲,整根再次凶狠无比地撞了回去!
  “哐当!吱呀——”
  笨重的木桌脚在地砖上划出短促刺耳的刮擦声。
  静秋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其中一只已经在猛烈的撞击中被硬生生颠飞摔在一旁。她那只黑丝包裹着的娇嫩脚丫踮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紧弓;而另一只脚上还挂着鞋心,细长的鞋跟随着每一次狂暴的撞击,在地砖上轻点。
  “啪!啪!啪!”
  肉体与肉体沉闷撞击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湿亮粘腻,每一次抽拔都带出一线拉得极长透明的水丝。
  王彪干得好整以暇。他的抽送节奏不紧不慢,却每一次都直奔最深处狠凿!每次撞到底,他还不忘抬起手,狠狠撕扯一把她臀峰上被黑丝勒出红印的肉——将那圈蜷缩的黑丝再次往下拽开半寸,让更多娇嫩的白肉溢出来挨他小腹的撞击。
  “叫我!”王彪喘着粗气下令。
  “……不……绝不……”
  “叫一声彪哥!老子就给你慢点!”
  “你……做你的狗梦!”
  “那就他妈给你快点!”
  王彪兽性大发,下半身瞬间化作了高速运转的打桩机!
  休息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肉体狂乱碰撞、以及静秋被顶到失控仰头时漏出的娇吟。
  她起初还能咬碎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停下”“滚开”“我是警察”这种虚妄的词汇,可到了后面,这些词汇全部在狂暴的撞击下粉碎成软绵绵的单音节。她每被顶到最深处,娇躯就剧烈痉挛一下,可那高挺的臀部,却开始不可思议地顺着撞击的节奏,主动轻轻往后应合着送。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那根肆虐的丑东西吃得更深、更透!
  王彪敏锐地发现了这种变化。
  “梁警官!你在动!”
  他一把将静秋纤细的手臂往后凶残地一折,迫使她半边精致的脸颊死死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自己则从身后又深又重地狂凿:
  “骚货!还不承认?!你的骚水把老子的鸡巴都给浇得滚烫!”
  “你……闭嘴……啊哈……不要……”
  “那你说!这特么到底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什么都不算,你这逼还夹得这么紧?!想把老子的鸡巴夹断是不是?!”
  王彪猛地伸手绕到前面,隔着那层被撞得几乎透明的丝袜裆部,精准捏住了妻子前边已经彻底肿胀硬挺的那一点,两个指节发力,疯狂碾揉!
  “啊——!”
  静秋整个人剧烈弹跳了一下,悬在脚尖的那一只高跟鞋终于也“啪嗒”一声彻底掉落。两只黑丝娇足紧紧并拢在一起,十只脚趾紧紧蜷缩蹭着,试图抓住什么来缓解这灭顶的快感。
  “行了……行了……拔出去……求你……”
  “现在想求饶?晚了!”
  王彪额头青筋暴起,动作愈发沉猛,“你一开始就不该起淫心折回来!”
  “我……我是来……让你……撤回换人……”
  “老子已经撤回了!”
  王彪一把抓起她挂在胸前的警号牌,反转过来,狠狠按在她光洁的肩头上,像是在给一份屈辱的契约按押:
  “现在!给老子签一份新的!”
  “你他妈……啊!别……太深了……要坏了……”
  “深才操得你爽!梁警官上面是穿警服管人的,下面——”他故意将肉棒死死顶在最深处,恶劣地碾了半圈,“下面是在老子这儿挨管的!”
  静秋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试图堵住所有的声音。
  可没有用。
  那浪靡娇脆的叫声依然不断从她的齿缝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媚。她身上笔挺尊贵的警服上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大半,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崩开了两颗。而下半身,每一次王彪拔出,都能看到一缕粘稠的白汁挂在黑丝边缘,随后又在下一次暴力的撞击中被狠狠顶回最深处。
  我站在门缝外,呼吸停滞,鼻腔里充斥着两人交合时散发出的浓烈腥味,以及妻子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
  不知过了多久,王彪的动作忽然放慢了下来。
  他将粗大的肉棒整根没入妻子的体内,贴着她娇软的娇躯不再抽动,伸手猛地拽住静秋散落的头发,逼迫她昂起头,将那张挂满香汗与泪痕的精致脸蛋转过来。
  “睁眼!”王彪恶狠地低吼。
  “……滚开……”
  “睁开眼给老子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后面干你!”
  静秋眼里全是羞耻的泪水,咬紧牙关绝不看他。
  王彪却兴致更勃,低头在妻子被警服领子磨得发红的后颈上狂乱地亲吻啃咬,下半身由下而上,一下又一下沉重地向上猛顶!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到最深处,撞得妻子娇躯颤抖,发出含糊的嗯啊声。
  “陈昊知道吗?”王彪贴在她耳边,吐出这个名字。
  静秋浑身一僵,连体内的软肉都瞬间剧烈收缩。
  “不知道最好,对吧?”王彪放声大笑,下半身的抽送再次狂暴如风,“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的骚水、你的嫩逼、你这双被老子干破的警服丝袜——全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别……别提他……”
  “为什么不提?你下面夹得更紧了!爽死老子了!”
  王彪死死按住妻子的胯部,最后几下如狂风暴雨般又深又重地狂撞!粗大的囊袋狠狠拍打在她被黑丝勒出红印的臀尖上,发出清脆无比的“啪啪”巨响!
  “叫老子名字!”
  “不……啊……啊!”
  “不叫?不叫老子现在就全都射你子宫里!”
  静秋拼命地摇头,散乱的长发粘在桌上的情况说明上,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纸面上,晕开一片墨迹。
  王彪喘着牛一样的粗气,竟然真的卡在最深处,死死扣住她的腰不再动弹。
  “你叫不叫?!”
  “陈昊——!!”
  静秋忽然崩溃般地哭喊出了另一个名字——那是我的名字!
  随着这声哭喊,她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痉挛与高潮之中,体内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死死绞挤着王彪的肉棒。王彪被这极致的夹紧刺激得闷哼一声,腰部下意识地往最深处猛地一沉——
  “咕唧……咕唧……”
  大量滚烫浓稠的白浊,一股接着一股,尽数轰在了她最深处的宫颈口上!
  门缝外,我将那一节节狂暴的脉动看得一清二楚。
  黑丝裆部破开的洞口处,过量的白浊终于无法承受,缓缓地溢了出来,顺着她被黑丝包裹的白皙大腿内侧蜿蜒往下流淌。淌过膝弯,淌过小腿,最后“滴答、滴答”地滴落在那只掉落在地的高跟鞋鞋口里。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王彪没有立刻拔出来,他就保持着埋在里面的姿势,低头附在静秋汗湿的耳边,沙哑地低笑:
  “叫的是你老公啊……”
  他笑了一声:
  “没事,第一次被老子操,喊错人可以理解。下次……你就会叫对人了。”
  静秋把脸埋在自己的双臂间,娇躯依然在轻微地抽搐着。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力气去推开身后的男人。过了许久,她才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拔……拔出去……”
  王彪这才心满意足地慢慢往后拔出。
  “噗嗤”一声闷响,肉棒带出了大量白浊,甚至拉出了一条亮丝,滴落在地砖上。
  他甚至没急着去拉裤子,就那么赤裸着下半身,动作凶悍地站在她身后,看着静秋撑着发软的桌子,用颤抖不已的手指去提自己的警服长裤。那双黑丝袜已经彻底毁了,根本拉不上去,她只能狼狈地将皱成一团的黑丝连同内裤一起一股脑塞进裤子里。
  她的骚水、王彪的精液,全部混杂在一起,糊在了那身笔挺的警服里面。
  “穿好。”王彪语气居高临下,“一会儿回去要是让你老公看出来,可不太好。”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两只高跟鞋,甚至伸手捏了捏静秋裹着黑丝的小脚,一只一只地帮她重新套了回去。
  门外的我,无声无息地后退了一步。
  又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冲进去推门。
  我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休息室里,传来了静秋沙哑无比的最后一句警告:
  “……今天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算。”
  王彪笑着回答:
  “行啊,梁警官。”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句:
  “那梁警官一会儿回去了,可记得把里面的精液清理干净。”
  “老子的子孙……可算不上你的工作材料。”
  ……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个多小时后,静秋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蓝色警服已经重新整理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那枚金属警号牌也端端正正地挂在胸前;笔挺的警服长裤依然穿在身上,唯有膝盖和腿弯附近,多了几道极不自然的褶皱。
  她坐在换鞋凳上,低头脱下高跟鞋。
  “你还没睡?”她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在等你。”我坐在沙发上,声音平静。
  “刚才不是说去派出所吗?”
  静秋脱鞋的动作明显停顿了半秒,随后自然地说:“临时顺路去了一趟旗舰店,找王彪拿补交的材料。”
  “拿到了?”
  “嗯,拿到了。”
  静秋低着头,直奔卧室而去。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的脚步再次停下。她转过身看向我,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嘴唇蠕动了几下,吐出的却只有一句冰冷的话:
  “早点睡吧。”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仿佛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8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静秋已经起床了。
  浴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点湿气。洗衣篮旁边,突兀地放着一个扎得死紧的不透明黑色垃圾袋。
  她正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穿警服。
  新换的黑丝袜从脚尖一直妥帖地贴到腰间,包裹出修长匀称的线条,外面重新套上笔挺的警服长裤。昨晚在员工休息室里的那些泥泞、褶皱、抽丝和混乱,此刻全被这身干净威严的制服死死遮掩了起来。
  “醒了?”静秋从镜子里看见我睁开眼,语气平静地说,“早餐在桌上。”
  我坐起身,看着她的背影:“你几点起来的?”
  “没看时间。”
  她穿好警服上衣,扣好领口的扣子,走过来,伸手替我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这个动作有些刻意,也有些多余。我还没有洗漱换衣服,根本不需要整理。
  “你今天去哪家店?”她收回手,随口问。
  “旗舰店。”
  静秋的手在半空:“又去?”
  “品牌观摩活动快到了,街道和资方都要来,我得亲自盯现场。”
  “哦。”
  她转过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上面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吃早餐时,她把手机放在手边,吃到一半,又看了两次屏幕。
  我不动声色地问:“等所里的工作通知?”
  “没有。”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看看时间。”
  挂钟明明就在墙上,她抬头就能看到。
  静秋出门以后,我独自坐在餐桌前,打开手机,登录了帮扶项目的管理后台,翻到王彪的监管记录。
  昨晚没有新增的接触记录。
  没有后仓事件的补充说明。
  没有警察遭遇矫正对象骚扰的异常报告。
  也没有任何更换监管人员的申请。
  昨晚发生的一切狂暴与失控,在官方系统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存在。
  ……
  两天后,旗舰店开始正式布置帮扶项目的观摩活动。
  街道的领导、项目组的干事和几个品牌的合作方下午都要来。大厅里连夜搭了红色的背景板,门口摆着项目的宣传展架,店员们忙前忙后地擦桌椅、试音响。
  静秋下午按时到了店里。
  为了配合今天的正式场合,她换上了一身极为正式的警服裙,裙摆端庄地落在膝盖附近。黑丝袜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脚上的高跟鞋踩过大厅光洁的地砖,鞋跟声清脆、规律,清清楚楚地在大厅里回荡。
  王彪正穿着员工服,在旁边搬动展示架。
  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视线和静秋撞了一下,但手里的动作完全没有停。
  “梁警官。”
  他只规规矩矩地叫了这一声。
  没有以前那种故意拖长的黏腻语调,没有下流的暗示,视线更没有往她的黑丝腿上多停留哪怕半秒。他低下头,继续搬他的东西。
  静秋在他旁边停下,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这两天定位正常吗?”
  “正常。”王彪头也不抬。
  “工作证明交了吗?”
  “交给店长了。”
  “情况说明呢?”
  “项目组昨天就已经收到了。”
  对答如流,毫无破绽。王彪抱起展示架,侧过身子准备从她身边绕开。
  静秋看着他的背影,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要申请换责任人?”
  他停住脚步,转过头:“还没交。”
  “为什么?”
  “店里忙。”
  “这种事拖着对谁都没好处。”静秋声音冷硬地说。
  “行,那我明天去交。”
  王彪回答完,没再看她,继续往前走。
  静秋站在原地,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份人员登记表,径直走到王彪面前。
  “身份证号,自己再确认一下。”
  王彪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扫了一眼:“没错。”
  “住址呢?”
  “也没错。”
  “联系电话还是原来那个?”
  “是。”
  他在表格底部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把手里的黑色签字笔递还给她。
  静秋伸出手去接。
  在两人的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王彪却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甚至刻意捏着笔尾的最边缘,给她留下了足够宽的安全距离。
  两人的手,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与两天前在休息室里那个狂暴侵略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还有事吗,梁警官?”王彪退后半步。
  静秋盯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没有。”
  “那我干活去了,今天事儿多。”
  王彪转身离开,背影佝偻而卑微。
  他经过我身边时,还客客气气地朝我点了点头:“陈总。”
  那副样子规规矩矩,老实巴交,挑不出半点问题。
  我转过头,却看见静秋仍站在那张登记桌旁,目光跟着王彪的背影,移动了好几秒,才慢慢收回视线。
  ……
  活动下午三点正式开始。
  我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身后是连锁品牌和帮扶项目的巨大标志。
  “过去几年,我们企业一共为四十多名社区矫正对象提供了稳定的工作岗位,帮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
  台下第一排,坐着街道领导、项目负责人和合作方代表。闪光灯不时亮起。
  王彪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工作服,双手交握,安安静静地站在大厅的最后一排。他个子矮,粗糙的脸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静秋则站在台侧的阴影里。
  得体的警服裙、紧致的丝袜、黑色的高跟,一身制服让她显得冷艳而威严。她手里拿着活动流程表,偶尔低头确认时间,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台面上,我是高高在上、给王彪提供饭碗和新生机会的老板。
  台侧,静秋是代表公权力、负责监管他一举一动的警察。
  而王彪,只是一个站在最后一排,等待改造和施舍的底层渣滓。
  所有人看见的社会关系都是这样。体面,清晰,等级森严。
  致辞结束后,项目组安排安置对象代表上台,签署阶段考核表。
  王彪顺着人流走到台侧的登记桌前,把手里的材料递给静秋。
  她接过来,翻了一下:“少一份这周的考勤附件。”
  “在后面。”
  静秋闻言,将材料翻到了最后一页。
  就在她低头看纸的这一瞬间,王彪微微凑近,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
  “那天晚上,是您自己走到休息室来的。”
  静秋捏着纸角的手指,突然猛地收紧。
  “闭嘴。”她咬着牙低喝。
  “我只是提醒一句,免得您忘了。”
  “这里是公开活动。”静秋警告他。
  “所以我没多说。”
  王彪立刻往后退开一大步,重新摆出那副规规矩矩的劳改犯样子,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音量:
  “附件都齐了吧,梁警官?”
  周围的领导和同事都在看这边。
  静秋只能强压着眼底的波澜,硬生生地点头:“齐了。”
  “谢谢梁警官,那我下去了。”王彪微微鞠了个躬,转身走下台。
  活动结束后,宾客开始陆续离场,店员们开始收拾残局。
  静秋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员工通道口,看着正要把折叠椅搬进后仓的王彪,出声叫住他:“你等一下。”
  王彪停住脚步,转过身:“梁警官,还有工作?”
  “你申请换人的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交?”
  “您不是不让我换吗?”王彪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
  “那天晚上,在休息室里。”王彪直视着她。
  静秋脸色发冷,余光扫了一眼四周:“那晚的事,不许再提。”
  “行,不提。”
  王彪毫无留恋地转身要走。
  静秋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叫住他,声音拔高了一点:“站住。”
  “又怎么了,梁警官?”
  “你到底想不想换?”
  王彪回过头,直接越过那几步远的距离,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她。
  “梁警官,您到底想不想让我换?”
  两人隔着几步,站在走廊里。
  静秋穿着那一身高高在上的警裙,却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
  她没有给出答案。
  王彪看了她几秒,自嘲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您不想。”
  “我没有这么说。”静秋立刻反驳。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交申请。”
  王彪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干脆地离开。
  这一次,静秋没有再出声叫住他。她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个矮小粗糙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员工通道的拐角。
  ……
  
  第二天下午,店长有些为难地给静秋打了个电话。
  “梁警官,那个……王彪刚才手写了一份更换监管人的申请,说外面打印店远,非让我用店里的机子帮他打印出来,我寻思着这事儿得先跟您汇报一声。”
  不到半个小时,静秋的车就开到了旗舰店的停车场。
  王彪没有在店里,而是正站在停车场角落的柱子旁边抽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
  看到警车停稳,静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他掐灭了烟,手里拿着一张已经填好的申请表。
  “不是要交吗?”静秋走到他面前,冷着脸问。
  “店长既然通知您了,那交之前,肯定得等您先看一眼。”王彪语气随意。
  “给我。”
  王彪把申请表递了过去。
  静秋接过来,目光直接扫向表格中间的“更换理由”一栏。
  上面白纸黑字,用粗陋的字迹赫然写着:
  【本人在被监管期间,对现任责任民警产生不当私人想法,无法克制。为避免进一步影响社区矫正工作,本人主动申请调整监管人员。】
  静秋看完这几行字,瞳孔微微收缩,直接将纸对折了起来。
  “这个理由,不能交。”
  “为什么?”王彪靠在柱子上,看着她。
  “写得不规范。”
  “哪儿不规范?这不是大实话吗?”
  “申请理由涉及责任民警的作风问题,一旦交上去,项目组和所里一定会立刻启动联合核查。”静秋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不是正好?”王彪摊手,“查清楚了,我就能换人了。”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心思?”
  “我一个劳改犯,烂命一条,我无所谓。”
  王彪双手插在裤兜里,忽然凑近了一点,盯着静秋的脸。
  “梁警官,怕人知道的……是您吧。”
  静秋的手攥紧了申请表:“我不是怕。”
  “既然不怕,那就麻烦梁警官替我交上去。”
  王彪向她伸出粗糙的手。
  “现在就交。”
  静秋站在原地,没有把纸还给他。
  王彪伸着手等了一会儿,见她迟迟不动,忽然无声地笑了。
  “舍不得?”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静秋的语气像结了冰。
  “那您捏着我的申请表干什么?”
  “重写。”
  “怎么写?”
  “就写工作时间安排有冲突,不方便按时报备。除了这个,不许提任何其他内容。”
  “写那个理由,也是换人。”王彪看着她,“换了以后,咱俩照样没关系。”
  静秋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最终,她把那张折叠的纸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先不换。”
  王彪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梁警官,这次……可是您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静秋避开他的视线,整理了一下制服,“等这一阶段的风险评估结束以后,再走程序处理。”
  “行。”
  王彪站直身体,不再靠着柱子。
  “您说不换,那就不换。您是警察,我都听您的。”
  ……
  晚上十一点,卧室亮着一盏床头灯。
  静秋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
  她点开微信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解锁屏幕。这一次,她点开了搜索框,输入了一串熟记于心的手机号码。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头像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街边夜景照片,没有任何辨识度。
  昵称也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单字:“彪”。
  静秋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足足过了十秒钟,她才轻轻点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界面跳转到验证信息栏。
  她犹豫了一下,在键盘上敲出:
  【申请表需要重新填写,在风险评估结束前,保持工作联系。】
  她看着那句话,目光落在“工作”两个字上。
  看了几秒,她按下退格键,把“工作”两个字删掉。
  变成:保持联系。
  但很快,她又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一样,重新把“工作”两个字加了回去。
  最终,这条带着官方伪装的好友申请发了出去。
  十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任何回应。
  半个小时过去了,微信依然死一般寂静。
  静秋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没过两分钟,她又忍不住坐起来,把手机重新拿回手里,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我洗完澡出来,站在卧室门边,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一份所里的材料。”她没有抬头。
  “王彪的?”我故意问。
  她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镇定:“他的申请表不符合规范,需要重写。”
  “所以,是你主动找他?”
  “是工作需要。”
  我看着她,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转身走到衣柜前拿衣服。
  凌晨十二点刚过,安静的卧室里,手机终于发出轻微的震动。
  屏幕亮起。
  【彪已经通过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静秋的后背立刻挺直了些,她迅速点进那个刚刚重新建立的聊天框。
  她先发了一句公事公办的话:
  「申请表不要交,明天重写规范。」
  王彪回得很冷淡,也很守规矩:
  「收到。」
  静秋又发:
  「在阶段性风险评估结束前,不换责任人。」
  「明白。」
  对话到这里,似乎已经穷尽了所有的工作内容。王彪没有再多发哪怕一个表情,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静秋盯着聊天窗口,迟迟没有按下退出键。
  几分钟后,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打出了一句话: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发送成功。
  这句话发出去的瞬间,性质就已经变了。
  没有工作指令,没有材料要求,没有定位检查,更没有申请表的纠纷。
  这是一句带着隐秘情绪的私人质问。
  王彪那边隔了很久才显示正在输入,最后回复:
  「梁警官,这也是风险评估的一部分?」
  静秋没有回答。
  紧接着,王彪又发来一条:
  「还是……您想我了?」
  静秋的手指僵停在手机屏幕上,呼吸微微急促。
  输入框里,光标不断闪烁。
  她打出一行字,又迅速按删除键删掉;再打出几个字,又再次删掉。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她内心的某道防线,正在被这个粗鄙的男人一点点撕开。
  最后,静秋的手指重重地按下发送键,发出去了一句不容置疑的话:
  「明晚下班以后,店里见。」
  王彪这次回得极快,仿佛一直守在屏幕前:
  「这次,还算工作吗?」
  静秋看着那行字,没有回答。
  她直接按灭了手机,将其反扣在床头柜上。
  但在屏幕彻底暗下去的前一秒,手机振动,王彪又发来了最后两个字:
  「等您。」
  
  第9章
  一夜过去,王彪没有发任何消息。
  中午十二点,静秋的微信聊天窗口依然安静如死水。
  静秋坐在派出所的办公桌前,处理完手里的最后一份卷宗材料。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空空荡荡,随后又面无表情地重新放下。
  下午四点,她拿起手机,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几点下班?」
  王彪没有秒回。过了十多分钟,屏幕上才跳出两个字:
  「十点。」
  静秋紧接着问:
  「店里的人几点走完?」
  「不知道。」
  静秋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敲击,继续打字:
  「昨晚说好的事,还算不算?」
  这次王彪回复得很快,带着股明知故问的戏谑:
  「什么事?」
  「你少装。」
  「梁警官主动约我见面,总得在微信上说清楚要干什么吧?不然我哪敢随便赴约。」
  静秋深吸了一口气:
  「谈你的换人申请和下一阶段的风险评估。」
  「申请表原件在您自己的包里。」
  静秋看着这句话,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王彪又发来一句:
  「风险评估,白天去所里或者在办公室谈也行。梁警官,为什么非得下班以后、大半夜的见?」
  她的手指僵停在屏幕上方。这层窗户纸,王彪非要一点点给她捅破。
  过了一会儿,静秋不再找借口,直接发:
  「十点半,员工休息室。」
  「还是那间?」
  「对。」
  「大半夜孤男寡女的,您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你?」静秋回得干脆。
  「那行。」
  王彪随后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不过梁警官,这次可是您主动约我的,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又全算在我的头上,我这劳改犯可担待不起。」
  静秋看着屏幕,立即回复:
  「少废话。别迟到。」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锁屏,重重地放回桌面。
  可是不到一分钟,她又把手机拿了起来,补了一条命令:
  「还有,不许喝酒。」
  王彪回:
  「梁警官,您管得挺宽啊。」
  静秋打出一句:
  「你归我管。」
  这一次,王彪只回了两个字:
  「等您。」
  ……
  晚上,静秋回了家。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而是直接进了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她脱下了白天执勤时穿的警服长裤,重新穿上了黑色警服裙。
  全新的黑丝袜紧紧贴着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脚尖一直包裹到腰上。脚上穿的,不再是警用高跟皮鞋,而是换成了一双极具女人味的黑色细高跟。
  我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冷声问:“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去处理一份矫正对象的风险评估材料。”静秋头也没回。
  “这么晚?”
  “白天所里事多,没时间。”
  静秋坐在床边,弯下腰,将丝袜的脚尖往前抻平,确保没有任何褶皱,又重新穿好那双细高跟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着站起身,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原本已经很服帖的长发。
  我盯着她那双黑丝长腿,问:“去哪里处理?”
  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旗舰店。”
  这一次,她没有撒谎,也没有掩饰。
  “王彪?”
  “是。”
  “大半夜的,必须你们两个单独谈?”我加重了语气。
  静秋转过身,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会处理好。”
  她拿起包,踩着那双细高跟,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高跟鞋走出卧室的那一刻,一阵幽微的香气飘进了我的鼻腔。我闻到了她刚补过的香水味。那是她平时只有在和我出去参加重要晚宴时,才会用的香水。
  大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在客厅里站了两分钟。
  随后,我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大步出了门。
  我比她更早一步到了旗舰店。
  十点过后,旗舰店正常结束营业。店长带着员工完成最后的水电检查,一个接一个从后门离开。店长问我还走不走,我只说要在楼上等一份供应商报价,让他照常锁好前门。
  十点十五分,最后一个店员换好衣服,从后门离开。
  我走上二楼,关掉办公室里所有的灯,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将监控屏幕的亮度调低。员工休息室的监控画面里没有声音,角度也受限,只能看见敞开的门口,以及里面半张旧木桌。
  十点二十八分。
  员工通道那灰暗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双踩着黑色细高跟鞋的美脚。
  静秋准时到了。
  王彪已经在休息室里等着了。
  监控画面里,他确实没有喝酒,身上也换了一件相对干净的工作服。
  休息室的门完全敞开着,那张曾经发生过不堪画面的旧木桌上,正放着那张重新打印过的换人申请表。
  静秋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申请表给我。”
  王彪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伸出手,把那张纸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静秋低头看了一眼。
  更换理由那一栏,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改成了“工作时间冲突”。
  “这样改,够规范了吧?”王彪仰起头问。
  静秋仔细看了一遍:“可以。”
  “那明天一早,我就交上去?”
  “我昨晚在微信上说了,阶段风险评估结束以前,不换人。”静秋把申请表压在手底下。
  “行,听您的。”
  “还有微信的事。”静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微信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直不通过我的好友验证?”
  王彪抬起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店里忙,没看手机。”
  “撒谎。”
  “梁警官,您这也管得太宽了吧?连我一个劳改犯几点看手机,您都要查岗?”
  “你就是在故意晾着我。”静秋一针见血地拆穿他。
  王彪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梁警官……您在意吗?”
  静秋没有接这句话,转而问道:“活动那天,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不是您自己要求的吗?”王彪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按您的规矩,公开场合,保持距离。”
  “我什么时候让你装成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了?”
  王彪靠回椅背上,眼睛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她,看了足足好几秒。
  “梁警官,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别装傻。”静秋冷着脸。
  “我不碰您,老老实实干活,您心里不高兴。我靠近您,摸您两下,您又要大喊大叫,要警告我,要上报抓我。”
  王彪伸手指着敞开的休息室大门。
  “现在,门是完全开着的。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您现在要是走出去,我保证,以后见到您老老实实叫一声梁警官,微信里除了打卡定位,绝不多说半个字废话。咱俩,只说工作。”
  “你每次都拿走不走这种话来逼我。”静秋的胸口微微起伏。
  “路是您自己选的,也是您自己走过来的。”王彪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静秋转过身,看向门外。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安全指示灯,没有任何人。
  她站在原地,没有迈出那一步。
  相反,她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在王彪注视的目光中,她将那扇敞开的休息室门,缓缓合上了。
  “咔哒。”
  门锁没有扣死。
  但那道象征着公共与私人边界的门缝,彻底消失了。
  王彪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梁警官,关门是什么意思?”
  静秋背对着门站了几秒钟,随后转过身,目光直直地逼视着他。
  “我不喜欢你做完那些事以后,突然在别人面前装作不认识我,把我当空气。”
  王彪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深邃:“还有呢?”
  “以后不许再随便删我的微信。”
  “还有呢?”王彪往前走了一步。
  静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羞耻与恼怒:“王彪,你别得寸进尺。”
  王彪停在原地,没有再动。
  “梁警官,今晚可是您主动发微信约我来的。”
  他与静秋之间,此刻还隔着两步的距离。
  “您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今晚,我绝对不碰您一根指头。”
  静秋死死地盯着他。
  片刻的僵持后,她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彻底跨过了那道安全距离。
  “我就是想见你。”她咬着牙,眼眶微红,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盯着面前这个粗鄙的男人,补了一句:“够清楚了吗?”
  王彪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却依然没有立刻伸手去抱她。
  静秋等了两秒钟,见他不动,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王彪的工作服衣领,猛地将他扯向自己!
  静秋那一下,我在监控画面里看得清清楚楚。
  她主动把王彪往自己这边用力拽。
  王彪比她矮,被这股力道扯得微微踮起了脚。但他并没有立刻伸出手去回抱她。他的双手依然好整以暇地插在裤兜里,由她拽着,双眼发着贼亮的光。
  “梁警官,您急什么?”王彪低声喘着笑。
  “少废话。”
  静秋咬着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那根本不是试探,也不是什么欲拒还迎。她的红唇直接狂乱地撞上他的嘴唇,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野劲儿。
  直到这一刻,王彪才猛地将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把死死扣住她盈盈一握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毫不客气地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撞。
  两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吻看起来别扭极了——静秋不得不微微弯下腰,而王彪则需要仰起头。可在这狂热的纠缠中,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吻到一半,王彪偏过头,一口咬住她饱满的下唇,含混不清地嘲笑:
  “上次在桌子上,你可没这么主动。”
  “闭嘴……”静秋气喘吁吁。
  “现在不端着了?”
  静秋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低下头,舌头狠狠堵住了他那喋喋不休的臭嘴。
  王彪的手从她纤细的腰侧直接滑了下去,隔着警服裙,肆无忌惮地狠狠揉捏起她挺翘的臀肉。黑丝袜的触感在掌心下又滑又紧,他故意弓起指节,隔着裙子沿着她股间的缝隙用力往下刮,一路刮到大腿根部才停住。
  静秋身子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接吻的节奏瞬间乱了。
  “大半夜的,特意换上这条裙子,穿着这身警服来的?”王彪一边疯狂吮吸着她的舌头,一边喘着粗气问,“就为了来见我挨操?”
  “……刚好今天下班,懒得换,穿这身而已。”静秋死不承认。
  “骗人。”
  王彪一把掀起她警服裙的下摆,掌心直接钻了进去,顺着黑丝腿一路摸。
  这双丝袜是从脚尖一直绷到腰部的连裤袜,紧致到了极点,没有留下一分多余的缝隙。王彪的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软肉慢慢上移,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黑色丝线下面,女人的体温正变得越来越高。
  静秋一把按住他正在大腿根部肆虐的手腕,却没有真的用力将他拉开。
  “门……门没锁死。”她急促地喘息着,低声提醒。
  “那你就去把锁扣上。”
  “……不用了。”
  “怕被人撞见,又舍不得锁门?还想装正经?”王彪手上的力道加重,“梁警官,你这叫又当又立,算什么?”
  静秋瞪了他一眼,眼底水光潋滟。
  下一秒,她竟然主动伸出手,探向他的腰间,一把抽开了他的皮带。
  王彪由着她解自己的裤子,自己则腾出手,一把扯住她警服裙侧面拉链,猛地往下一拉!
  拉链拉下一半,紧绷的裙摆瞬间松垮下来,黑丝包裹的丰腴腿根立刻暴露而出。
  他没有急着去脱她的丝袜,而是顺势蹲下身子。脸几乎贴在了她的小腹上。他伸出双手,掌心隔着丝袜,从她的膝弯一路极尽挑逗地向上抚摸,直到大腿根。
  “上次在这儿,把你丝袜撕破了。”王彪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自下而上盯着她,“这次,你自己说,脱不脱?”
  静秋的手指深深插进他因为蹲下而凑近的粗硬头发里。
  她似乎想推开他,可最终手指却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头发。
  “……不脱。”她咬着牙,声音细若蚊蝇。
  “操,真骚,那就穿着被老子干。”
  王彪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推抵在旧木桌的边缘。两人面对面紧紧贴着。他拉过静秋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裤裆里那个已经完全硬如烙铁的粗硕肉棒上。
  “自己摸摸。上次干你的时候,你这逼不是夹得挺紧的?”
  “王彪——!”静秋羞愤地低呼。
  “叫彪哥!”
  “……你少得寸进尺!”
  “行,老子得寸进尺。”王彪猛地松开手,“那我退。”
  说着,他真的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紧贴的身体。
  静秋明显愣了一下,感受着手心里突然消失的滚烫,眼底立刻闪过一丝被戏弄的怒意。她甚至没有犹豫,主动往前跟了半步,重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两人的距离再次狠狠扯回了零。
  “别装了。”她冷声说。
  “谁装?”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来。”
  “那你说啊,你为什么来?”王彪步步紧逼。
  静秋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死死盯着面前这张粗糙猥琐的脸,声音又硬又哑:
  “……别问那么多。做,还是不做?”
  王彪看着她这副主动求欢的模样,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终于不再逗她。
  他撩起她的警服裙摆,双手抓住黑丝裆部,用力往两边狠狠一扯!
  “嘶啦——”
  丝袜被蛮力直接扯开一个破洞,那层薄丝被拉得严重变形,残破的纤维深深勒进她大腿内侧白嫩的软肉里。
  他没有急着直接进去,而是先伸出两根手指,顺着那个破洞探了进去,在湿滑的缝隙里狠狠搅弄了两下,确认她早就已经水漫金山、泥泞不堪后,才一把抬起她的一条长腿,将她半抱半推地按在了桌沿上。
  静秋被迫半坐在桌沿。一只穿着细高跟鞋的脚还堪堪踩着地面支撑身体,另一条黑丝长腿则高高挂在他的臂弯里。细细的高跟鞋在半空中晃荡,黑丝包裹的脚背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期待,绷得笔直。
  “看着我。”王彪一手扶着自己那根粗黑暴跳的肉棒,抵在湿滑的洞口。
  “……嗯。”
  “一会儿爽了,别再叫陈昊的名字。”
  静秋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王彪腰部猛地发力,挺着那根粗壮坚硬的肉棒,没有任何前戏,整根残暴地顶了进去!
  “……啊——!”
  这一下,实在太深太满。
  静秋的后背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抠住桌沿,指甲几乎要翻转过来。
  王彪没有立刻抽插。他将肉棒卡在她身体的最深处,低头一口咬住她因为仰头而毫无防备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静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那种带着阶级差距的“梁警官”来称呼她。
  静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没有出声纠正。
  “……你叫我什么?”
  “静秋。”王彪贴着她的耳朵,又低低地叫了一遍,腰部开始缓慢却深不见底地抽送起来,“今晚,在这张桌子上的,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梁警官。是你自己跑来,张开腿挨老子操的骚货静秋。”
  “你——啊……轻、轻点……”
  静秋被这露骨的脏话和体内翻江倒海的快感刺激得眼眶通红。
  “刚才谁急得问我做不做?”王彪冷笑。
  “我让你轻点……”
  “行,听你的。”
  王彪真的慢了下来。可是这种慢,简直比狂暴的抽插更加折磨人。他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只留个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次挺腰,又深又沉地整根没入,龟头故意在她最敏感的软肉上反复残忍地研磨。
  黑丝袜在两人剧烈交合的裆部,早已被泛滥的淫水浸得湿透,亮晶晶地、黏腻地贴在周围的皮肤上。那身威严的警服裙,此刻毫无尊严地皱成一团堆在她的腰间。胸前银色的警号牌,随着男人每一次沉重的撞击,在她剧烈起伏的饱满胸口上一下一下地轻晃。
  静秋起初还能咬住嘴唇,忍住那些羞耻的声音。可到了后来,快感如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始从齿缝里不断漏出短促而甜腻的娇哼声。
  她那条挂在王彪臂弯里的黑丝长腿,不知何时已经主动缠上了他的公狗腰。那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甚至急不可耐地磕在他的后腰上,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催促着他快一点,再深一点。
  “急了?”王彪感受着后腰上的催促,故意停顿了一下。
  “……闭嘴,快动。”
  “刚才进门的时候,不是挺能命令人的吗?”
  “王彪,你……你能不能……别老提……啊……”
  静秋被吊在半空中,难受得腰肢乱扭。
  “提什么?提你一个警察,主动发微信约一个劳改犯操你?提你做贼心虚关门?还是提你自己亲口说,想见我?”
  他忽然彻底停住动作,将那粗大的肉棒死死埋在她体内最深处,一动不动。
  静秋被卡在不上不下的高潮边缘,难耐地扭动着腰肢:“你……你动啊。”
  “求我。”王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做梦。”
  “那老子今晚就这么一直停着,看谁耗得过谁。”
  两人就这么在这极其淫靡的姿态下对峙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静秋败下阵来。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主动拉住王彪粗壮的胯部,往自己身体里狠狠一按。
  声音又软又恨,透着彻底的臣服:
  “……快点。别停了……彪哥。”
  王彪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这才重新疯狂地律动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狠、都要深!
  旧木桌被撞得“哐当哐当”直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在狂暴的撞击中,静秋那只原本挂在半空中的高跟鞋终于“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穿着黑丝的脚尖无助地蜷缩着,死死踩在王彪粗壮的小腿上借力。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而是完全放开了身心,开始疯狂地迎合他的节奏,他每撞进来一下,她的腰肢就主动往前狠狠送一下,恨不得将他整根吞进肚子里。
  “舒服吗?”王彪一边狂插一边粗喘着问。
  “……嗯……舒服……”
  “比你老公操你的时候呢?”
  “别提他——啊!”
  “老子一提他,你这逼里就夹得更紧!你就是个天生的欠操货!”
  “王彪!你……你混蛋……啊哈……”
  王彪俯下身,狂乱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激烈、混乱,舌齿疯狂交缠,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拉出银丝往下淌。
  他一边在下面发疯般地干她,一边腾出手,解开她警服上衣的两颗扣子,然后直接伸进去,毫不怜惜地狠狠揉捏着她饱满的胸部。静秋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挺起胸膛,把胸口更加主动地往他那双手里送。
  “穿着这身警服挨老子的操,什么感觉?”王彪逼问。
  “……闭嘴……别说了……”
  “下面被我操得吸这么紧,水流得满地都是,上面还端着警察的架子。静秋,你可真特么会装。”
  “我让你……别叫……啊……顶到了……齁齁……”
  “深才操得到你想要的地方!”
  王彪猛地双手托住她的臀瓣,将她整个人从桌面上往上抱离了一点,换了一个更加刁钻、直接顶弄子宫口的角度,往上疯狂狠顶!
  “啊——!”
  静秋凄厉地尖叫出声,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散发着汗臭味的肩窝里。
  这个淫靡至极的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平日里那个高冷女警的任何一丝威严——警服裙摆凌乱不堪地堆在腰间,黑丝袜裆部被撕裂,浸透了淫水;脚上的高跟鞋一只在脚上,一只丢在地上,两条雪白的长腿死死缠着男人的腰,只能随着他暴力的撞击,在半空中像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地发抖。
  “要到了?!”王彪敏锐地察觉到体内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正在疯狂地绞杀他。
  “……要……要丢了……你别……别拔出去……”静秋哭喊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后背。
  “射里面?”
  静秋已经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本能地把缠在他腰上的双腿盘得更紧,死死锁住他,不让他有退出去的可能。
  “给老子说话!”王彪一巴掌拍在她白花花的臀肉上。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射里面……快点射给我……”
  王彪一声低吼,双手扣住她的细腰,腰眼连捅了十几下!
  在最后爆发的关头,他猛地将她重重按回桌上,肉棒整根没入她最深处——
  “噗嗤!咕唧——”
  一股、两股、三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最深的宫颈里!
  静秋高高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绷出一道绝美的弧线,发出绵长的高潮长吟。
  她的身体在桌面上剧烈痉挛着、抽搐着,高潮的余韵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黑丝破裂的裆部,大腿内侧,瞬间又湿了一大片——已经完全分不清那到底是她喷出来的淫水,还是他射满后溢出来的白浊。
  两个人就这样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在休息室里粗喘了很久。
  王彪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提上裤子就走。他依然保持着整根埋在她体内的姿势,低下头,难得温柔地亲吻着她眼角渗出的泪水,亲吻她汗湿的鬓角。他的手,还在她柔软的腰侧慢慢安抚着、摩挲着。动作里,难得地少了几分之前的野蛮和粗暴。
  “以后……还躲我吗?”静秋眼波流转,眼神黏在这个粗鄙的男人脸上。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归你管吗?”王彪低笑。
  “……那你就给我老实点。”
  “行。”王彪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精致的下巴,“今晚,在你这儿,我老实。那下次呢?”
  “少得寸进尺。”
  “你下面这张嘴还咬着我的鸡巴不放,上面这张嘴就跟我说这话?”
  静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汗湿的胸口,却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
  王彪轻笑了一声,这才扶着她的腰,将那根已经半软的粗大肉棒,慢慢从她泥泞不堪的体内退了出来。
  “啵”的一声水声。
  黑丝裆部的那个破洞再也合不拢了。大量的白浊混合着晶莹的淫水,立刻失去阻挡,顺着她裹着黑丝的大腿根部蜿蜒往下淌。淌过膝弯,最终“滴答”一声,滴落在了地砖上。
  王彪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滴刺眼的精液,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细高跟鞋,握住她穿着黑丝的小脚,帮她穿好。
  “赶紧穿好。”他站起身,一边提裤子一边说,“可别让监控里的老板,看得太清楚了。”
  静秋整理裙摆的动作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没什么。”王彪若无其事地往门那边扫了一眼,“我说,穿好衣服,外面凉。”
  ……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以后,静秋没有立刻离开。
  她背对着王彪,站在墙边,有些狼狈地整理着被揉成咸菜干的警服裙。那双破损的黑丝袜被她勉强重新拉平,遮住大腿上的红痕,两只细高跟鞋也一只只重新穿好,试图恢复平日里的端庄。
  王彪提好裤子,靠在桌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惬意地抽了一口。
  “以后不许在店里抽烟。”静秋整理着衣服,冷声命令。
  “刚操完你,现在提上裤子,又开始管这个了?”王彪吐出一口烟圈。
  “你是我的矫正对象,你归我管。”
  王彪看着她那副样子,嗤笑了一声:“行,听梁警官的。”
  静秋扣好领口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恢复了冷清的表情:“那个换人的申请呢?”
  “怎么,还想让我交上去?”
  “我没让你交。”
  “那就先不交呗。”王彪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是先不交。”
  静秋踩着高跟鞋,走回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风险评估结束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许你自己乱交。”
  “梁警官,您这意思是……准备把我在手里一直管下去?”
  “我只是不允许你再拿那个破申请表来威胁我。”
  “行,只要您发话,我就当您说的是真的。”
  王彪将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离开。
  静秋忽然又出声问:“微信呢?”
  “什么微信?”
  “以后,不许再随便删我。”
  王彪停住脚步,回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梁警官,您不是最怕留下什么违纪的接触记录吗?”
  “工作联系渠道,为什么要删?”静秋嘴硬。
  “哦,又是为了工作?”王彪嘲讽地挑了挑眉。
  静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非要把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难听、那么直白吗?”
  “行,那我不说了,懂的都懂。”
  王彪摆摆手,转身走到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休息室的那一刻,静秋在后面再次叫住他:“等一下。”
  “梁警官,还有什么吩咐?”
  “你到家以后……在微信上给我发个消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王彪回头看着她,眼神玩味:“怎么,怕我大半夜在路上出事?”
  “你是重点矫正对象,我有责任确认你的行程安全。”静秋搬出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王彪点点头,嘴角挂着笑:“明白。工作需要嘛。”
  他没再停留,直接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监控屏幕上,画面切换。
  王彪的身影出现在员工通道的走廊里。
  当他走到走廊正中央、那个最清晰的高清摄像头正下方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缓缓抬起头。
  那张矮小、粗糙、带着些许猥琐的脸,准确无误地正对着摄像头的镜头。
  他看着镜头,看了足足两秒钟。
  随后,我看到他的嘴角,慢慢向上翘了一下,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监控室里,我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王彪收回视线,双手插回口袋,继续迈着步子往外走,很快消失在画面里。
  他在走廊里,没有说半句话。
  可是,隔着屏幕,我清楚地感觉到——
  他看的不是摄像头。
  他是在看我。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08-28 11:05 #1樓 引用 | 點評
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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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2026-07-06

  
  第10章
  王彪离开不到半个小时,静秋放在床头柜上的微信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简短的消息:
  「到了。」
  静秋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很快回复:
  「早点休息,明天正常到岗。」
  王彪这次没有说任何骚话,也没有提刚才休息室里的半个字,只回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字。
  静秋放下手机,抬起头,似乎这才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她转头,正好看见我推开卧室的门,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还没睡?”她的声音有些哑。
  “刚回来。”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两秒后,她问:“你今晚也去了店里?”
  “嗯。”我回答得很平静。
  “几点走的?”
  “刚走。”
  静秋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她站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旗舰店,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帮扶项目的街道办公室。
  项目负责人坐在办公桌后,听完我的要求,皱着眉翻开了王彪的档案:“陈总,您这要求有些突然。把人调岗或者直接清退,不是不行,但咱们这是市政的帮扶项目,总得有正当充分的理由。”
  “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且屡次违反管理规定。”我冷声说。
  “陈总,上次他推搡送货司机的事,我们已经处理过了。而且从最近系统里的记录来看,他的考勤、定位,包括你们店长给的工作评价,一切都正常啊。”负责人指着档案。
  “他骚扰负责监管他的女警。”我盯着负责人的眼睛。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神情严肃起来:“陈总,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有记录吗?”
  “没有。”
  “那有没有投诉报告?情况说明?哪怕是聊天记录截图?”
  我沉默了。
  负责人叹了口气,将那份厚厚的档案调转方向,推到我面前。
  最上面那张,是最近一页的阶段评价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按时到岗,工作积极,整改态度较好。近期未发现任何新的违规行为。】
  而在这张评价表的下面,就是静秋作为责任民警,每次核查后亲手提交的电子核查记录。
  后仓那次,丝袜被勾、差点被搂抱,在记录上,她只写了踏凳损坏和扎带清理。
  休息室那次,被逼到墙角试探,在记录上,她只写了定位异常和手部擦伤。
  至于昨晚的事……整份官方档案里,一个字都不存在。
  干干净净。
  项目负责人见我不说话,语重心长地说道:“陈总,您如果只是单纯觉得他手脚笨,不适合旗舰店的工作强度,我们可以按企业内部的流程正常调岗。但他现在属于项目的重点安置和观察对象,如果您无故把他调走甚至开除,街道那边一定会启动问责程序。”
  “我就是这个项目的出资人。”我强调。
  “正因为您是出资人,是企业家,您才更不能因为个人的私人喜恶或者恩怨,随便处理一个正在接受矫正的底层人员。这会影响整个项目的声誉。”
  这句话,和静秋之前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我猛地合上档案:“行,我自己内部处理。”
  走出项目办公室的大门,我立刻给旗舰店店长打了个电话。
  “从今天开始,把王彪的排班调成最差的。所有的脏活、累活、大夜班,全部安排给他。”
  电话那头的店长明显愣了一下:“陈总,他最近表现挺好的,没犯什么事啊,而且……”
  “照我说的办,立刻。”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
  晚上,我巡完店,从旗舰店的地下停车场走出来,准备去开车。
  刚走到车位前,就看见王彪正大喇喇地靠在我的车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
  我停下脚步,眼神冰冷:“滚开。”
  王彪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陈总,”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今天店长给我重新排班了。给我排最差的班,连轴转的脏活累活。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店里的员工,我是老板。我怎么排班,不需要向你一个干苦力的解释。”我拿出钥匙解锁。
  “是不需要。”
  王彪并没有让开,反而伸手拍了拍我那辆豪车的车门。
  “可陈总,您要是真看我不顺眼,真想利用手里的权力收拾我,您为什么不直接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疯话。”
  “您一直都听得懂。”
  王彪站直身体,凑近了我。
  “您就是不敢认。”
  我不想理他,伸手去拉车门,王彪却像一堵墙一样,死死挡在车门前没有让开。
  “陈总,您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菲菲在课桌底下,偷偷递给你的纸条吗?”
  我的手,猛地僵在了门把手上。
  “她当时眼睛红红的,求你陪她走一段路。就走一段。”王彪盯着我的眼睛。
  “闭嘴。”我咬牙切齿。
  “你当时,是怎么回她的?”
  王彪歪着头,刻意模仿着我高中时那种自以为清高、冷漠的优等生语气:
  “‘我今天还有事,你先走吧。’”
  “我他妈让你闭嘴!”我猛地转身。
  “后来年级主任碰巧路过校门口,把我骂走了。菲菲那个小白兔没出事,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王彪伸出手指,敲了敲我的车窗玻璃。
  “陈总,你这辈子最会干、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吗?”
  “永远自己干干净净地躲在后面,绝不亲自下场沾一身泥。等别人把事情处理完了,你再跳出来告诉自己——反正最后没出大事。你永远都是那个清白无辜的好人。”
  我猛地转过身:“你这种社会渣滓,你以为你有资格提她?!”
  “我当然没资格。”
  王彪答得异常干脆,甚至带着一丝坦荡。
  “我当年就是个烂人,现在也是个烂人。”
  他向前走了半步,逼视着我。
  “但我跟你不一样。我烂得明明白白,我想要什么我就去抢,去干!你呢?”
  “你穿着西装,开着连锁店,站在大讲台上,给别人讲怎么回报社会、怎么帮助别人重新做人。可真有事落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还是跟高中那个怂包一样。”
  王彪伸手指了指停车场的出口方向。
  “躲得远远的。”
  “安安静静地站旁边。”
  “眼睁睁地……看着。”
  “砰!”
  我彻底失控了。
  我一把揪住王彪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整个人狠狠推撞在我的车门上。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王彪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车窗玻璃,可他的脸上,笑意却丝毫没有消失。
  “怎么,陈总,急了?”
  “离静秋远点。”我咬牙切齿地警告。
  “这句话,您是不是该回家,关起门来跟您那位好老婆说?”王彪冷笑。
  我的拳头猛地抬了起来,朝着那张脸狠狠砸去。
  可王彪虽然个子矮小,但他是从小在街头斗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他的反应极快,动作更是狠辣。就在我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突然一偏头,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手腕向外猛地一拧,肩膀顺势狠狠撞进我的怀里。我还没来得及发力,身体已经失去平衡,被他一个反擒拿,反压在了我自己的车门上。
  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的脸紧紧贴着车窗玻璃,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陈总,打架这种活儿,您不熟。”
  王彪从后面紧紧贴着我,声音轻蔑。
  “别拿您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东西,来吓唬我这种人。容易吃亏。”
  他并没有下死手,很快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没有继续纠缠,也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
  我狼狈地站直身体,整理着西装:“我能让你明天就滚出店里,滚回牢里。”
  “能,您是大老板。”王彪点点头。
  “这个破项目,我也能随时撤资停掉。”
  “也能。”
  王彪再次点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可项目为什么突然停了?我一个表现良好的矫正对象为什么突然滚蛋了?”
  王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嘲弄:“陈总,您敢不敢今晚回去,当着梁警官的面,把您心里的那个真正的理由,一字不漏地说一遍?”
  我盯住他,没有说话。
  王彪低头,理了理自己刚才被我扯皱的衣领。
  “昨晚,二楼您那间办公室里,没开灯。”
  “不过,”王彪抬起头,“监控,是一直开着的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强作镇定。
  “没什么意思。”
  王彪转过头,看向停车场顶上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我就是觉得陈总挺辛苦的。这么大一个老板,大半夜的,还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监控屏幕前面,看免费的电影。”
  我僵立在原地。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像看一个小丑。
  “高中遇到事,躲在教室里。”
  “现在老婆遇到事,躲在监控后面。”
  “陈总,您这些年除了换了个地方,多挣了几个钱,真没换个活法。”
  我攥紧了发疼的拳头:“你早就知道我在看?”
  王彪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什么?”
  他双手插回口袋,慢悠悠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只知道,您店里的那些高清摄像头,拍得挺清楚的。连丝袜怎么破的,估计都拍得一清二楚。”
  走出几步,王彪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
  “还有,陈总。”
  “您给我排的最差的班,我上。”
  “您安排的脏活累活,我也干。”
  “可有些事……您这个大老板,现在真管不着了。”
  ……
  我带着一身的寒意和疲惫回到家时,静秋还没睡。
  她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份所里的卷宗材料。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我身上。
  “你跟谁动手了?”
  “没动手。”我换鞋。
  “你手腕都红了,还有勒痕。”
  静秋放下手里的材料,快步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想查看我的伤势,我下意识地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的手僵在半空。
  “王彪?”她敏锐地问。
  “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碰见他,随便聊了几句。”我故作轻松。
  静秋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们在停车场聊什么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他是我负责重点监管的矫正对象!你要是因为什么无聊的私人恩怨,或者看不惯他,私下跟他发生肢体冲突,事情闹大了会很麻烦!”静秋的声音有些急。
  “你只是怕事情麻烦?”我反问。
  静秋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突然转身,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直接点开了王彪的微信。
  「你刚才是不是找过陈昊?」她飞快地打字。
  王彪那边回复得极快,仿佛就在等她:
  「聊了几句。」
  静秋的眉头紧锁,继续打字追问:
  「你跟他说什么了?」
  「男人之间的事。」
  静秋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手指用力:
  「我警告你,不许跟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哪些事?」王彪明知故问。
  静秋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显然是被激怒,却又无可奈何。
  她最终删掉了输入框里的话,发出去一句:「以后别去找他。离他远点。」
  王彪回:「怎么,心疼了?」
  「他是我丈夫。」静秋回复。
  「那我呢?」
  静秋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僵住了,再也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我站在那儿,将刚才屏幕上弹出的整段对话,看得清清楚楚。
  她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慢慢转过身。
  手里的屏幕还没暗下去。
  我看着她,问:“前几天在店里,你为什么不让他换责任人?”
  静秋的嘴唇动了一下,搬出那套说辞:“那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不能胡来。”
  “那为什么,后来发生的事,你不把记录写进档案里?”
  “你指什么?”她依然在强撑。
  “你知道我指什么。”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静秋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她看着我,忽然反击:
  “那你呢?你昨晚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一直留在店里?”
  “等人。”
  “等谁?”
  “你呢?”
  我直直地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无比骄傲的脸。
  “你昨晚大半夜的,换上裙子和细高跟,跑去店里见谁?”
  静秋的脸,在我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苍白如纸。
  我们夫妻俩,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谁也没有移开视线,谁也没有再试图掩饰。
  过了很久很久,静秋终于放弃了抵抗。
  她垂下眼帘,声音颤抖:
  “你到底……在监控里……看见了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她看着我的反应,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她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微信屏幕亮起。
  新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一句。
  「静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们两个人,同时看见了这句话。
  
  第11章
  「静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和静秋,同时盯着那行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谁都没有先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过了许久,我打破了寂静。
  “他现在,私底下直接叫你静秋?”
  静秋按灭了手机屏幕。
  “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字而已。”
  “他以前可是规规矩矩地叫你梁警官的。”
  “那又怎么样?”她反问,试图用强硬来掩饰心虚。
  “他刚才在微信里,还问你:那我呢。”
  我往前走了一小步,逼视着她。
  “你准备怎么回答他?”
  静秋的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没什么可回答的,一句废话而已。”
  “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对。”她回答得很快。
  “那他呢?他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什么都不是。”静秋的语气依然冷硬。
  “如果他什么都不是,你为什么亲手把他的换人申请扣下来,不让他换?”
  静秋没有说话,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为什么不把事情写到核查记录上?”
  她依旧没有回答,视线却开始微微躲闪。
  “为什么大半夜的,主动重新加他的微信?”
  “陈昊。”
  静秋忽然抬起眼睛,打断了我的质问。她的声音里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轻颤。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这个家。”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突然提高了音量,“我问的是你和他的关系!”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回答。”静秋毫不退缩地看着我。
  “好。”我点点头,“那现在,当着我的面,把他的微信删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机。
  我拔高了声音:“我让你现在就把他删了!”
  “删掉以后,正常的监管工作怎么办?”静秋反问,又一次拿工作当挡箭牌。
  “让帮扶项目组和所里换个人管他!或者我直接让店长把他开除!”
  “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公事,事情不是你说换就能随便换的!”
  “那份申请表是你亲手扣下来的!”我指着她的鼻子,“只要你交上去,明天就能换!”
  静秋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发出“嗡”的一声震动。
  王彪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不方便回答?」
  静秋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了一句:
  「别再说了。」
  王彪这次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行。」
  对话到此结束。
  可是,静秋依然没有删除好友。
  她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转过身,走向主卧。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刚才说了,我不会离开你。”
  卧室的门被她从里面“砰”的一声关上,随后传来轻微落锁的声音。
  茶几上,还凌乱地放着她刚才没看完的卷宗。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睡在次卧。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
  ……
  
  第二天下班后,静秋没有直接开车回家。
  她将私家车停在旗舰店后面那条拥挤破败的旧街上,踩着高跟鞋,走进了一家门面狭小的牛肉面馆。
  她外面罩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但风衣里面,依然穿着白天那身笔挺的警服裙。在油腻的塑料凳上坐下时,风衣下摆自然分开,黑丝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双腿无处遁形地露在塑料桌下方,脚上的高跟鞋,与这家店满是油渍的地砖显得格格不入。
  她等了十分钟,王彪才姗姗来迟。
  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服,一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后厨油烟味。
  静秋脸色很冷:“为什么迟到?”
  “后仓卸货,刚弄完。”
  王彪拉开她对面的塑料凳坐下,抽了张纸巾擦手。
  “既然要迟到,为什么不提前发消息说一声?”
  王彪抬起头,满不在乎地看着她:“梁警官,您今天大费周章地私下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查我迟到的岗?”
  “我是让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昨天,谁让你去找陈昊的?”静秋压低声音质问。
  “我自己想去。”
  “你跟他到底说了多少?”
  “该说的我都说了。”
  静秋的脸色立刻变了,手在桌下攥紧了裙摆:“什么叫该说的?”
  “他突然给我排最差的班,摆明了想利用老板的权力把我赶走,我作为员工,去问问理由,不过分吧?”
  “你明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事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去刺激他?”
  “怎么,”王彪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您心疼了?”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静秋咬着牙强调。
  “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以后就离他远点!别再去招惹他!”
  王彪拿起桌上的茶水,自顾自倒了一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梁警官,您今天特意下班不回家,约我到这种破地方来,就是为了替您丈夫警告我的?”
  “不然呢?”静秋反问。
  “那行,现在警告完了。”
  王彪放下茶杯,直接站起身。
  “店里还一堆活儿,我回店里干活了。”
  他转身就要走。
  静秋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工作服满是油污的袖口。
  王彪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
  “梁警官,还有事?”
  静秋没有立刻松开手,也没有说话。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压低声音问出这句真正想问的话。
  “忙。”王彪回答得敷衍。
  “又拿这句话来敷衍我。”静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幽怨。
  “梁警官,我昨天刚跟您那位大老板丈夫在停车场聊完天,甚至还动了手,我还有什么闲情逸致陪您在微信上聊天谈心?”
  “这里没有别人,不用装。”静秋瞪着他。
  王彪看着她,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静秋缓缓松开他的袖口,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
  “……别一口一个梁警官。”
  王彪顺势重新坐回塑料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不叫梁警官,该叫什么?”
  她看着桌面,没有回答。
  “静秋?”王彪故意拖长了尾音。
  她抬眼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下,却没有出声纠正,也没有发火。
  王彪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静秋。”
  面馆老板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过来,“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油腻的桌上。
  静秋拿起一次性筷子,却一口也没有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昊在监控里看着?”她忽然问。
  “猜的。”王彪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面来。
  “既然猜到了,那你还故意朝摄像头笑?”
  “我就是想看看,他这个大老板,敢不敢直接从办公室里冲下来抓我的现行。”王彪含混不清地说。
  “你非要把他逼到我们面前,把事情闹大才甘心吗?”静秋有些急了。
  王彪放下筷子,直视着她。
  “是我在逼吗?”
  “这几天,每次主动发微信找我的人是谁?大半夜跑来休息室约我见面的人是谁?甚至现在,主动约我出来吃面的人,又是谁?”
  静秋攥着筷子,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王彪低头继续吃面,声音平淡:
  “放心,我一个烂人,没兴趣去拆您的家。我烂命一条,也不配。”
  “我也没准备跟您这种好女人过日子。”
  静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做完那些事,你现在又想提上裤子装作无所谓了是吗?”静秋的声音隐隐发抖。
  王彪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面。
  静秋“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王彪,你看着我说话!”她有些失控地低吼。
  ……
  两人从面馆走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旧街两旁挤满了乱停的电动车和送货三轮,路灯昏黄暗淡,空气里混合着油烟味、酒气和下水道返上来的潮味。
  王彪把双手插进口袋里,看着不远处的旗舰店后门:“话说完了,面也吃完了,我回店里上夜班。”
  “上车。”静秋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还有话还没说完?”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静秋没有等他回答,径直转身走向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那辆私家车。
  夜风吹过,她长风衣的下摆随着快步走动的步伐微微分开,露出了里面那套威严的警服裙、紧致的黑丝袜,以及踩着细高跟鞋的修长双腿。
  王彪站在原地盯着那双黑丝长腿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迈步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静秋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紧搭着方向盘,没有立即发动车子,目光直视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以后,不许再去地下停车场或者别的地方堵陈昊。”
  王彪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大晚上把我叫上车,就为这事?”
  “不许故意去刺激他,也不许再在他面前提任何关于监控的事!”静秋转过头,语气严厉,“你明知道他可能看见了我们在休息室的事,还故意朝摄像头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敢不敢下来。”
  “他要是真的一时冲动下来了,你们两个在店里打起来怎么办?”
  “那真要是打起来了……”王彪凑近了一些,眼神玩味,“梁警官,您心里到底心疼谁?”
  静秋狠狠瞪着他:“王彪,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您开玩笑。”
  王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嘲弄。
  “静秋,你现在这么紧张,到底是怕他知道真相?还是怕他知道了一切之后,照样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什么都不敢做?”
  “下车!”她指着车门,厉声喝道。
  “行。”
  王彪答应得异常干脆,甚至没有任何纠缠。他直接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把手。
  可是,拉了两下,他才发现车门根本拉不开。
  汽车的中控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静秋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王彪松开门把手,回头看向静秋:“不是您赶我下车吗?”
  静秋握着方向盘,但却并没有按下解锁键。
  王彪等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笑了:“梁警官,您这口是心非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刚才说了,这里没别人,别这么叫我。”静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没有去看他。
  “刚才在面馆里不让叫,现在在这密闭的车里也不让叫。那我一个劳改犯,该叫您什么?”王彪步步紧逼。
  静秋看着前方,依然没有回答。
  “静秋?”王彪故意唤了一声。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猛地收紧,却依然没有出声纠正。
  王彪再次伸手去按车门的电子开关:“您要是一直不说话,那我可真开门走了啊。”
  就在他即将按下开关的那一瞬间,静秋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就这么急着走?!”她转过头,眼眶微红。
  “这不是您自己刚才发脾气赶我走的吗?”
  “我说让你下车,你就真的这么听话下车?!”
  “那您想让我怎么办?”
  王彪转过身体,正面对着她,反客为主。
  “留下来,继续听您替您丈夫训话?”
  静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手,眼波流转间满是复杂的情绪。
  王彪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腕上的手,身体缓缓向她靠拢。狭窄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
  “还是说……”王彪盯着她的红唇,“你大晚上的把我叫到这黑灯瞎火的车里,还故意锁上车门,根本就不是只想说陈昊的事?”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静秋嘴硬。
  “那行,您把锁打开,让我走。”
  静秋咬着下唇,仍然没有去按那个近在咫尺的中控锁开关。
  两人隔着狭窄的中央扶手,在这封闭的车厢里静静对视了几秒。
  最后,是静秋率先败下阵来。她主动向他靠了过去。
  她一把扯住王彪的领口,压低声音,语气更像是在祈求:“今天在面馆里,和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王彪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她的目光:“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闭嘴!”
  “又是以梁警官的身份?”王彪挑眉。
  静秋的眼神一冷,闪过一丝妥协的破绽。
  “那就是静秋了。”
  就在王彪叫出她名字的同时,静秋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一把狠狠吻住了他。
  车厢里,很快只剩下两人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以及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
  她开始的吻还带着几分发泄似的狠劲,双手死死抓着王彪的领口不肯松手。但等王彪伸出手臂,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按时,她却又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滩水,隔着中央扶手,毫无保留地贴向他。
  吻得最动情的时候,王彪却突然故意向后退开了一点。
  静秋立刻睁开眼,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不满:“又怎么了?”
  “您刚才不是还嫌弃我,让我离您远点吗?”王彪戏谑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让你离陈昊远点。”
  “那……我需不需要离你远点?”
  静秋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糙脸,胸口剧烈起伏,没有回答。
  王彪见状,再次作势伸手去拉车门。
  静秋急了,一把将他重新扯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烦躁。
  “王彪,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别老拿走不走这种话来试探我!”
  “您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一个戴罪之身,哪知道在这个车里,是该留还是该走?”
  静秋无力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闭了闭眼。
  “今天……不许走得那么快。”
  王彪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这才满意地重新贴近,将她压在座椅上。
  这一次,静秋没有继续骂他,也没有任何挣扎。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车窗玻璃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两人才气喘吁吁地重新分开。
  静秋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警服上衣的领口在刚才的纠缠中也被蹭开了一颗扣子,隐约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她坐正身体,对着后视镜整理着头发,又将那颗扣子重新严丝合缝地系好。
  王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嗤笑了一声:“怎么,扣好警服的扣子,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梁警官了?”
  “我本来就是。”静秋整理好仪表,恢复了冷清的神色。
  “行。”
  王彪也不纠缠。
  他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扔到了静秋的腿上。
  “给你的。”
  静秋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塑料袋里,装着一双没有拆封的连裤黑丝袜。包装极其粗糙,纸板上印着俗气的模特,右上角还歪歪扭扭地贴着一个刺眼的价格标签:九块九。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给我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赔你的。”王彪理直气壮。
  “赔什么?”
  “不是弄坏你好几双吗?”
  王彪回答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回味。
  “我一个大老粗,不知道你平时穿的是什么高档牌子。反正黑色的、带裆的、一直勒到腰上的丝袜,不就是这种玩意儿吗?”
  静秋拿起那个粗糙的包装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直接扔回他身上。
  “这种便宜货,我不穿。”
  王彪眼疾手快地接住袋子:“不穿就不穿,不穿我就扔了。”
  他说着,降下副驾驶的车窗,作势就要把那个塑料袋丢到外面的街上。
  静秋见状,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她急声问。
  “你不是说你不穿吗?不穿留着干嘛?”
  “就算不穿,你用不着往大马路上乱扔!被人看见算什么!”
  “那既然不能扔,您自己看着处理吧。”
  王彪顺水推舟,将那个九块九的塑料袋重新放回了她被警服裙包裹的大腿上。
  随后,他推了推车门。
  这一次,静秋没有再阻拦,按开了中控锁。
  王彪一条腿迈下车,下车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正经:
  “梁警官,明天下午项目组的最终评估,别迟到了。”
  “这句话应该我提醒你。”静秋冷冷地回答。
  “还有。”
  王彪的视线刻意落在她腿上那个塑料袋上,笑得有些深意。
  “这丝袜的尺寸,我可是照着您那两条腿的长度买的。至于穿不穿……您自己看着办。”
  “砰。”
  车门关上。王彪将手插进口袋,沿着旧街,慢悠悠地往旗舰店的方向走去。
  静秋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发动引擎。
  那双廉价的黑丝袜,就那样静静地放在她的警服裙上。
  她低头盯着包装看了片刻,最终,她拉开自己手提包的拉链,鬼使神差般地,将那个九块九的塑料袋,塞了进去。
  ……
  静秋开车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将手提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低头换鞋。
  由于拉链没有拉严实,黑色的塑料袋角从包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我走过去,伸手将那个袋子直接抽了出来。
  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丝袜。
  包装上的牌子非常劣质,我从没见过她穿这种地摊货。右上角的价格标签还没撕掉,“九块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静秋换好拖鞋直起身,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脚步瞬间停住了。
  “新买的?”我盯着她问。
  “不是。”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是谁买的?”
  她沉默了两秒,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地说:
  “王彪。”
  我攥着那个包装袋,没有说话。
  静秋走过来,试图伸手从我手里拿走。
  我却没有松开手:“他一个劳改犯,为什么突然给你买丝袜?”
  “之前在店里执勤,不小心弄坏了几双。他非说他有责任,非要赔给我。”静秋的理由找得很顺畅。
  “一双九块九的丝袜,你竟然收了?”
  “他直接扔在车里就走了,我总不能扔在大街上。”
  “你可以直接把它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我冷冷地说。
  “不过就是一双破袜子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静秋有些不耐烦。
  “那你会穿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静秋看着我手里那层透明的包装,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有回答。
  她最终用力从我手里把丝袜抽走,却没有像我说的那样扔进垃圾桶,而是径直走到卧室,放在了梳妆台上。
  不是垃圾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是帮扶项目组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阶段性通知:
  【矫正对象王彪的社区矫正期已进入最终评估阶段。明日下午三点,由街道、项目组及责任民警在旗舰店共同完成其就业表现核验及最终材料签署。评估通过后,该对象将正式转入后续常规属地管理。】
  “明天下午,是最后一次对他的正式核查了。”她背对着我说。
  “所以呢?”我靠在门框上。
  “评估结束转入常规管理后,以后我作为责任民警,就不需要继续这么频繁地去店里跟他接触了。”
  “听起来,你好像很舍不得?”我冷笑一声。
  “陈昊!”静秋转过身,怒视着我。
  “这不是你自己前几天亲手扣下他的申请表,死活不让他换人的结果吗?”
  静秋紧紧抿着嘴唇,胸口起伏。
  “你投资的这个帮扶项目,能不能明天提前停掉?”她忽然问。
  “明天下午就要进行最终评估了,现在街道领导都要来,你让我现在去停项目?”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那或者,你用老板的权力,马上把王彪从你们旗舰店调走,调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我不想……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静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那你明天下午大可以请病假别去。”
  静秋看着我,没有回答。她知道她不可能缺席这种正式的官方评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明晚,你不要去旗舰店。”
  “为什么?”我反问。
  “明天下午最终的核验结束以后,晚上,我有些话必须单独跟他说清楚。”
  “什么话这么见不得人,不能当着我这个丈夫的面说?”我的火气再次冒了上来。
  “陈昊,算我求你。”
  静秋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用“求”这个字。
  “你到底是在怕我去店里看见什么?还是怕我什么都不看?”
  静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避开我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哀求:
  “至少……明晚……把监控,关掉。”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刻,亮了起来。
  屏幕上,王彪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
  「明天下午最终评估,可别迟到了。」
  第二条紧跟着跳了出来:
  「赔你的那双丝袜,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静秋没有立即按灭屏幕。
  那两句话就那么摆在我们夫妻中间。
  我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梳妆台。
  廉价的黑丝袜,正放在灯下。
  静秋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了那双丝袜。
  她没有说自己不会穿。
  她只重复了一遍:
  “明天,把监控关了。”
  
  第12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静秋已经不在卧室了。
  我坐起身,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梳妆台上。
  那个装着廉价丝袜的包装袋,已经拆开了。
  里面的黑丝,不见了。
  我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静秋正背对着我,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她已经穿好了那身正式的警服裙,上衣塞进裙腰里,显得腰肢纤细。而那两条修长的腿,正被紧紧裹在了一层颜色略深的黑色丝袜里。
  那双丝袜的材质明显不如她平时穿的那些高档货柔软服帖。丝袜的色泽不均,脚踝处甚至有些发皱。大腿处的丝线因为过度拉扯,显得有些粗糙,远没有那种高级丝袜的丝滑感。
  她似乎也觉得不太舒服,弯下腰,手掌沿着小腿曲线,将丝袜抚平了两遍。
  “这丝袜不合身?”我冷冷地问。
  静秋抚摸小腿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还行。”她没有回头,站直了身体。
  “王彪给你买的那双。”我盯着她的背影。
  “你昨天晚上,不是已经亲眼看见了吗?”
  “这种便宜货你也穿?”我咄咄逼人。
  “我平时穿的那些,洗了还没干。”静秋随口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家里柜子里那么多没拆封的,没有别的了?”
  静秋终于转过身,抬起头,清冷地看着我。
  “陈昊,不过就是一双袜子而已。”
  我上前一步,看着她。
  “最开始,你说没有下次。”
  “后来,你也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下次。”
  “再后来,你又说那是最后一次。”
  “现在,你穿着他买的地摊货,又跟我说,不过就是一双袜子而已。”
  静秋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你大清早的,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是你每次都觉得,下一次自己就能停手。”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继续整理制服。
  临出门前,静秋在玄关换上高跟鞋,握着门把手,忽然再次转头问我:“今晚旗舰店二楼办公室的监控,你会关吧?”
  “如果我真的关了,你准备留下来做什么?”我反问。
  “把该说清楚的话,彻底跟他说清楚。”
  “然后呢?”
  “把该结束的事情,彻底结束。”
  我低头,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腿上九块九的廉价丝袜,粗糙的质感分外刺眼。
  “这话,你自己信吗?”
  静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力拉开了入户门。
  “下午三点,旗舰店,街道会对项目进行最终评估。你作为出资人,别迟到。”
  门关上了。
  ……
  下午三点,帮扶项目的最终评估考核,在旗舰店二楼的会议室里正式开始。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街道办事处的领导、项目组的干事、司法所的专员、店长、静秋,以及作为企业出资人的我,全都在场。
  王彪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工作服,他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佝偻着背,规规矩矩地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底层劳工。
  项目负责人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那厚厚的考核材料。
  “下面开始对矫正对象王彪的最终评估。各位,根据近期的考勤记录显示,王彪出勤正常,没有无故旷工。定位记录完整,未发现任何故意逃避监管的行为,也没有新增的严重违规通报。”
  “企业这边的阶段评价也是良好。店长反馈,他近期的工作态度较前期有明显改善,脏活累活都能按时完成。”
  随着负责人的汇报,一页页盖着公章的官方材料被摆到了桌面的中央。
  后仓差点发生性骚扰的那次事件,在档案里,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已完成货架安全隐患整改”;休息室里差点擦枪走火的那次事件,在档案里,只有一句“偶发性定位设备信号异常”。
  所有那些真实发生过的肮脏事情,全都被挡在了这份薄薄的档案之外。
  汇报结束,项目负责人将企业那部分的评价表递到我面前,客气地说:
  “陈总,如果你们企业这边愿意继续留用他,给他一份长期的正式工作,请您作为代表在这里签个字。”
  我拿起签字笔,笔尖悬在纸上。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王彪,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
  他没有笑,没有挑衅,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发出。
  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现在把这支笔放下,或者在纸上写下一句“拒绝留用”,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让这个人永远滚出我的地盘,滚出我的视线。
  但我也同样清楚,如果我这么做了,项目负责人一定会追根究底地问原因。
  街道领导会要求出示拒绝留用的证据。
  而静秋,也会被迫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要求补充记录。
  到时候,所有的遮羞布都会被撕开。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最终在纸上重重地写下:
  【同意通过阶段评估,企业继续留用。】
  接下来,最后一份决定性的材料,被负责人推到了静秋面前。
  “现在,请责任民警给出最终意见。”
  静秋握着笔,低头看着那份材料。
  会议室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她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那双九块九的廉价黑丝袜,从会议桌的下方悄悄露出一截。她右脚那只尖头高跟鞋的鞋尖,在桌下轻轻抬起,又重新落下。
  静秋最终还是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梁静秋。】
  在最终意见栏里,她写下:
  【该对象矫正期间表现合格,同意通过最终评估。建议解除重点监管,转入后续常规属地管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项目负责人满意地合上了档案。
  “好,那就按既定流程执行。恭喜你,王彪,矫正期最难熬的阶段结束了。后面在店里好好干,继续保持。”
  房间里响起几声象征性的掌声。
  王彪站了起来。
  他先是朝街道领导和项目负责人深深地点头鞠躬,随后,他走到静秋面前。
  “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梁警官。”
  静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语气却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威严:“以后转入常规管理,一样要严格遵守各项规定,不要再犯错。”
  “明白。”
  王彪咧嘴一笑。
  “不过以后……我这个劳改犯,就不归您这么直接管着了。”
  静秋握着桌面文件夹的手指,猛然收紧了一下。
  “一切按属地的规定办。”她冷声说。
  “行。”
  王彪转过身,最后看向我。
  “陈总,以后我就是店里的正式员工了。继续麻烦您……赏口饭吃。”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干好你分内的活。别的事,少管。”
  “您放心,一定。”
  所有人都在笑着祝贺,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帮扶项目的最终评估,圆满结束了。
  ……
  下午五点多,参加评估的外部人员开始陆续离场。
  店长热情地送街道领导和项目组下楼,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我和静秋。
  静秋低着头,把桌面上最后一份材料装进文件袋里,动作有些慢。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她:“结束了,一起回去?”
  “你先走吧。”她没有抬头。
  “还有工作没做完?”
  她装材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有几句话没说清楚。”
  “跟谁说?”我明知故问。
  静秋没有回答,只是将文件袋封好。
  我大步走到她面前:“刚才的评估已经正式结束了。字也签了。”
  “我知道。”
  “从现在起,他已经不归你负责重点监管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工作交集了。”
  “我也知道。”
  “既然都知道,那你还有什么话,是必须单独留下来跟他说的?”
  静秋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只有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
  “陈昊,”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去把隔壁你办公室里的那个监控关掉。”
  我们对视了片刻。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最后,我妥协了。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二楼老板办公室,临时关闭了二楼走廊和休息区的监控通道,办公室里的屏幕随之暗了下去。
  “关了。”我走出来,对她说。
  静秋看了一眼办公室,甚至没有进去确认其他设备是否还在运行。
  她只是转过头,对我说:“你先回家。”
  我咬着牙,转身下楼。
  楼下大厅,店员们正在打扫卫生,准备晚高峰的营业。王彪穿着工作服,跟在人群后面,正准备往后厨走。
  静秋走到二楼走廊的栏杆旁,看着下面。
  忽然,她开口喊了一声:“王彪。”
  王彪停住脚步,抬起头,看向站在二楼的她。
  “你留下,到二楼来。”静秋命令道。
  周围还有两个正在拖地的员工,纷纷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他们。
  王彪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故意大声反问:“梁警官,刚才楼上的评估考核,不是已经彻底结束了吗?”
  “是结束了。”
  “那按照规定,我现在已经不归您管了啊。”王彪耸耸肩。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梁警官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留下?”王彪站在一楼,仰着头,眼神玩味。
  静秋站在高处。
  那一身笔挺的警服裙、黑丝袜,还有那双高跟鞋,一样不少。她站在那里,仍然比王彪高出许多,仍然像极了那个随时可以掌握全局、发号施令的女警察。
  “我让你留下,不是以梁警官的身份。”
  王彪看了她几秒钟,眼底的玩味逐渐变成了狂热。
  他咧开嘴笑了。
  “行。”
  “那我留下。”
  ……
  王彪上了二楼,跟着静秋走进了我的老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
  静秋将文件袋随手丢在桌上,办公室里,只亮着墙壁上的一盏壁灯。
  暗黄色的光线自上而下,刚好落在她修长的腿上。
  那双九块九的廉价黑丝袜,在灯光下颜色显得偏深,质地粗糙发硬。甚至因为白天长时间的走动,右腿膝盖内侧的位置,已经由于摩擦而磨出了一小片尴尬的发白。
  警服裙摆只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脚下那双细高跟鞋,将她小腿的线条绷得笔直而诱人。
  王彪反手关上门,随后背靠在门板上,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材料也签完了,评估也正式结束了。”
  “你还特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留我一个劳改犯干什么?”
  “我不想……今天就这么结束。”静秋的声音有些沙哑,背对着他。
  王彪短促地笑了一声:“梁警官,您可别忘了,从刚才签字那一刻起,我现在可真不归你管了。”
  “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留我在这个办公室里?”
  静秋缓缓转过身,腰肢后仰,背靠在老板桌的边缘,双手撑在桌沿上。
  “我刚才在楼下说过了,不是梁警官。”
  “那您就再说清楚点,到底是什么身份?”王彪步步紧逼。
  她盯着他,把属于警察和妻子的最后一点体面也彻底咬碎,吐了出来。
  “我让你留下,是我梁静秋自己的意思。是我……想要你留下。”
  听到这句话,王彪这才满意地离开了门边,朝她走过去。
  他比她矮,走近以后,必须微微抬起头才能与她平视。
  可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脸上,而是直接落在了她那双被廉价丝袜包裹的长腿上。他的目光赤裸裸地从上扫到下,最后停留在她那层粗糙黑丝微微发亮的大腿根部。
  “我昨天送你的那双?”
  “……嗯。”静秋微微偏过头。
  “昨天在车上,不是还嘴硬说这种九块九的便宜货,你绝对不穿吗?”
  “不合身。”静秋的声音有些委屈和隐忍,“这丝线太硬,勒得大腿难受。”
  “觉得难受,那你今天开会的时候还穿?”
  静秋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却透着一股媚意:“你买的……你不是想看吗?”
  王彪猛地伸出手,直接一把握住她的膝弯,用力往上一托!
  “啊!”
  静秋惊呼一声,整个人半坐上了办公桌上。
  随着这个动作,笔挺的警服裙被推到了腰际,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被迫分得很开。脚上的细高跟还勉强挂在脚趾上,鞋尖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质量确实是差,摸着都拉手。”王彪的掌心顺着她大腿内侧的丝袜往上狠狠摸了一把,感受着那又涩又紧的面料,“可这破玩意儿穿在你这双极品腿上,看着比你平时穿的那些高档货,还要骚十倍。”
  “你少废话……”静秋羞愤地咬唇。
  “老子说的是真话。”
  他的大拇指,猛地隔着丝袜,在她裆部那条缝隙上重重一碾!
  那里的丝袜,不知何时,早就湿了一大块。原本深黑的颜色变得更深,黏答答地贴在娇嫩的软肉上。他大拇指一按下去,就深深地陷进了一汪泥泞里。
  “刚才在会议室里,当着你老公和那么多领导的面开评估会的时候,上面还能端着警察的架子,下面这小逼早就湿成这样了?”
  “王彪!”静秋羞耻到了极点。
  “叫我!”
  “……彪哥。”
  她叫得极不情愿,声音细如蚊蝇,可身体却很诚实——她的腰肢,竟然不自觉地往前,迎合着他的手掌送了送。
  王彪没有急着去脱那条丝袜,他一把抓住丝袜腰口的松紧带,用力往下狠狠一扯。扯出半寸后,又猛地一松手。
  “啪!”
  松紧带重重抽回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瞬间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静秋娇躯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王彪冷笑。
  “……你就是故意的。”
  “对,老子就是故意的。”
  说着,他又扯了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次更重,“啪啪”的脆响在办公室里回荡,红痕叠着红痕。
  随后,他猛地俯下身,张开嘴,牙齿直接咬住了她大腿内侧那块丝袜面料,连着那层薄薄的丝袜面料和底下娇嫩的皮肉,一起用力研磨、撕咬!
  “啊……别……别咬……”静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双破袜子不是你特意穿来给我看的吗?”
  “看……我是让你看……不是让你咬……”
  “老子买的,老子爱怎么咬就怎么咬!”
  王彪松开嘴,抬起头,下巴故意在她湿透的腿心处狠狠蹭了两下。
  “陈总要是还在监控后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他那个冰清玉洁的警察老婆,现在正穿着一个劳改犯送的九块九破丝袜,劈开腿坐在他的老板桌上发大水。”
  静秋的身子瞬间僵硬。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异响。
  很轻,也许只是风吹过,也许是哪个没下班的员工路过。
  王彪侧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笑了。
  “怎么,怕你那个绿毛龟老公还没走,还在门外偷听?”
  静秋的呼吸瞬间乱了,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了一眼门,却没有从桌子上跳下来出去检查,也没有整理衣服。
  “别……别提他。”
  “到底是怕他还在外面偷听,还是怕他已经走了,不进来看你这副骚样?”
  “我说了别提他——啊!”
  静秋的话还没说完,王彪已经没了耐心。他伸出两只手,直接抠住那层廉价黑丝袜的裆部,左右同时发力,猛地一撕!
  “嘶啦——!”
  九块九的廉价丝线根本经不起这种残暴的撕扯,瞬间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破口!破口边缘那些粗糙断裂的纤维,深深勒进她大腿根部原本就敏感的软肉里,把中间那块早就湿软不堪、泥泞不堪的嫩穴,挤得更往外翻露出来。
  静秋疼得骂了半句,可感受到那股直冲脑门的战栗,尾音却不自主软成了媚叫。
  王彪猛地站起身,一把解开皮带,“唰”的一声拉开拉链。
  那根又粗又硬、青筋虬结的肉棒弹了出来。他毫不客气地一挺腰,滚烫坚硬的龟头直接重重拍打在她被碎裂丝袜勒得通红的腿心上,烫得静秋的腿根一阵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
  “自己拿。”王彪居高临下地命令。
  静秋眼神里满是屈辱,可那双白皙的手,却老老实实地伸了下去。她握住那根烫手的肉棒,主动将它引向自己那早已湿透大敞的口子。
  当那粗大的顶端一点点挤开她娇嫩的软肉时,静秋痛苦又欢愉地高高仰起脖颈,牙齿死死咬住自己鲜红的下唇。
  王彪根本没给她任何适应和喘息的时间。
  他的腰部猛地往后一弓,随后往前一沉,一记狂暴的挺身,整根瞬间捅到底!
  “呃……!”
  静秋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
  “操!夹得这么紧……”王彪爽得头皮发麻,咬牙切齿,“刚才开评估会签字的时候,是不是就一直在想被老子这么狠狠干了?!”
  “没有……啊……我没有……”静秋疯狂摇头,眼角渗出泪水。
  “还敢撒谎!”
  王彪双手抓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重,大开大合。那沉甸甸的囊袋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那丰腴的臀肉上,发出响亮淫靡的“啪啪”声。
  “特意穿上老子买的破袜子来开会!签字的时候两条腿在桌子底下夹得那么死,下面这个骚洞是不是一直在等老子的鸡巴进来?!”
  “……啊……轻、求你轻点……”
  “刚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轻点?现在知道叫轻点了?!”
  王彪突然停住,将那根粗大的物事整根埋在最深处,一动不动了。
  静秋难耐地睁开眼,眼尾泛着水红色的光泽,扭动着腰肢:“你……你动啊。”
  “求我。”王彪俯视着她。
  “做梦……”
  “那行,那老子就这么一直停着。”
  他真的一动不动,只是伸出双手,将她的一条长腿向上狠狠折起,折得更高,让那只摇摇欲坠的细高跟鞋悬在半空中无助地晃荡。廉价黑丝被撕开的破口被撑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两人交合的深处,水光发亮,淫液横流,却迟迟得不到渴望的摩擦和慰藉。
  静秋被卡在半空,不上不下,熬了十几秒钟,终于彻底崩溃。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主动伸出手,用力拉住他的跨部,将他往自己身体里按。
  “动……你给我动……”
  “话要说完整。”王彪冷酷地提醒。
  “……求你……操我……快点操我……”
  她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哭喊着哀求。
  王彪眼底的情欲瞬间燃烧起来,他猛地抽出半截肉棒,紧接着,又整根狂暴地撞了回去!
  这一下,又深又狠,直捣黄龙。静秋惨叫出声,双手抠住坚硬的桌沿,指甲几乎折断。警服上衣那两颗紧绷的扣子终于承受不住,崩裂开来。那枚金属警号牌歪倒在一边,随着男人不知疲倦的疯狂撞击,一下一下拍打在她雪白的锁骨上。
  “以后回家,继续当你的清纯陈太太!”王彪整个人压上去,紧贴着她的耳朵,喘着粗气咆哮,“但在我这儿,别他妈再给我装什么梁警官!”
  “我……我没有装……”
  “还嘴硬!上面穿着制服人模狗样地签字,下面含着劳改犯的鸡巴流了一桌子的水,这不叫装叫什么?!”
  “闭嘴……啊……太用力了……要死了……”
  “用力干死你,你才爽!”
  王彪猛地将她从桌面上往上抱起来一点,改成一种半托半抱的角度,借着体重,专挑最深处那最敏感的一点疯狂撞击。静秋的长腿主动缠上了他的腰,一只高跟鞋终于“啪”的一声掉落在地,而另一只,还摇摇欲坠地挂在绷直的脚尖上,随着撞击疯狂甩动。
  “还扔不扔了?!”王彪一边狂干,一边吼道。
  “什么……”静秋已经被撞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老子买的这双破袜子!”
  “不扔了……啊……不扔了……”
  “以后穿谁买的丝袜?!”
  “你……穿你买的……”
  “大声点!老子听不见!”
  “穿你买的……只穿你买的……王彪你这个王八蛋……啊啊啊……”
  听到想要的答案,王彪一声低吼,抽送的速度骤然加快到极致。
  办公桌开始持续而剧烈地晃动,抽屉里的钢笔、订书机被震得乱跳,碰出细碎杂乱的撞击声。
  静秋的声音再也无法压抑,从最初咬着牙的隐忍闷哼,变成了又软又浪、肆无忌惮的高亢尖叫。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哭着、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往那根狂暴的凶器上迎合。
  “要到了……别停……哥……好哥哥……别拔出去……”
  “射里面?”王彪双目赤红。
  “嗯……”
  “给老子大声说话!”
  “射里面……射给我……全射给我……快点……”
  王彪猛地扣住她的细腰,连续十几下又重又急的致命顶弄!
  在最后的爆发关头,他将肉棒整根死死抵进那最深处柔软的子宫颈口,伴随着一声粗野的低吼,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射了出去!
  静秋的身体在同一时间猛地绷紧,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力道大得让他生疼。廉价黑丝撕裂的破口外面,立刻有大量的白浊混合着淫水溢了出来。那些浓稠的液体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蜿蜒流淌,最终滴答滴答地滴落在老板桌的边缘上。
  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度淫靡的姿态连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很久。
  外面走廊,依旧死寂一片。
  王彪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提裤子退出去。
  他低下头,静静看着瘫软在桌上的静秋。他伸出手指,将她紧紧贴在脸颊上的乱发一点点拨开。他的动作说不上有多温柔,却比之前要缓慢和有耐心得多。
  “以后……不许再突然消失。”
  静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梁警官,评估已经通过了。我现在,可不归你管了。”王彪嘴角勾起。
  “我知道。”
  “那以后,我还需要向你报到吗?”
  “要。”静秋回答得毫不犹豫。
  “微信呢?”王彪故意问。
  “不许删。”
  王彪低低地笑了笑,这才扶着她的腰,慢慢从她那泥泞不堪的体内退了出来。
  “啵”的一声。抽离的瞬间,带出了更多混杂在一起的浊液。
  他拉好自己工作服的拉链,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一旁看笑话,而是难得地,没有让静秋自己动手整理。
  他先是伸手,帮她把胸前那枚歪斜得不成样子的警号牌轻轻摘了下来。他用自己脏兮兮的工作服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汗水,然后帮她重新别正,挂在胸前。
  接着,他将她警服领口那两颗崩开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他将她推到腰际的裙摆往下拉,试图盖住大腿根部那些不堪入目的精液和泥泞。
  那双被暴力撕破的廉价丝袜,裆部的破洞已经大得没法再恢复。他只能将那些滑落到膝盖附近的黑色丝线,用力往上提拉,尽量将它们拉平,试图让那些明显的抽丝和干涸的湿痕看起来不那么刺眼。
  最后,他蹲下身子,握住她纤细的脚腕,将地上的细高跟鞋捡起来,重新给她套上。
  “整理好。”王彪站起身,看着她,“回去以后,可别让陈总看出破绽。”
  静秋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重新恢复了端正、威严的警察形象。
  “他……早就看出来了。”
  王彪伸出手,替她拍掉警服裙摆上最后一点细微的褶皱:“看出来又怎么样?”
  “你觉得,他有胆子停下这一切吗?”
  “那你呢?”王彪反问,“你能停下吗?”
  静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走到办公室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她又停住了。
  “到家以后……给我发个消息。”她背对着他说。
  “又是工作需要?”王彪明知故问。
  “不是。”
  她背对着他,耳根依然通红。
  “就是要你发。”
  ……
  深夜,家里的门锁终于发出一声轻响。
  静秋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那套警服,已经被整理得完美无瑕。领口严严实实,不露一丝春光。
  那枚金属警号牌也端端正正地挂在胸前,闪烁着光泽。
  而在那条警服裙下面,那双九块九的黑丝袜,竟仍穿在她的腿上。
  只不过,在她右腿膝盖偏下的位置,不知是因为拉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已经抽出了一道很长很细的丝线。
  她走进客厅,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还没睡?”她平静地问。
  “等你。”我看着她。
  “旗舰店那边的监控,你今晚……真的关了吗?”她转过身,看着我问。
  “关了。”我回答。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
  静秋站直了身体,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我是否偷偷看见了什么。
  我也没有开口问她,在评估结束后,她和他在办公室里,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
  她转过身,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她胸前那枚警号牌,似乎因为走动,又有些微微的歪斜。
  静秋抬起手,将它重新摆正。
  “帮扶项目的事,”她看着镜子,突然开口,“现在,能不能停掉撤资?”
  “下午的最终评估,已经顺利通过了。”我提醒她。
  “我知道。”
  “王彪现在,已经是旗舰店正式留用的合同工了。”
  “我也知道。”静秋说。
  “那你现在,还想停什么?”我冷笑。
  静秋整理警号牌的手停住了。
  我们隔着那面镜子,静静地看着彼此,看着镜子里各自戴着面具的脸。
  过了许久,她再次执着地问:
  “能不能停?”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停不了。”
  客厅重新安静。
  就在这时,静秋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王彪发来了一条微信:
  「到家了。」
  紧接着,不到两秒钟,又是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梁警官,我现在可不归你管了。以后大半夜的,我还要不要向你报到?」
  静秋没有犹豫,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避开我的视线,更没有再找借口说这是一条工作信息。
  她就那样,当着我这个丈夫的面,坦然地在屏幕上回复了一个字:
  「要。」
  镜子里,她的警号牌已经恢复端正。
  腿上的廉价黑丝,却还在继续抽丝。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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